曾 說 過 的 話 有 很多 都 在 我 腦海 中 消失 了 ， 正 如 其他 事情 一樣 ， 但 我 知道 這 件 事 一定 是 真 的 。 後來 她 又 派給 我 另 一 項 任務 ， 我 可以 確定 ， 要不是 她 被 盯上 ， 我 就 會 跟 她 一起 走 了 。 」 「 達維 ， 是 誰 盯上 她 ？ 」 娜歐蜜 微微 向 前 傾身 。 「 是 誰 ？ 」 「 副警長 約翰 ． 鮑爾 。 當時 ， 家園郡 的 郡警長 是 諾門．畢曼 。 如果 你 問 我 為什麼 現在 警長 是 政府 指派 的 職位 ， 而 不 是 人民 選出來 的 ， 那麼 諾門 可 說 是 我 所 知道 的 最佳 範例 。 他 在 一九四五年 回到 聯軌市 時 ， 行李箱 裝滿 了 一 堆 勳章 ， 全部 是 跟 著 巴頓 將軍 ● 打進 德國 時 獲得 的 ， 於是 大家 把 警長 的 票 都 投給 他 。 他 打架 功力 一流 ， 幾乎 沒 人 能 打贏 他 ， 儘管 如此 ， 就 一 個 郡警長 的 辦事 能力 而 言 ， 他 卻 是 乏善可陳 。 他 只 會 露出 一 口 白 牙 ， 給 你 一 個 你 看過 最 爽朗 的 微笑 ， 然後 就 是 那些 永遠 也 說 不 完 的 廢話 。 想 也 知道 ， 他 是 個 共和黨 黨員 ， 這樣 的 政治 傾向 對 家園郡 的 居民 向來 十分 重要 。 我 猜 ， 要不是 諾門 在 一九六三年 夏天 突然 在 休伊 理髮店 中風 暴斃 的話 ， 他 還是 會 繼續 連任 警長 。 這 件 事 我 記得 可 清楚 了 ， 當時 亞德莉雅 已經 死 了 一陣子 ， 我 的 體力 也 比 先前 回復 了 些 。 「 除了 傻笑 和 廢話 攻勢 ， 諾門 之所以 能 成功 全 靠 兩 個 訣竅 。 首先 ， 他 非常 正直 ， 就 我 所 知 ， 他 連 一角 髒 錢 都 沒收 過 。 第二 ， 他 總是 讓 自己 有 個 副警長 可 供 使喚 ， 而 那 個 副警長 通常 都 相當 聰明 ， 對於 警長 職位 也 沒有 任何 興趣 。 諾門 很 在乎 自己 的 名譽 ， 對手 下 很 好 ， 當 手下 想要 有 進一步 發展 時 ， 總是 會 獲得 他 對 上頭 的 強力 推薦 。 我 想 只要 你 去 查 一下 就 會 發現 ， 中西部 這 塊 地方 至少 有 六 到 八 個 鎮警局 局長 和 州警局 的 警官 ， 過去 在 聯軌市 花 了 二 到 三 年 時間 幫 諾門 到處 說 好 話 。 「 可是 鮑爾 很 早 就 死 了 ， 所以 沒 那麼 好運 。 如果 去 查 訃聞 ， 你 會 發現 上頭 說 他 死 於 心臟病 ， 就算 他 還 沒 三十 歲 、 沒有 任何 足以 讓 心臟 停止 跳動 的 壞 習慣 也 一樣 。 可是 我 知道 真相 ， 那 與 心臟病 無關 ， 就 與 雷文 並非 死 於 心臟病 是 一樣 的 道理 。 是 亞德莉雅幹 的 好事 。 」 「 達維 ， 你 怎麼 知道 的 ？ 」 山姆 問 。 「 我 會 知道 是 因為 在 那 最後 一 天 ， 人們 本來 會 發現 有 三 個 小孩 死 在 圖書館 裡 。 」 達維 的 語氣 仍然 保持 鎮定 ， 但 山姆 可以 聽見 話 裡 的 恐懼 ， 這 個 人 在 表面 之下 獨自 為 那麼 久 的 恐懼 所 苦 ， 簡直 像是 被 不足以 致死 的 電流 不停 摧殘 一樣 。 就算 達維 的 故事 只有 一半 是 真 的 ， 他 也 必定 在 過去 三十 年 間 忍受 著 山姆 全然 無法 想像 的 恐懼感 。 怪不得 他 只 能 用 酗酒 抵擋 這 一切 。 「 有 兩 個 孩子 的確 死 了 ， 分別 是 佩西．哈瑞肯 和 湯姆．吉勃遜 。 至於 第三 個 ， 是 我 要 加入 亞德莉雅．羅爾茲 當 團長 的 馬戲團 所 要 付出 的 代價 ， 那 才 是 她 真正 想要 的 孩子 ， 因為 在 她 最 需要 隱身 幕後 時 ， 那 孩子 讓 聚光燈 全 照 在 亞德莉雅 身 上 。 我 必須 負責 解決 那 個 孩子 ， 因為 她 的 家人 早 就 不准 她 去 圖書館 ， 讓 亞德莉雅 失去 了 接近 她 的 機會 。 第三 個 壞 寶寶 就 是 婷希 ． 鮑爾 ， 副警長 鮑爾 的 女兒 。 」 「 你 不 是 在 說 婷希．雷恩 吧 ， 是 她 嗎 ？ 」 娜歐蜜 幾乎 是 懇求 地 問 。 「 對 ， 我 就是說 她 。 就 是 郵局 的 那 個 婷希 ． 雷恩 ， 就 是 參加 我們 聚會 的 婷希 ． 雷恩 ， 就 是 以前 叫做 婷希．鮑爾 的 婷希．雷恩 。 以前 曾 聽 過 亞德莉雅 說 故事 的 許多 孩子 ， 現在 都 是 各 地 戒酒 聚會 的 一 員 ， 莎拉 ， 你 可以 去 打聽 一下 。 一九六○年 暑假 ， 我 差點 就 殺 了 婷希 ． 鮑爾 … … 但 這 還不是 最 糟糕 的 事情 ， 我 寧可 它 是 。 」 8 娜歐蜜 道 了 聲 抱歉 ， 說 自己 要 離開 一會兒 ； 幾 分鐘 後 ， 山姆 起身 想 去 看看 她 怎麼 了 。 「 讓 她 一 個 人 靜靜 吧 ， 」 達維 說 ， 「 她 是 個 很 棒 的 女人 ， 山姆 ， 但 也 需要 一點 時間 讓 自己 恢復 鎮定 。 要是 你 發現 ， 一生 中 最為 仰賴 的 團體 夥伴 曾 差點 殺 了 你 最 好 的 朋友 ， 換做 是 你 也 會 想 獨處 一下 的 。 就 讓 她 去 吧 ， 莎拉 會 回來 的 ， 她 很 堅強 。 」 幾 分鐘 後 ， 她 果真 端 著 一 個 放有 三 杯 冰 茶 的 盤子 回來 。 她 的 鬢角 有些 濕亮 ， 顯然 剛 洗 過 臉 。 「 唉 ， 我們 終於 要 進入 最 難 啟齒 的 部分 了 ， 不 是 嗎 ？ 親愛的 ？ 」 達維 說 。 娜歐蜜 努力 擠出 微笑 以 對 。 「 你 說 得 對 。 我 剛才 只是 坐 不 太 住 而已 。 」 山姆 認為 娜歐蜜 的 表現 值得 尊敬 ， 而且 十分 高貴 。 只 是 ， 玻璃杯 裡 的 冰塊 正 不停 發出 撞擊聲 ， 山姆 趕緊 站起 ， 從 她 微微 發抖 的 手 中 接過 盤子 。 她 感激 地 望 了 他 一 眼 。 「 現在 ， 」 她 一面 坐下 一面 說 ， 「 讓 我們 把 故事 聽完 吧 ， 達維 。 一口氣 說完 。 」 9 「 其餘 的 事 幾乎 都 是 她 告訴 我 的 ， 」 達維 又 開始 述說 ， 「 當時 ， 有 很多 事 我 都 無法 親眼 目睹 。 五九年 年底 時 ， 亞德莉雅 叫 我 不要 再 去 市立 圖書館 ， 她 說 要是 再 讓 她 看到 我 跑去 那裡 ， 就 會 把 我 趕出 大門 ； 如果 我 在 外頭 徘徊 ， 她 還 會 叫 警察 來 抓 我 。 她 說 ， 我 看起來 病 厭厭 的 ， 要是 有 人 看見 我 跑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