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骯髒 的 酒鬼 ， 頭 上 沾滿 了 樹葉 和 泥巴 ， 全身 都 是 尿騷味 和 酒味 。 「 『 離 這裡 遠 一點 ， 老兄 ， 否則 我 就 叫 警察 了 。 』 他 說 。 「 那 天 我 還 有 另 一 個 初 體驗 。 一 個 人 成為 酒鬼 後 ， 就 會 發現 自己 有 許多 沒 幹 過 的 事 可 做 。 那 天 是 我 第一 次 向 別人 乞討 。 我 問 他 可不可以 給 我 一 個 銅板 ， 讓 我 去 餐廳 買 杯 咖啡 和 土司 墊墊 肚子 。 他 伸手 進口袋 掏出 一些 零錢 ， 不 是 放 在 我 手 上 ， 而是 朝 我 丟來 ， 我 必須 彎下 腰 去 ， 在 地 上 的 煤渣 之間 找尋 那些 銅板 。 我 不 認為 他 這麼 做 是 想 羞辱 我 ， 只是 不 想 與 我 有 肢體 接觸 罷了 ， 我 一點 都 不 怪 他 。 「 他 看見 我 把 錢 撿起來 後 ， 又 說 ： 『 趕快 離開 這裡 ， 老兄 。 再 讓 我 看到 你 出現 ， 一定 會 叫 警察 來 把 你 帶走 。 』 「 『 沒 問題 ， 沒 問題 。 』 我 說 ， 然後 馬上 離開 。 他 甚至 沒 發現 我 是 誰 ， 這 點 還 挺 欣慰 的 。 「 往 餐廳 的 半路 上 ， 我 經過 一 個 報攤 ， 看見 裡頭 有 當天 的 《 聯軌 新聞 》 。 就 在 那時 ， 我 才 發現 自己 原來 睡 了 整整 兩 天 ， 而 非 一 天 。 日期 對 我 來說 並 沒有 什麼 意義 ， 那時 我 連 日曆 都 不 看 了 。 但 我 知道 ， 亞德莉雅 最後 一 次 把 我 踢 下床 是 星期一 早上 ， 然後 我 打 了 那 通 電話 。 我 看見 報紙 的 標題 ， 這 才 發現 自己 睡過 了 聯軌 市史 上 最 嚴重 的 事件 那 個 日子 。 當局 持續 尋找 失蹤 兒童 ， 報紙 上頭 這麼 寫 著 ， 還 有 兩 張 湯姆 和 佩西 的 相片 。 報紙 另 一 個 標題 則 寫 著 ： 驗屍官 證實 副警長 死 於 心臟病 ， 標題 下方 則 是 一 張 約翰．鮑爾 的 相片 。 「 我 拿 了 一 份 報紙 ， 丟 了 個 銅板 在 一 堆 零錢 裡 ， 在 大多數 人們 還 願意 信賴 彼此 的 年代 ， 大家 都 是 這麼 做 的 。 我 坐 在 路 旁 ， 開始 看 起 了 那 兩 則 報導 。 關於 失蹤 兒童 的 報導 比較 短 ， 當時 還 沒有 太多 人 擔心 他們 ， 畢曼 警長 覺得 他們 只 是 蹺家 而已 。 「 是 的 ， 她 的 選擇 確實 很 正確 ， 那 兩 個 乳臭未乾 的 小鬼 彼此 臭氣 相投 ， 總是 鬼混 在一起 ， 而且 住 在 同 一 區 。 報 上 說 ， 他們 在 一 週 前 惹 了 禍 ， 被 佩西 的 母親 逮到 他們 兩 個 偷 抽菸 。 而 吉勃遜 家 的 男孩 有 個 叔叔 在 內布拉斯加州 開 農場 ， 畢曼 確定 他們 一定 是 往 那裡 去 了 。 我 告訴 過 你們 ， 他 是 個 腦袋 不 太 靈光 的 傢伙 。 不過 話說回來 ， 他 又 怎麼 會 知道 呢 ？ 他 至少 說對 了 一 件 事 ， 那 兩 個 孩子 沒 掉到 井 裡 ， 也 沒 在 普羅維比亞河 玩 水 時 溺斃 。 但是 ， 當時 只有 我 知道 他們 身在 何處 ， 還 知道 亞德莉雅 又 搶先 了 一 步 。 我 很 清楚 ， 警方 將 會 同時 發現 他們 三 個 人 。 那 天 稍 晚 ， 他們 果然 被 找到 了 。 我 救 了 婷希 一 命 ， 也 拯救 了 自己 ， 卻 沒有 任何 欣慰 的 感覺 。 「 關於 副警長 鮑爾 的 報導 則 長 得多 。 那 是 相關 新聞 的 第二 篇 報導 ， 因為 鮑爾 在 星期一 下午 就 被 發現 了 。 他 的 死訊 早 就 登 在 星期二 的 報紙 上 ， 只 差 尚未 報導 死因 。 他 被 發現 垂 著 頭 坐 在 巡邏車 的 方向盤 後面 ， 車子 停 在 離 歐德 農場 西方 大概 一點五 公里 的 地方 。 那兒 我 熟 得很 ， 因為 每 次 去 亞德莉雅 家 ， 通常 就 是 從 那裡 離開 大 馬路 ， 開始 在 玉米田 中 繼續 向 前 走 。 「 關於 這 部分 我 倒是 可以 說 得 清楚 些 。 鮑爾 絕不 是 那 種 猶豫不決 的 人 ； 我 在 德州 石油 加油站 一 掛上 電話 ， 他 肯定 馬上 就 往 亞德莉雅 家 去 了 。 在 出發 前 ， 他 可能 先 撥 了 通 電話 給 老婆 ， 要 她 叫 婷希 乖乖 待在 家 裡 ， 直到 他 打電話 回來 為止 。 這 個 部分 當然 沒 登 在 報 上 ， 但 我 可以 確定 ， 他 一定 是 這麼 做 的 。 「 等 他 抵達 那裡 ， 亞德莉雅 一定 馬上 就 知道 是 我 幹 的 好事 ， 遊戲 只好 提前 開始 。 她 殺 了 鮑爾 ， 給 了 他 那 種 特別 的 擁抱 ， 就 像 對 雷文 先生 做 的 一樣 。 鮑爾 很 固執 ， 正 如 我 說 的 ； 牛 也 很 固執 ， 只是 你 仍舊 可以 宰 了 牠 ， 只要 刀 插 得 夠 深 就 沒 問題 。 我 猜 ， 她 那 個 口器 想必 也 是 如此 。 「 鮑爾 死 了 之後 ， 她 肯定 用 他 的 巡邏車 把 他 載到 後來 屍體 被 發現 的 地方 。 雖然 賈遜路 當時 很少 人 走 ， 但 要 這麼 做 還是 得 冒 很 大 風險 。 不過 ， 她 還 能 怎麼辦 呢 ？ 難不成 要 打電話 到 警長 辦公室 ， 告訴 他們 ， 鮑爾 與 她 交談 時 突然 心臟病 發作 了 嗎 ？ 她 想 盡可能 低調 時 ， 這麼 做 簡直 就是 後患 無窮 。 除此之外 ， 你 也 可以 想像 ， 畢曼 想必 會 覺得 很 奇怪 ， 鮑爾 幹嘛 急 著 找 這 個 圖書館 館長 ？ 「 於是 ， 她 把 車 開上 賈遜路 ， 幾乎 開到 歐德 農場 ， 把 巡邏車 停 在 水溝 中 ， 再 經由 我 常 走 的 路線 穿過 玉米田 ， 回到 自己 家 裡 。 」 達維 的 視線 從 山姆 移到 娜歐蜜 ， 又 轉回 山姆 臉 上 。 「 我 也 能 確定 ， 她 接下來 做 的 第一 件 事 就 是 開始 找 我 。 「 這 不 是 指 她 會 跳上 車 、 不停 在 聯軌市 裡 繞 啊 繞 的 ， 把 頭 探進 每 個 我 會 去 的 地方 ； 她 無須 這麼 辛苦 。 在 那 幾 年 間 ， 不只 一 次 ， 只要 她 想 找 我 ， 便會 馬上 出現 在 我 面前 ， 不然 就 是 叫 某 個 孩子 送來 一 張 摺 得 好好 的 紙條 。 不管 我 坐 在 理髮店 後頭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