側臉 。 他 發出 憤怒 與 驚訝 的 叫聲 ， 將 頭 抬起 ， 娜歐蜜 趁機 掙脫 ， 搖搖晃晃 往 最近 的 書架 撞去 ， 一 面 還 揮動 手臂 ， 盡力 讓 身體 保持 平衡 。 等到 她 從 書架 彈開 時 ， 書架 往後 晃動 ， 隨之 倒下 ， 發出 巨大 的 回音 。 架 上 的 書 從 好幾十 年 沒 人 動 過 的 書架 上 掉下 ， 像 外頭 的 雨水 一樣 往 下 落 ， 發出 鼓掌 般 的 奇怪 聲音 。 娜歐蜜 不管 眼前 發生 的 事 ， 只是 跑到 達維 身旁 跪下 ， 不停 呼喊 他 的 名字 。 圖書館 警察 朝 那 個 方向 轉身 。 「 跟 你 有 過節 的 也 不 是 她 。 」 山姆 說 。 圖書館 警察 轉 過 頭 看 著 山姆 ， 那 雙 銀色 眼睛 已 被 圓形 墨鏡 取代 ， 又 變成 鼴鼠 般 目盲 的 模樣 。 「 我 替 一 次 就 應該 把 你 宰 了 。 」 他 說 ， 開始 往 山姆 的 方向 走去 。 他 每 踏出 一 步 就 發出 奇怪 的 摩擦聲 。 山姆 低頭 看 了 一 眼 ， 發現 圖書館 警察 的 雨衣 下襬 正在 地板 上 摩擦 。 他 變 矮 了 。 「 我 已經 受到 應 有 的 處罰 了 ， 」 山姆 鎮定 地 說 ， 圖書館 警察 則 停下 腳步 。 山姆 又 舉起 那 兩 本 書 和 綁 在 橡皮筋 下 的 五 元 鈔票 。 「 罰金 在 這裡 ， 書 也 是 。 一切 都 結束 了 ， 你 這 個 臭婊子 … … 王八蛋 … … 不管 你 究竟 是 誰 都 一樣 。 」 外頭 又 開始 吹起 強風 ， 發出 一 陣 空蕩 的 回音 ， 從 屋簷 下方 呼嘯 而 過 。 圖書館 警察 用 舌頭 舔 了 舔 嘴唇 ， 舌頭 又 紅 又 尖 。 他 的 兩頰 和 前額 開始 出現 奇怪 的 斑點 ， 皮膚 上 有 一 片 油膩膩 的 汗水 。 薰衣草 香水 的 味道 更 強 了 。 「 不 對 ！ 」 圖書館 警察 大叫 ， 「 你 錯 了 ！ 這 不 是 你 借 的 那 兩 本 書 ！ 我 知道 的 ！ 那 個 老 酒鬼 把 你 借 的 書 拿走 了 ！ 那 兩 本 書 早 就 被 … … 」 「 … … 回收 了 。 」 山姆 替 他 把 話 說完 。 他 又 開始 往 前 走去 ， 慢慢 朝 圖書館 警察 接近 ， 薰衣草 的 味道 隨著 步伐 前進而 越來越 濃 ， 他 的 心臟 在 胸膛 裡 快速 跳動 。 「 我 很 清楚 這 是 誰 搞 的 鬼 。 這 兩 本 書 是 符合 規定 的 替代品 ， 拿去 。 」 山姆 的 聲音 變成 嚴厲 的 嘶吼 。 「 拿去 ， 你 這 個 王八蛋 ！ 」 他 把 書 往 前 遞去 ， 圖書館 警察 開始 感到 迷惑 與 惶恐 ， 只好 伸手 準備 接 書 。 「 不 對 ， 不 是 這樣 ， 」 山姆 說 ， 把 書 舉 得 比 準備 拿 書 的 那 隻 慘白 的 手 還 高 。 「 像 這樣 才 對 。 」 他 對準 圖書館 警察 的 臉 ， 用力 把 書 拋出 。 當 《 美國人 最 喜愛 的 詩 》 與 《 演講 者 的 好 搭檔 》 將 圖書館 警察 的 鼻梁 打斷 時 ， 他 感受到 這 一生 從未 有 過 的 滿足感 。 圓形 墨鏡 從 圖書館 警察 的 臉 上 掉落 ， 墨鏡 下 只有 黑色 的 眼眶 ， 裝滿 了 白色 液體 ， 有 著 一 堆 漂浮 的 細線 ； 山姆 想起 達維 說 過 的 話 … … 皮膚 像是 開始 脫皮 ， 長出 一 層 新 皮 一樣 … … 他 是 這麼 說 的 。 圖書館 警察 開始 尖叫 。 「 你 不能 這樣 ！ 」 牠 尖叫 著 ， 「 你 不能 傷害 我 ！ 你 應該 要 怕 我 的 ！ 再 說 ， 你 當時 明明 很 喜歡 ！ 你 喜歡 的 ！ 你 這 個 骯髒 的 小鬼 ， 你 喜歡 我 這樣 做 ！ 」 「 你 錯 了 ， 」 山姆 說 ， 「 我 他媽的 恨死 了 。 現在 把 這 兩 本 書 拿走 ， 拿走 這 兩 本 書 ， 給 我 滾 遠 一點 ， 一切 都 結束 了 。 」 他 將 書 砸 在 圖書館 警察 的 胸口 上 ， 當 圖書館 警察 用 雙手 抓著 那 兩 本 書 時 ， 山姆 又 用 膝蓋 用力 撞 向 圖書館 警察 的 胯 下 。 「 這 是 替 其他 孩子 報仇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包括 被 你 強姦 過 的 、 被 她 吃掉 的 那些 孩子 。 」 山姆 眼前 的 生物 發出 痛苦 慘叫 ， 不停 揮舞 的 雙手 把 書 丟 在 地 上 ， 同時 彎腰 摸 著 胯 下 。 他 油膩膩 的 黑髮 垂落 下來 ， 像是 要 可憐 他 似的 ， 替 他 遮住 了 那 空無一物 的 眼眶 。 當然 空無一物 ， 山姆 還 有 時間 這麼 想 著 。 因為 那 一 天 ， 我 一直 沒 看見 墨鏡 後面 的 雙眼 … … 所以 連 她 也 無從 得知 。 「 你 應 得 的 懲罰 還 沒 結束 ， 」 山姆 說 ， 「 事情 才 正 要 好轉 ， 你 說 是 吧 ？ 」 圖書館 警察 的 雨衣 起 了 皺摺 ， 開始 扭曲 起來 ， 像是 雨衣 下方 正 有 著 某 種 難以 想像 的 變化 。 當 他 再度 抬起 頭 時 （ 或者 該 說 是 牠 ） ， 山姆 為 眼前 所 見 的 東西 震驚 不已 ， 厭惡 地 向 後 退 了 一 步 。 這 個 結合 了 達維 的 海報 與 山姆 內心 回憶 的 東西 變成 一 個 畸形 的 侏儒 ， 而 侏儒 還 在 不停 變化 ， 準備 變成 某 種 雌雄 同體 的 駭人 怪物 。 性別 轉換 所 引起 的 風暴 ， 正 不停 在 牠 臉 上 和 皺摺 扭曲 的 雨衣 下方 席捲 著 。 牠 一半 的 頭髮 還是 黑色 的 ， 另一半 卻 已 變成 灰金色 ； 一 個 眼眶 裡 仍然 空無一物 ， 另 一 隻 眼 卻 已 冒 了 出來 ， 那 充滿 野性 的 眼神 ， 連同 另 一 隻 眼 的 恨意 一同 閃爍 著 。 「 我 要 得到 你 ， 」 那 侏儒 似的 動物 發出 了 奇怪 的 聲音 ， 「 我 要 你 ， 我 會 成功 的 。 」 「 那 就 試試 看 吧 ， 羅爾茲 ， 」 山姆 說 ， 「 讓 我們 來 一 首 搖滾 … … 」 山姆 的 手 朝 面前 的 生物 伸去 ， 但是 才 碰到 雨衣 ， 他 便 尖叫 一 聲 ， 將 手 縮 了 回來 。 那 根本 不 是 衣服 ， 而是 令 人 恐懼 的 鬆弛 肌膚 ， 感覺 就 像 緊緊 抓著 一 個 剛 用完 的 茶包 。 牠 跌跌撞撞 沿著 倒下 的 書架 逃走 ， 衝進 遠處 的 陰影 中 ， 薰衣草 香水 的 味道 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