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快樂 。 我們 不 快樂 。 伯爵 夫人 ： 我們 在 這裡 不 快樂 。 我們 應該 在 法國 。 伯爵 ： 妳 沒有 在 聽 我 說話 。 伯爵 夫人 ： 什麼 時候 決定 的 ？ 伯爵 ： 不 重要 。 【 僕人 上菜 。 】 【 伯爵 夫人 看 著 盤子 ， 邊 搖頭 ， 在 略為 脫節 的 語言 中 透露 細膩 的 思維 。 】 伯爵 夫人 ： 季節 … … 季節 到 哪裡 去 了 ？ 巴黎 快要 秋天 了 ， 我們 在 這裡 已經 失去 時間 了 … … 一切 在 混亂 中 ， 你 在 繞 … … 一切 在 繞 … … 有 別人 嗎 ？ 伯爵 ： 這 不 是 重點 。 伯爵 夫人 ： 【 肯定 】 有 別人 。 你 都 去 哪裡 ？ 我 以為 我們 在 這裡 過 得 很 好 。 【 對 僕人 】 你們 可以 下去 。 伯爵 ： 【 對 僕人 】 今天 晚上 不 需要 你們 了 。 伯爵 夫人 ： 其實 ， 瑪莉 ， 我 需要 一 杯 白蘭地 。 【 僕人 一下 。 僕人 二 從 酒櫃 取 酒 ， 幫 伯爵 夫人 倒 一 杯 白蘭地 。 】 【 嚴厲 的 】 她 是 誰 ？ 伯爵 ： 瑪莉 ， 妳 可以 下去 。 【 僕人 二下 。 】 伯爵 夫人 ： 【 堅持 】 她 是 誰 ？ 伯爵 ： 不 重要 。 伯爵 夫人 ： 重要 。 一定 不 是 什麼 好 東西 。 伯爵 ： 【 同樣 嚴厲 的 】 伊莎貝爾 ， 結束 了 。 我們 結束 了 。 伯爵 夫人 ： 就 這樣 ？ 你 的 責任心 ？ 你 的 責任心 呢 ？ 伯爵 ： 這 就 是 為什麼 我 要 離開 ， 我 對 自己 的 責任心 ， 對 自己 ！ 伯爵 夫人 ： 那 我 呢 ？ 尚 ‧ 路易 呢 ？ 她 是 誰 ？ 伯爵 ： 一切 會 幫 妳 安排好 。 一切 妳 習慣 的 生活 方式 都 會 保持 下去 。 伯爵 夫人 ： 一切 物質性 的 生活 方式 都 會 保持 下去 。 我 了解 。 是 誰 讓 你 這麼 做 ？ 誰 ？ 伯爵 ： 不 重要 。 【 伯爵 夫人 轉變 節奏 ， 起身 ， 到 伯爵 那 一 端 ， 撫摸 伯爵 。 】 伯爵 夫人 ： 我 現在 看到 你 眼神 裡 有 一 種 力量 ， 一 種 新 的 力量 。 她 是 誰 當然 重要 。 伯爵 ： 如果 不 是 她 ， 會 是 別人 。 伯爵 夫人 ： 【 抱 著 伯爵 】 跟 我 聊聊 嗎 ， 跟 我 說說 她 。 難道 你 會 難為情 ， 不 敢 讓 她 來 見 我 ？ 【 僕人 上 ， 換 盤子 。 伯爵 夫人 站開 。 】 伯爵 ： 那 個 … … 瑪莉 ， 可以 下去 了 。 今天 放假 。 伯爵 夫人 ： 【 大聲 】 她 是 誰 ？ 【 僕人 下 。 】 伯爵 ： 【 同樣 大聲 】 妳 真的 要 知道 她 是 誰 ？ 告訴 我 妳 快樂 ， 我 就 告訴 妳 她 是 誰 ！ 【 停頓 。 】 伯爵 夫人 ： 我 撐 著 。 伯爵 ： 妳 撐 著 。 妳 撐 著 。 【 哀求 】 伊莎貝爾 ， 妳 應該 為 自己 活 著 ， 這裡 是 上海 ， 這裡 是 中國 ， 【 轉 苛責 】 可是 妳 從來 不 出門 ， 從來 不 吃 中國 菜 ， 不 去 認識 中國人 ， 這 和 在 法國 有 什麼 差別 ？ 【 摔 餐具 】 妳 看看 我們 被 逼 著 吃 什麼 東西 ？ ！ 伯爵 夫人 ： 我 承認 ， 牛肉 是 有一點 走樣 ， 但是 總 比 … … 外面 那些 要好 。 【 略為 歇斯底里 】 亨利 ， 我 擔心 你 。 你 已經 完全 扭曲 了 入境 隨俗 的 觀念 ， 你 是 西方 世界 的 文明人 ， 你 可以 作為 一 個 榜樣 ， 可是 你 跑到 這裡 來 ， 變成 跟 野獸 一樣 ， 讓 血液 裡 所有 的 占 有心 都 爆發出來 ！ 我 好 擔心 你 ！ 伯爵 ： 妳 根本 不 喜歡 這裡 。 伯爵 夫人 ： 可是 我 是 為了 你 來 的 。 【 停頓 。 】 我 以為 你 很 清楚 ， 我 是 為了 你 來 的 。 不 是 為了 這 半 調子 的 文化 ， 這 套 俗氣 的 東西 。 伯爵 ： 可是 重點 就 在 這裡 ， 伊莎貝爾 ， 我 不要 妳 因為 我 而 待在 這裡 。 伯爵 夫人 ： 她 是 誰 ？ 伯爵 ： 一切 都 安排好 了 。 伯爵 夫人 ： 她 是 誰 ？ 伯爵 ： 我 不 需要 為 妳 做 任何 事 了 。 伯爵 夫人 ： 她 是 誰 ？ 伯爵 ： 夠 了 ！ 結束 了 ， 伊莎貝爾 ！ 【 伯爵 起身 ， 下 ， 留下 伯爵 夫人 一 人 。 燈光 漸 暗 。 】 【 八之八 ： 街頭 巧遇 】 方位 ： 西南 二樓 、 環繞 ── 街景 人物 ： 五號 A 、 顧香蘭 A ； 顧香蘭 B 、 金姨 、 二寶 、 王 先生 A 、 小販 、 路人 、 保鑣 一 、 保鑣 二 【 街頭 聲音 。 環繞區 燈光 亮起 。 上海 街景 環繞 著 觀眾 。 小販 、 路人 、 乞丐 。 顧香蘭 B 、 金姨 、 二寶 在 逛街 。 一直 在 繞場 的 王 先生 A 自然 融入 街景 之中 。 】 【 西南 二樓 燈亮 。 顧香蘭 A 在 樓上 對 五號 A 說話 。 】 顧香蘭 A ： 透過 亨利 的 關係 ， 很 快 的 辦好 手續 ， 馬上 可以 離開 上海 了 。 王 先生 那邊 ， 我 用 了 我 的 私房 錢結清 了 。 要 遠行 的 日子 快 到 了 ， 我 就 想 出去 走 一 走 ， 最後 再 看看 這 個 城市 ， 這 個 我 長 那麼 大 只 知道 的 地方 ， 另外 也 給 堂子 裡 大大小小 買 一些 東西 。 我 給 媽媽 買 了 一 塊 布料 ， 看起來 富富貴貴 的 ， 也 算是 盡 了 一點 心意 ， 還給 如玉 買 了 一 對 髮簪 ， 以後 我 不 在 ， 不能 再 替 她 說話 。 堂子 裡 上上下下 所有 的 禮物 都 打點好 了 。 【 顧香蘭 B 、 金姨 、 二寶 繞場 逛街 ， 顧香蘭 B 用 懷念 的 眼光 看 著 路 邊 街景 的 一切 。 】 我 就 要 離開 這 個 讓 我 又 愛 又 恨 的 地方 ， 結果 要 回去 的 時候 ， 在 霞飛路 上 ， 竟然 遇到 了 王 先生 。 【 金姨 停下來 買 東西 ， 二寶 陪 她 。 顧香蘭 B 一 人 往 前 走 幾 步 ， 在 南區 碰到 正反 方向 走過來 的 王 先生 A 。 】 【 停頓 。 兩 人 相 看 。 】 王 先生 A ： 香蘭 ， 我 知道 妳 幫 我 做 了 一些 事 ， 我 … … 我們 生意 馬上 會 好轉 的 ， 這 筆 錢 我 一定 會 還給 妳 。 【 金姨 見到 王 先生 A ， 立刻 和 二寶 趕上 。 】 金姨 ： 【 客氣 中 帶 刻意 的 疏遠 】 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