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 開始 發起 抖 來 。 心靈 膜拜 的 雕像 底座 確實 有 象形 文字 。 或許 你 根本 不 想 讀 它 ， 可是 … … 沒 錯 ， 那些 象形 文字 的確 存在 。 「 真的 人聲 ？ 」 「 通常 只是 牽強附會 ， 」 老爹 輕蔑 地 說 ， 「 但 有 一 、 二 次 ， 我 曾經 聽 幾 個 我 信得過 的 人 說 ， 他們 聽見 了 真正 的 人聲 。 」 「 可是 你 沒 聽 過 吧 ？ 」 「 聽 過 一 次 。 」 老爹 迅速 回答 ， 然後 有 好一會兒 都 沒 開口 。 就 當 凱文 以為 這 個 話題 結束 時 ， 他 才 開口 補充 ： 「 只 說 了 兩 個 字 ， 就 像 鐘聲 一樣 清楚 。 那 是 在 巴斯鎮 某 間 空屋 的 客廳 裡 錄 的 。 一九四六年 時 ， 有 個 人 在 那裡 殺 了 自己 的 老婆 。 」 「 他 說 了 什麼 ？ 」 凱文 問 ， 雖然 他 很 清楚 老爹 不會 告訴 他 ， 就 像 他 也 很 清楚 世上 沒有 任何 力量 、 包括 自己 的 意志力 在 內 ， 能 阻止 他 更 進一步 追問 。 但 老爹 卻 告訴 他 了 。 「 臉盆 。 」 凱文 眨眨眼 。 「 臉盆 ？ 」 「 嗯 。 」 「 這 又 不能 證明 什麼 。 」 「 這 可 不一定 ， 」 老爹 不慌不忙 地 回答 ， 「 要是 你 知道 那 個 男人 把 老婆 的 喉嚨 割開 、 將 她 的 頭 按 在 臉盆 上 接住 流出 的 鮮血 時 ， 可就 不會 這麼 想 了 。 」 「 喔 ， 我 的 天啊 ！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「 喔 ， 天 啊 ， 這 是 真 的 嗎 ？ 」 老爹 根本 懶得 回答 。 「 確定 不 是 作假 ？ 」 老爹 用 菸斗 指 了 指 那 疊 相片 。 「 這些 是 作假 的 嗎 ？ 」 「 喔 ， 我 的 天 啊 。 」 「 再 來 談談 拍 立 得 相片 的 事 吧 。 」 老爹 說 ， 就 像 善於 朗讀 的 人 開始 讀 小說 的 新 章節 ： 同時 ， 在 森林 的 另 一 頭 … … 「 我 曾經 看過 相片 上 有 奇怪 的 人影 ， 而 相片 裡 的 其他 人 卻 堅持 說 ， 拍照 現場 根本 就 沒有 那 個 人 。 有 張 很 有名 的 相片 是 個 女人 在 英格蘭 拍 的 ， 相片 裡 是 一 群 獵人 收工 回家 的 模樣 。 你 可以 看 得 很 清楚 ， 裡頭 大概 有 二十 個 人 ， 走 在 一 座 小 木橋 上 ， 橋 的 兩 端 是 一 條 長滿 樹 的 鄉村 小道 ， 走 在 最前面 的 人 已經 過 了 那 座 橋 了 。 但 在 相片 的 右邊 有 個 女 的 站 在 路 旁 ， 一 身 長袍 ， 頭 上 戴 著 帽子 ， 帽子 上 還 有 一 塊 面紗 ， 讓 你 沒辦法 看清楚 她 的 模樣 。 對了 ， 她 的 手臂 還 掛 了 個 包包 。 呃 ， 你 甚至 可以 清楚 看見 她 的 胸 前 掛 著 一 個 項鍊 墜子 ， 說不定 是 懷錶 吧 。 「 總之 ， 拍 這 張 相片 的 女人 發現 她 時 ， 還 真是 嚇到 屁滾尿流 。 不過 沒有 人 會 怪 她 的 ， 孩子 ， 我 想說 的 是 ， 她 想 拍 的 只有 那些 獵人 回家 的 模樣 ， 其他 什麼 也 不 想 拍 ， 而且 那裡 本來 就 不應該 有 其他 人 。 但 那 張 相片 的確 拍到 她 了 。 如果 你 仔細 看 ， 會 覺得 自己 可以 透過 那 個 女 的 看見 她 身後 的 樹木 。 」 這 都 是 假 的 ， 他 只是 想 騙 我 而已 ； 等到 我 一 離開 這裡 ， 他 就 會 開始 哈哈 大笑 了 。 凱文 這麼 想 著 ， 但 同時 也 很 清楚 ， 老爹 馬瑞爾 並 不 是 在 說謊 。 「 拍下 那 張 相片 的 女人 住在 一 棟 很 大 的 英式 大宅 裡 ， 就 像 社教 節目 會 出現 的 那 種 。 當 她 拿 這 張 相片 給 其他 人 看 時 ， 聽說 大宅 的 主人 馬上 就 嚇暈 了 。 這 部分 可能 是 假 的 。 也許 吧 ， 聽起來 很 假 ， 你 不 覺得 嗎 ？ 後來 我 在 一 篇 文章 看到 那 張 相片 ， 文章 旁邊 附有 大宅 主人 的 曾祖母 畫像 ， 相片 中 的 女人 可能 就 是 她 。 沒 錯 ， 因為 面紗 的 緣故 ， 沒 人 能 完全 確定 。 但 的確 很 有 可能 。 」 「 也 有 可能 全 是 騙人 的 。 」 凱文 有些 虛脫 地 說 。 「 有 可能 ， 」 老爹 冷冷 回答 ， 「 有 人 就是 愛 惡作劇 ， 就 像 我 姪子 『 王牌 』 一樣 ， 」 老爹 連 鼻頭 都 皺 了 起來 ， 「 被 抓去 蕭山克 監獄 ● 關 了 四 年 。 你 知道 他 幹 了 什麼 好事 嗎 ？ 他 闖進 醉虎 酒吧 想要 惡搞 一 通 ， 反而 被 潘格彭 警長 抓進 了 牢 裡 。 小 混混 罪 有應得 。 」 這時 ， 凱文 表現出 超齡 的 智慧 ， 沒有 胡亂 搭腔 。 「 只是 呢 ， 孩子 ， 那些 拍到 鬼魂 的 相片 — — 或者 你 要 說 是 人們 自稱 拍到 的 鬼魂 也 行 — — 幾乎 總是 出現 在 拍 立 得 相片 裡 ， 而且 都 是 不 小心 拍到 的 。 至於 拍到 飛碟 或 什麼 尼斯湖 水怪 之類 的 相片 則 是 另 一 類 ， 也 就是 只要 有點 小聰明 ， 就 可以 在 暗房 裡 胡搞 一 通 的 那 種 。 」 他 再度 對 凱文 眨眨眼 ， 暗示 沒有 職業 道德 的 攝影師 很 可能 在 設備 良好 的 暗房 製造 假 相片 （ 不管 那些 相片 到底 要 用來 幹嘛 都 一樣 ） 。 凱文 想 問 老爹 ， 是 不 是 有 人 會 用 「 零硬盤 」 來 惡作劇 ， 但 後來 仍 決定 保持 沉默 ， 不管 怎樣 ， 這 始終 是 最 明智 的 做法 。 「 所以 我 才 會 想要 問 你 ， 是 不 是 能 在 這些 拍 立 得 相片 裡 認出 什麼 。 」 「 可是 我 真的 什麼 也 認 不 出來 。 」 凱文 認真 地 說 ， 卻 也 覺得 老爹 可能 懷疑 他 在 說謊 ， 就 像 他 每 次 強 自壓 下 激動 的 情緒 時 ， 媽媽 總會 以為 他 在 說謊 一樣 。 「 喔 ， 沒關係 啊 。 」 老爹 回答 ， 那 種 無關緊要 的 態度 讓 凱文 有些 不 快 。 「 呃 ， 」 房間 裡 沉默 了 好一會兒 — — 除了 五萬 次 秒針 移動 的 聲音 — — 凱文 才 開 了 口 ， 「 我 想 就 這樣 了 ， 對 吧 ？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