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」 他 又 露出 了 微笑 ， 耶誕 老人 的 模樣 迅速 回到 他 臉 上 ， 讓 凱文 都 忘 了 這 種 表情 曾經 消失 。 至於 德勒凡 先生 ， 雖然 花 了 好幾 個 月 在 滾筒 旁 工作 ， 瀕臨 崩潰 邊緣 ， 甚至 差點 丟 了 小 命 ， 就 是 為了 要 償還 他 那 過 高 的 利息 ， 為 自己 的 一時 衝動 付出 慘痛 代價 … … 沒 錯 ， 就算 是 這樣 的 德勒凡 先生 ， 也 同樣 忘 了 老爹 的 另 一 種 表情 。 老爹 帶 著 他們 沿著 彎彎曲曲 的 走道 往 前 走 ， 穿過 陳舊 的 油墨味 ， 行經 不停 作響 的 時鐘 ； 他 漫不經心 地 將 太陽 六六○ 放 在 工作桌 上 ， 有點 過於 接近 桌面 邊緣 （ 就 和 凱文 在 家 拍下 第一 張 相片 時 一樣 ） ， 然後 繼續 朝 自己 房間 的 樓梯 走去 。 有 一 面 沾滿 灰塵 的 舊 鏡子 靠在 牆 上 ， 老爹 看 了 看 鏡子 ， 留意 那 個 男孩 或 他 父親 是否 會 拿起 那 台 相機 ， 甚至 把 相機 移進去 一點 。 他 覺得 他們 不會 這麼 做 ， 但 也 不能 說 全無 可能 。 可是 他們 連 看 都 沒 看 一 眼 ； 老爹 帶 著 他們 走上 狹窄 的 樓梯 ， 樓梯 鋪 著 老舊 、 腐蝕 的 橡膠 踏墊 。 他 咧開 嘴 無聲 笑 著 ， 那 副 嘴臉 絕不 能 被 他們 看見 ； 但 他 轉念 一 想 ， 他媽的 ， 我 爽 就 好 了 ！ 老爹 打開 門 ， 和 他們 一同 進入 房間 。 德勒凡 先生 或 凱文 都 沒 來 過 老爹 的 房間 ， 德勒凡 先生 甚至 沒 聽說 有 人 進來 過 。 就 某 方面 來 說 ， 這 也 沒 什麼 好 意外 的 ， 畢竟 沒有 半 個 人 會 提名 老爹 當 模範 鎮民 ； 德勒凡 先生 覺得 這 老 混球 可能 至少 有 一 、 兩 個 朋友 （ 在 這 世界 上 ， 怪人 似乎 永遠 不會 絕種 ） ， 可是 說真的 ， 他 還 真 不 知道 那 幾 個 人 會 是 誰 。 凱文 想到 了 自己 最 喜歡 的 老師 貝克 先生 ， 他 懷疑 貝克 先生 是否 也 曾 陷入 某 種 困境 之中 。 他 覺得 這 應該 不 太 可能 ， 就 像 他 父親 覺得 老爹 應該 沒 什麼 朋友 一樣 … … 然而 就 在 一 個 小時 前 ， 他 也 曾 以為 自己 的 父親 … … 嗯 。 最好 還是 別 想 太多 。 老爹 的確 有 幾 個 朋友 （ 或 說 至少 還 算 熟識 ） ， 但 他 從來 不 曾 把 他們 帶來 這裡 。 他 不 願意 。 這 地方 只 屬於 他 ， 他 的 本性 在 此 展露無遺 ， 而 他 並 不 想要 任何 人 發現 他 的 真面目 。 他 努力 想 把 這裡 整理 乾淨 ， 偏偏 就是 無法 做到 。 壁紙 上 有 棕色 的 水漬 ， 雖說 不 太 顯眼 ， 卻 顯得 鬼鬼祟祟 ， 讓 人 無法 集中 精神 思考 。 老舊 的 水槽 裡 疊 著 一 堆 盤子 ； 桌子 還 算 乾淨 ， 塑膠 垃圾桶 的 蓋子 也 關 著 ， 卻 仍 散發出 沙丁魚 和 什麼 奇怪 的 味道 ， 或許 是 腳臭味 吧 。 連 那 股 怪 味 也 和 壁紙 上 的 水漬 一樣 鬼鬼祟祟 的 。 起居室 的 空間 很 小 ， 這裡 沒有 沙丁魚 和 疑似 腳臭味 的 味道 ， 只有 陳年 的 菸斗 氣味 。 屋 裡 的 兩 扇 窗子 看 不 見 什麼 風景 ， 只 可以 看見 繆伯利街 的 巷子 。 雖說 窗戶 上 的 玻璃 顯然 清洗 過 （ 至少 也 曾 撢 過 ） ， 角落 仍 因 陳年 的 煙霧 而 一 片 油膩 。 這兒 散發 著 一 種 氛圍 ， 彷彿 老爹 只是 將 髒 東西 隨便 掃到 褪色 而 捲曲 的 地毯 下 ， 或是 掃進 外觀 過時 的 安樂椅 和 填充物 塞 得 太 滿 的 沙發 下面 。 這些 家具 都 是 淡綠色 的 ， 你 的 雙眼 會 想 告訴 大腦 說 這些 家具 還 挺配 的 ， 可是 辦 不 到 ， 因為 那些 家 具 根本 就 不 相襯 。 一點 也 不 。 房間 裡 唯一 的 新 家 具 是 一 台 二十五 吋 的 三菱 電視 ， 還 有 放 在 電視 旁 茶几 上 的 錄影機 。 茶几 左邊 擺 著 一 個 架子 ， 架 上 沒有 任何 東西 ， 這 反而 吸引 了 凱文 的 注意力 。 老爹 認為 ， 最好 還是 先 把 那 七十幾 部 A片 收 在 壁櫥 裡 比較 妥當 。 有 一 卷 錄影帶 就 放 在 電視機 上 ， 外盒 沒有 任何 標示 。 「 隨便 坐 。 」 老爹 說 ， 對著 造型 醜陋 的 長椅 比 了 一下 。 他 走到 電視 那裡 ， 將 錄影帶 從 外 盒 抽出 。 德勒凡 先生 看 著 那 張 長椅 ， 臉 上 閃過 一 絲 懷疑 ， 心想 裡面 說不定 有 蟲 ， 最後 才 小心翼翼 地 坐下 。 凱文 坐 在 他 身旁 。 那 種 恐懼感 又 回來 了 ， 而且 這 次 更為 強烈 。 老爹 打開 錄影機 開關 ， 將 錄影帶 推 了 進去 。 「 我 認識 一 個 城 裡 的 傢伙 ， 」 他 說 （ 對於 城堡岩 和 附近 小鎮 的 居民 來 說 ， 城 裡 指 的 是 雷維斯頓市 ） ， 「 做 相機 生意 已經 二十 年 了 。 錄影機 一 發明 ， 他 就 開始 做 起 這 方面 的 生意 ， 畢竟 在 當時 來 說 ， 錄影機 可是 未來 的 趨勢 呢 。 他 問 我 要不要 和 他 合夥 ， 可是 我 覺得 這 生意 沒 賺頭 。 我 想說 的 是 ， 呃 ， 顯然 我 錯 了 ， 但是 … … 」 「 講 重點 。 」 凱文 的 父親 說 。 「 我 正 要 進入 重點 ， 」 老爹 說 ， 雙眼 睜 得 老大 ， 彷彿 很 受傷 ， 「 如果 你 願意 讓 我 講 下去 的 話 。 」 凱文 用 手肘 輕輕 撞 了 父親 一下 ， 德勒凡 先生 便 沒 再 說 些 什麼 。 「 總之 ， 就 在 幾 年 前 ， 他 發現 出租 錄影帶 不 是 靠 這 玩意兒 賺錢 的 唯一 方式 。 只要 拿出 小小 的 八百 元 投資 一下 ， 你 甚至 可以 把 八 釐米 影片 和 相片 錄 在 錄影帶 裡 ， 這樣 要 看起來 就 更 容易 了 。 」 凱文 不由自主 地 深 吸 了 一 口 氣 ， 老爹 則 面帶微笑 ， 點 了 點頭 。 「 沒 錯 。 我們 都 知道 ， 你 用 那 台 相機 拍 的 五十八 張 相片 ， 每 張 都 有 些 不同 之 處 ， 我 猜 我們 都 知道 那 代表 了 什麼 ， 但 我 非 親眼 目睹 不可 。 我 要 說 的 是 ， 我們 無需 停留 在 懷疑 的 程度 而已 。 」 「 所以 你 準備 把 那些 相片 錄成 錄影帶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