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 件 事 。 當然 啦 ， 最 重要 的 莫過於 ： 讓 我 來 對付 他 ， 孩子 。 我 比 你 了 解 他 ， 我 來 處理 就 行 了 。 對 老爹 馬瑞爾 來 說 ， 德勒凡 這 種 人 就 像 一 大 盤 美味 的 炸雞 ， 汁 多味 美 ， 幾乎 沒有 半 根 骨頭 。 以前 德勒凡 也 不過 是 個 孩子 ， 而 他 永遠 不會 了解 ， 冷酷 無情 的 不 是 老爹 ， 而是 他 自己 。 這 傢伙 本來 應該 要 找 老婆 商量 ， 讓 老婆 去 找 她 的 老姑媽 求救 ， 最後 在 繃緊 的 屁股 口袋 裡 塞滿 一百 元 鈔票 回家 。 或許 德勒 凡 會 窩囊 個 一陣子 ， 但 一切 遲早 會 過去 的 。 然而 ， 他 到 現在 都 還 沒 發現 這 點 ， 甚至 連 想 都 沒 想 過 。 如今 ， 老爹 只不過 裝成 一 個 老 笨蛋 （ 這 可 是 他 的 拿手 好 戲 ， 用不著 任何 人 幫忙 ） ， 德勒凡 就 以為 自己 對 雷金那‧馬瑞昂‧馬瑞爾 瞭若指掌 ？ 這 就 是 老爹 的 目的 。 沒 錯 ， 他 大可 在 德勒凡 面前 將 兩 台 相機 偷天換日 ， 那 傢伙 永遠 也 不會 發現 。 是 的 ， 這 就 是 自以為是 的 下場 ， 以為 自己 已經 夠 了 解 老爹 了 。 不過 現在 這樣 更 好 。 你 沒辦法 要求 幸運 女神 眷顧 自己 ； 人們 需要 她 時 ， 她 總是 令 人 失望 。 但 要是 她 自己 送上門 … … 沒 錯 ， 你 最好 馬上 停下 手 邊 的 工作 ， 把 她 帶 出場 ， 盡可能 請 她 喝 酒 吃飯 ， 還 要 越 大方 越 好 。 她 是 個 賤人 ， 假如 你 對 她 夠 好 ， 她 肯定 會 自動 獻身 。 他 很 快 地 走到 工作桌 那裡 ， 彎下 腰 拿出 那 台 鏡頭 破裂 的 拍立 得 六六○ 。 他 把 相機 放 在 桌 上 ， 從 口袋 拿出 一 串 鑰匙 （ 同時 回頭 看 了 一 眼 ， 確定 他們 沒有 突然 下樓 ） ， 用 最 小 的 一 把 鑰匙 打開 桌子 左邊 的 抽屜 。 在 這 個 大 抽屜 裡 有 南非 共和國 的 克魯格 金幣 、 一 本 集郵冊 （ 其中 價值 最 低 的 一 張 ， 在 最近 一 期 的 《 史考特 郵票 目錄 》 裡 價值 六百 元 ） 、 一 堆 價值 一萬九千 元 的 硬幣 、 二十幾 張 一 個 眼神 迷濛 的 女人 和 一 匹 小馬 性交 的 相片 ； 另外 還 有 一些 現金 ， 加起來 超過 二千 元 。 老爹 把 那些 現金 藏 在 不同 罐子 裡 ， 這 就 是 他 拿去 借給 別人 的 錢 ， 裡頭 全 是 皺皺 的 十 元 鈔票 ， 叫 德勒凡 隨便 瞄 一 眼 就 能 認出 。 老爹 將 凱文 的 太陽 六六○ 放進 抽屜 裡 鎖上 ， 把 鑰匙 放回 口袋 ， 然後 把 那 台 鏡頭 破掉 的 相機 從 桌 上 推到 地 下 （ 這 是 他 第二 次 這麼 做 了 ） ， 說 了 一 句 ： 「 他媽的 把 我 給 嚇死 了 ！ 」 老爹 盡可能 說 得 大聲 ， 好 讓 他們 聽見 。 他 刻意 裝出 一 副 沮喪 和 懊惱 的 模樣 ， 等待 他們 下樓 察看 狀況 。 「 老爹 ？ 」 凱文 大叫 ， 「 馬瑞爾 先生 ？ 你 沒 事 吧 ？ 」 「 嗯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只有 他媽的 自尊心 受傷 而已 。 我 猜 ， 那 台 相機 還 真是 個 觸霉頭 的 玩意兒 。 我 想說 的 是 ， 我 彎下 腰 想 打開 抽屜 ， 結果 卻 他媽的 一 個 不 留神 ， 把 相機 撞到 地 上 了 。 真是 對不起 啊 ， 我 怕 這 次 可能 摔 得 更 嚴重 。 我 要 說 的 是 ， 你 會 … … 」 他 一 臉 愧疚 ， 將 相機 交給 凱文 。 凱文 看 著 裂開 的 鏡頭 及 外殼 損傷 的 部分 。 「 喔 ， 沒關係 。 」 凱文 告訴 老爹 ， 用 雙手 拿 著 相機 ， 但 動作 和 之前 捧 著 的 方式 不同 ， 彷彿 它 可能 是 什麼 爆裂物 ， 而 不 是 一 堆 塑膠 和 玻璃 組合 過後 的 製品 。 「 反正 我 也 準備 要 砸 了 它 。 」 「 那 我 還 真是 替 你 省 了 不少 麻煩 呢 。 」 「 嗯 ， 不過 我 還是 得 親自 動手 ， 這 會 讓 我 感覺 比較 … … 」 凱文 說 。 「 喔 ， 我 了 解 。 我 對 老鼠 也 有 同樣 的 感覺 。 你們 別 笑 ， 每當 捕鼠器 夾死 老鼠 後 ， 我 還是 得 用 掃把 打 牠 幾 下 不可 。 我 想說 的 是 ， 至少 得 確定 牠 真的 死 了 。 」 凱文 露出 微笑 ， 然後 望 向 父親 。 「 他 說 後面 有 個 砧板 ， 爸 … … 」 「 如果 沒 人 偷走 的話 ， 我 倉庫 裡 還 有 一 把 狀況 不錯 的 大 槌子 。 」 「 你 覺得 呢 ？ 爸 ？ 」 「 那 是 你 的 相機 ， 凱文 。 」 德勒凡 說 ， 朝 老爹 投向 不 信任 的 一 瞥 ， 但 那 一 瞥 和 有 沒 有 槌子 無關 。 他 完全 不 相信 老爹 ， 無需 任何 理由 。 「 如果 你 會 覺得 好受 一點 的話 ， 那 就 做 吧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凱文 回答 。 他 覺得 沉重 的 負擔 突然 從 肩膀 … … 不 對 ， 是 從 心 裡 卸下 。 鏡頭 破 了 ， 相機 也 失去 作用 … … 但 除非 能 親眼 看見 這 台 相機 在 老爹 的 砧板 上 變成 碎片 ， 否則 他 還是 無法 放鬆 。 凱文 拿 著 相機 轉來轉去 ， 他 先 看 了 看 正面 ， 然後 又 轉到 背面 。 看 著 自己 曾經 那麼 想要 的 相機 被 摔成 這樣 ， 讓 他 覺得 挺 有趣 的 ， 也 不免 為 這樣 的 念頭 感到 有些 驚訝 。 「 我 猜 ， 我 得 賠 你 一 台 相機 的 錢 了 ， 德勒凡 。 」 老爹 說 ， 心 裡 很 清楚 這 個 人 會 怎麼 回答 。 「 不用 ， 」 德勒凡 說 ， 「 讓 我們 把 相機 砸 了 ， 把 這 整 件 瘋狂 的 事情 全 給 忘掉 … … 」 他 突然 停下 。 「 我 差點 忘 了 … … 我們 還 得 用 你 的 放大鏡 看看 最後 那 幾 張 相片 ， 我 想 確定 一下 那 隻 狗 脖子 上 的 東西 ， 看起來 真的 很 眼熟 。 」 「 我們 可以 先 解決掉 這 台 相機 再 說 嗎 ？ 」 凱文 說 ， 「 可以 嗎 ？ 爸 ？ 」 「 當然 可以 。 」 「 接著 還要 把 相片 給 燒 了 。 」 老爹 說 ， 「 這 點子 聽起來 不 賴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