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筆 的 好 機會 。 而 之所以 有 這樣 的 機會 ， 則 是 因為 他 口 中 那些 「 瘋癲帽匠 」 之 故 。 那些 「 瘋癲帽匠 」 願意 花上 大 把 鈔票 ， 將 昂貴 的 錄音 設備 放 在 空無一人 的 房子 裡 ， 而 這麼 做 絕不 只是 為了 玩樂 或者 酒 喝 太多 。 他們 之中 有 些 人 深信 另 一 個 世界 的 存在 ， 希望 自己 可以 成為 證明 這 件 事 的 人 ； 另外 一些 人 則 是 想 和 已經 「 過去 另 一 邊 」 的 朋友 或 親人 重逢 。 對 那些 「 瘋癲帽匠 」 來 說 ， 他們 的 親人 永遠 都 是 「 過去 另 一 邊 」 ， 而 非 只是 單純 死去 。 那些 「 瘋癲帽匠 」 全 都 擁有 靈應盤 ， 而且 是 最 忠實 的 愛用者 。 他們 常常 藉由 靈應盤 與 「 引路人 」 對話 ， 「 引路人 」 就 住在 另 一 個 世界 （ 不 是 天堂 ， 也 不 是 地獄 ， 更 不 是 什麼 死亡 休息站 ） ， 使 「 瘋癲 帽匠 」 與 朋友 、 至親 、 皇后 、 死掉 的 搖滾 樂手 、 甚至 有名 的 大 壞蛋 有 了 接觸 的 機會 。 佛蒙特州 有 個 老爹 認識 的 「 瘋癲 帽匠 」 ， 自稱 每 星期 都 會 與 希特勒 促膝 長談 至少 兩 次 。 希特勒 告訴 那 人 ， 關於 他 的 一切 全 是 毀謗 ， 其實 他 曾 在 一九四三年 一月 求和 ， 但 那 個 王八蛋 邱吉爾 卻 予以 拒絕 。 希特勒 還 說 ， 保羅紐曼 ● 其實 是 個 外星人 ， 出生 在 月球 的 山洞 裡 。 那些 「 瘋癲帽匠 」 固定 參加 降靈會 （ 其實 是 忍不住 ） ， 就 像 毒蟲 的 癮頭犯 了 ， 非 找到 毒販 不可 。 他們 大量 購買 會 帶來 幸運 的 水晶球 與 護身符 ， 也 組織 小 團體 ， 專門 研究 知名 鬼屋 的 異常 現象 ， 例如 神秘 的 電波 、 莫名其妙 的 腳步聲 、 會 飄浮 的 桌子 或 床鋪 、 特別 寒冷 的 地方 ， 還 有 那些 陰魂不散 的 幽靈 。 他們 就 像 賞 鳥 協會 的 人 一樣 ， 對 每 件 事情 都 興致 盎然 地 加以 記錄 ， 無論 是 真 是 假 。 絕大多數 的 「 瘋癲 帽匠 」 都 能 在 鬼屋 裡 度過 美好 的 一 天 ， 不過 偶爾 也 有 例外 。 有 一 個 來自 沃夫波洛鎮 ● 的 傢伙 ， 最後 在 聲名 遠播 的 泰康 鬼屋 裡 上吊 自殺 。 一八八○年 到 九○年 之間 ， 泰康 鬼屋 的 主人 是 個 農場 老闆 ， 他 在 白天 總是 樂於 幫助 無家可歸 的 人 ， 但 到 了 晚上 ， 那些 無家可歸 的 人 就 會 變成 他 地窖 裡 那 張 餐桌 上 的 大餐 。 地窖 裡 沒有 地板 ， 腳 下 全 是 散發 著 酸臭味 的 泥土 。 後來 ， 警方 在 裡頭 挖出 了 至少 十二 個 年輕 女人 及 三十五 具 年輕 男子 的 殘骸 ， 全 都 是 無 親無故 的 可憐人 。 那 個 特地 從 沃夫波洛鎮 跑去 鬼屋 的 傢伙 ， 在 靈應盤 旁 留下 一 張 從 筆記本 裡 撕下來 的 紙條 ， 上面 寫 著 ： 出 不 去 ， 門 全 鎖上 了 。 我 聽見 他 吃 東西 的 聲音 。 耳朵 裡 塞 了 棉花 。 但 沒用 。 這 個 遭 人 欺騙 的 蠢蛋 ， 還 真 以為 自己 聽見 聲音 了 。 老爹 從 可靠 消息 來源 聽 了 這 故事 後 ， 只有 這樣 的 感想 。 還 有 一 次 ， 老爹 以 九十九 元 的 價錢 ， 將 一 支 號稱 可以 呼喚 鬼魂 的 喇叭 賣給 一 個 住在 麻州 的 傢伙 ； 老爹 猜 ， 喇叭 吹出來 的 聲音 一定 難 聽到 不行 ， 因為 那 傢伙 把 喇叭 帶去 敦威治 墓園 ● 後 ， 就 被 關進 阿克罕 療養院 ● 的 禁閉 小室 ， 整整 胡言亂語 了 六 年 之 久 ， 全然 崩潰 。 剛 抵達 墓園 時 ， 他 的 頭髮 還是 黑色 的 ； 不久 之後 ， 尖叫聲 吵醒 了 附近 的 居民 ， 等到 警察 抵達 現場 ， 他 的 頭髮 已經 和 他 扭曲 的 臉孔 一樣 慘白 。 還 有 很多 例子 。 波特蘭 有 個 女 的 ， 由於 某 次 使用 靈應盤 時 的 異變 ， 讓 她 失去 了 一 隻 眼睛 … … 羅得島 金斯頓市 有 個 男 的 ， 則 被 一 輛 曾 有 兩 個 青少年 自殺 的 汽車 後門 夾斷 了 三 根 手指 … … 還 有 個 跑到 麻州 紀念 醫院 求醫 的 老 女人 ， 整 隻 耳朵 幾乎 不見了 ， 她 說 一切 都 是 她 那 隻 叫做 克勞蒂 的 貓咪 引起 的 ， 牠 在 降靈會 裡 大搞 破壞 … … 有 些 故事 老爹 相信 ， 有些 則 否 ， 但 他 通常 不會 發表 自己 的 意見 。 之所以 如此 ， 並非 因為 那些 故事 通常 毫無 根據 。 說穿 了 ， 那些 鬼魂 、 降靈會 、 水晶球 、 可以 呼喚 幽靈 的 喇叭 、 大搞 破壞 的 貓 ， 甚至 是 傳說 中 的 「 征服 者 」 魯特 ● ， 完全 勾不起 他 半點 興趣 。 對 老爹 馬瑞爾 來 說 ， 就算 那些 他媽的 「 瘋癲 帽匠 」 全部 飛到 月球 去 ， 他 也 一點 都 不會 捨不得 。 當然 ， 只要 他們 其中 一 人 在 搭乘 下 一 班 太空船 出發 前 ， 願意 留下 一 張 面額 不 小 的 支票 ， 向 老爹 購買 凱文 的 相機 就 行 了 。 老爹 會 叫 他們 「 瘋癲帽匠 」 ， 並非 因為 他們 全 都 熱中 鬼魂 之 說 ； 之所以 會 這樣 叫 ， 是 因為 那些 人 大部分 （ 他 非常 希望 是 全部 ） 都 很 有錢 ， 過 著 悠閒 的 退休 生活 ， 而且 好 騙 得 要命 。 如果 你 願意 花 十五 分鐘 ， 陪 在 他們 身旁 不停 點頭 表示 同意 ， 聽 他們 信誓旦旦 地 說 ， 他們 只要 一 走進 房間 ， 甚至 不用 在 靈媒 身旁 坐下 ， 就 可以 看出 那 個 靈媒 是否 真的 有 通靈 能力 ； 或是 花 同樣 的 時間 ， 陪 他們 一起 聽 錄音帶 裡 遭 人 蓄意 修改 的 聲音 （ 有時 是 人聲 ， 有時 啥 也 不 是 ） ， 並 在 臉 上 露出 恰如其分 的 敬畏 神情 ， 你 就 可以 把 一 個 四 塊 錢 的 紙鎮 以 一百 元 的 價格 賣給 他們 ， 只消說 有 人 曾 在 這 個 紙鎮 裡 看見 過世 的 母親 就 行 了 。 你 只要 露出 一 個 微笑 ， 他們 就 願意 開 一 張 二百 元 的 支票 給 你 ； 只要 對 他們 的 興趣 表示 支持 ， 那 張 支票 的 面額 就 會 變成 二千 ； 如果 露出 微笑 又 同時 對 他們 的 興趣 表示 支持 ， 他們 就 會 把 支票 本 交給 你 ， 叫 你 自己 填上 一 個 數字 。 就 像 騙走 嬰兒 的 糖果 一樣 簡單 。 直到 現在 為止 。 老爹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