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是 ！ 這 不可能 作假 ！ 」 恰菲 再度 露出 暴牙 ， 爽朗 地 微笑 著 ， 散發出 一 股 令 人 厭惡 的 氣質 。 他 攤 了 攤 手 ， 刻意 表現出 一 副 「 你 這 是 在 開玩笑 吧 」 的 模樣 。 「 你 也 知道 ， 恐怕 我 沒辦法 買下 這 個 特別 的 玩意兒 ， 馬瑞爾 先生 。 真是 抱歉 ， 但 … …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老爹 打斷 他 的 話 ， 「 如果 你 他媽的 不 覺得 這 是 假貨 ， 為什麼 不 買下來 ？ 」 他 聽見 自己 的 聲音 在 憤怒 中 顯得 哀怨 而 挫折 ， 連 自己 也 大 感 意外 。 這 世界 從來 不 曾 出現 這麼 奇怪 的 玩意兒 ， 老爹 甚至 確定 以後 也 不可能 出現 。 為什麼 他 偏偏 無法 把 這 他媽的 鬼 東西 賣掉 呢 ？ 「 說真的 … … 」 恰菲 看起來 一 臉 困惑 ， 像是 不 知 該 如何 啟齒 ， 畢竟 ， 不管 他 準備 說 些 什麼 ， 一切 都 再 清楚 不過 。 他 看起來 像是 個 充滿 熱情 卻 不 太 能幹 的 幼稚園 老師 ， 努力 想教 遲鈍 的 孩子 綁 鞋帶 。 「 這 台 相機 並 沒有 什麼 實質 上 的 作用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沒有 實質 上 的 作用 ？ 」 老爹 幾乎 是 用 叫 的 說完 這 句 話 。 他 無法 相信 自己 竟然 會 如此 失控 ， 而且 還 越來越 糟 。 這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？ 這 台 該死 的 相機 對 這 傢伙 下 了 什麼 蠱 ？ 「 沒有 實質 上 的 作用 ？ 你 到底 是 怎麼 了 ？ 你 瞎 了 嗎 ？ 這 台 相機 可以 拍到 另 一 個 世界 ！ 那些 相片 會 隨著 時間 流逝 而 改變 ， 不停 往 前 移動 ， 不管 你 在 哪裡 或 什麼 時間 按下 快門 都 一樣 ！ 而 這 個 … … 這 個 … … 這 個 怪物 … … 」 喔 ， 喔 ， 天 啊 。 他 終於 忍不住 了 ， 再 也 無法 壓抑 自己 。 老爹 能 從 恰菲 的 表情 清楚 看得出來 。 「 牠 不過 就是 隻 狗 罷了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恰菲 放輕 聲音 說 。 通常 人們 會 用 這 種 語氣 對 瘋子 說話 ， 好 讓 護士 趁機 將 針筒 刺進 瘋子 的 身體 裡 ， 使 他 陷入 沉睡 。 「 對 ， 」 老爹 緩慢 說 著 ， 語氣 十分 疲憊 。 「 只是 隻 狗 。 但 你 也 說 了 ， 這 是 隻 奇醜 無比 的 畜牲 。 」 「 對 ， 沒 錯 ， 我 的確 這麼 說 過 。 」 恰菲 說 ， 迅速 點點頭 。 老爹 覺得 ， 只要 恰菲 的 嘴 笑 得 再 咧開 一些 ， 他 就 能 看見 這 個 白癡 的 上面 三分之二 顆 頭顱 掉下來 ， 在 膝蓋 上方 不停 搖晃 。 「 但是 … … 你 知道 的 ， 馬瑞爾 先生 … … 這 對 收藏家 來 說 並 不 具有 任何 意義 ， 尤其 是 我 這 種 嚴肅 的 收藏家 。 」 「 你 錯 了 ， 我 還 真是 一點 都 不 知道 。 」 老爹 回答 。 然而 造訪 過 所有 「 瘋癲 帽匠 」 後 ， 他 其實 對 這 點 相當 清楚 。 說真的 ， 他 知道 這 台 太陽 拍立 得 將 會 對 那些 嚴肅 的 收藏家 帶來 不少 問題 ， 可是 對 恰菲 來 說 … … 算了 ， 恐怕 也 只有 老天爺 才 知道 恰菲 在 想 什麼 。 「 這 世界 上 確實 有 著 俗稱 的 靈異 相片 。 」 恰菲 以 博學多聞 的 宏亮 聲音 說 著 ， 讓 老爹 想 衝上去 將 他 當場 勒死 。 「 這些 的確 不 是 什麼 正常 相片 ！ 」 「 我 知道 ， 」 恰菲 說 ， 眉頭 微微 皺起 ， 「 但 你 要 怎麼 形容 這些 相片 ？ 我 說 不 太 出來 有 什麼 奇怪 的 地方 ， 你 能 嗎 ？ 你 只 能 拿出 這 台 相機 ， 證明 它 可以 拍到 一 隻 顯然 正 要 跳起來 的 狗 。 一旦 牠 跳起來 ， 這 台 相片 就 再 也 拍 不 到 牠 了 。 接下來 會 發生 的 事 只 有 三 種 可能 。 第一 ， 這 台 相機 可能 從此 恢復 正常 ， 能夠 拍出 它 原本 就 該 拍到 的 東西 ； 第二 ， 這 台 相機 可能 再 也 拍 不 出 半 張 相片 ， 畢竟 它 的 功用 就 是 記錄 那 隻 狗 的 一舉一動 ， 而 這樣 的 任務 顯然 即將 告一段落 ； 最後 一 種 可能 嘛 ， 就是 這 台 相機 還是 會 繼續 拍到 這 片 白色 籬笆 和 無 人 照料 的 草地 。 」 他 停 了 一下 ， 又 接著 說 ： 「 我 猜 ， 如果 再 拍 個 四十 張 或 四百 張 相片 ， 說不定 還 能 拍到 有 人 突然 從 鏡頭 前 走過 ， 但 說真的 ， 除非 攝影 者 把 相機 拿 高 一點 ， 否則 我們 只 能 看見 那 個 人 的 下半身 ， 而 在 目前 的 這些 相片 裡 ， 他 顯然 沒 打算 這麼 做 。 頂多 就 是 這樣 而已 。 」 接著 ， 雖說 恰菲 根本 不 認識 凱文 的 父親 ， 還是 提出 了 和 他 同樣 的 見解 。 「 原諒 我 這麼 說 ， 馬瑞爾 先生 ， 我 想 我 再 也 不會 看見 你 帶來 什麼 更 進一步 的 相片 了 。 這 的確 是 種 難以 形容 也 無法 解釋 的 騷靈 現象 。 但 說真的 ， 實在 乏味 得很 。 」 最後 這 句 話 讓 老爹 大 感 驚訝 ， 卻 明顯 出自 恰菲 真心 ， 老爹 只得 將 恰菲 會 認為 自己 精神 失常 的 可能性 拋到 一 旁 ， 接著 問 ： 「 所以 在 你 眼 裡 ， 那 真的 只 是 一 隻 狗 嗎 ？ 」 「 當然 ， 」 恰菲 有些 驚訝 地 說 ， 「 一 隻 迷路 的 雜種 狗 ， 看起來 脾氣 不 太 好 。 」 他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當然 啦 ， 其他 人 不會 對 這些 相片 太 認真 ； 我 是 指 那些 不 夠 了 解 你 的 人 ， 馬瑞爾 先生 。 他們 不 知道 你 做 起 生意 來 誠實 又 可靠 。 說真的 ， 這 看起來 的確 像是 造假 ， 而且 手法 不 太 高明 ， 和 小孩子 的 惡作劇 沒 兩樣 。 」 如果 老爹 是 在 兩 個 星期 前 聽見 這些 話 ， 肯定 會 奮力 駁斥 ， 但 在 當時 ， 他 還 沒 被 王八蛋 麥卡堤 給 轟出去 。 「 好 吧 ， 如果 你 真的 這麼 認為 的話 。 」 老爹 說 ， 然後 站起身 、 抓起 相機 背帶 。 「 真是 不好意思 ， 讓 你 大老遠白 跑 一 趟 。 」 恰菲 說 ， 又 露出 讓 人 厭惡 的 笑容 ， 有如 橡皮製 的 嘴唇 和 巨大 門牙 因為 口水 而 閃閃發光 。 「 你 把 車 開進來 時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