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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忠 」 而 定 , 而 不 是 只 看 「 孝 」 , 要 忠於 主公 、 家庭 及 國家 , 不 如此 就 是 「 恥 」 。 恥 的 反面 就 是 榮譽 , 日本式 的 管理 哲學 基本 觀念 是 爭取 榮譽 , 因此 日本人 的 榮譽感 為 社會 最 重要 的 道德 。 戰國 時代 各 領主 家族 都 會 互相 比較 及 誇耀 部屬 切腹 人數 的 多少 , 用來 表示 自己 團體 忠君 力量 的 強大 , 切腹 的 部屬 愈 多 , 表示 自己 族人 愈 強 , 因此 要求 武士 切腹 以 自我 犧牲 的 社會 壓力 很 大 。 為 了 顯示 效忠 及 為 個人 家庭 增光 , 切腹 是 受到 鼓勵 及 尊敬 的 , 也 是 家庭 至 高榮譽 。 代主人 復仇 或 代 父母 復仇 是 最 高 的 義行 , 復仇 後 會 被 判切 腹 , 敢於 切腹 , 忠勇 之至 。 切腹 負責 已 形同 日本人 的 代名詞 , 日本人 不 怕死 是 因為 怕死 是 極 大 恥辱 , 也 最 怕 被 同僚 疏離 , 放逐 對 日本人 來 講 比 死刑 還 可怕 , 服從 集團 總意 是 個人 至高 生存 的 目標 。 但是 何謂 「 辱 」 ? 就 是 集團 給 你 的 任務 必須 達成 , 不成 即辱 , 不能 為 集團 、 國家 達成 任務 , 即 應 切腹以謝 。 社會 極為 強調 「 恥 的 文化 」 , 「 寧可 一 死 , 絕不可苟 且 含辱 偷生 」 , 形成 一 種 強大 的 社會 壓力 。 古代 日本 一般 平民 犯錯 時 , 不論 不錯 小錯 , 小偷 或 強盜 處罰 都 一樣 , 都 是 處死 , 沒有 輕罪 重罪 之 分 ; 相較 之下 , 武士 被 賜 切腹 , 反而 成為 一 種 特權 。 自 戰國 以來 , 應該 切腹 或 主公 命令 切腹 而 不 切腹 的話 呢 , 自然 有 逼人 切腹 的 方法 , 除了 仍然 會 被 殺 , 被 處斬 以外 , 他 的 家人 從此 將 活 在 羞辱 之中 , 世襲 的 武士 奉祿 也 會 取消 , 結果 是 人人 都 瞭解 被 殺 不如 自己 切腹 , 所以 家族 的 壓力 也 鼓勵 家人 在 犯錯 後 切腹 , 切腹 是 光榮 的 觀念 也 就 這樣 建立 起來 了 。 中國 儒家 訓練人 要 有 恥 的 觀念 , 所謂 「 羞恥 之 心 人 皆 有 之 」 , 但是 到 今天 , 羞恥 之後 的 中國人 只要 說 「 不好意思 」 就 算了 , 等於 倒 歉 了 事 , 而 對 日本人 來 說 , 許多 普通 羞恥 的 事 , 即 嚴重 到 可以 切腹 。 十六世紀 , 日本 把 儒家 觀念學 去 之後 , 發揚光大 , 在 幾百 年 的 領主 殺伐 之下 , 發展出 恥 的 極至 表現 , 就 是 要求 公開 的 切腹 。 也許 是 因為 島國 , 人口 日增 、 物質 缺乏 、 競爭 激烈 、 人命 不 值錢 , 殺人 自殺 的 制度 因此 而 發展到 頂點 。 日本人 的 生死 哲學 德國 存在主義 大師 海德格 ( Martin Heidegger ) 有 句 名言 : 「 人 活 著 就 是 等 死 。 誰 自覺 的 走向 死亡 , 誰 就 是 自由 的 。 」 依照 這 句 格言 , 日本人 對 死 的 了悟 , 使 他們 才 是 世界 上 真正 最 「 自由 」 的 民族 。 日本 很多 古裝 電視劇 , 內容 都 以 殘殺 為 常態 , 在 日本 文化 裡 , 生命 本身 沒有 價值 , 也 不 神聖 , 只有 精神 才 是 重於 生命 , 顯示 日本 傳統 是 「 重 義理 , 輕 生命 」 。 日本 在 中世紀 時期 , 有 一 著名 文學 散文家 吉田兼好 , 著有 《 徒然草 》 一 書 , 書 中 寫道 : 「 武士 出戰 , 知 死 之 將 至 , 故 忘家 忘身 。 … … 安靜 深山 , 無常 之 敵 豈不會 紛至杳來 ? 與 身臨 戰陣 無異 。 」 意指 無常 之 敵 ── 死亡 , 和 戰場 一樣 , 隨時 會 降臨 。 他 又 寫道 : 「 剎那 為時 極 短 , 如 不覺 , 任 其 不停 流逝 , 則 死期 忽焉 而 至 。 … … 應 惜 當下 一 念 , … … 否則 今日 與 臨終 時刻 又 有 何 異 ! 」 對 日本人 而言 , 無意義 的 死 , 即為 「 犬 死 」 , 如果 選擇 在 最 恰當 時候 擇 剛烈 而 死 , 即為 「 美談 」 , 也 就是 所謂 剎那 即 永恆 。 《 葉隱 》 一 書 更 教 武士 日日 習死 , 不可 怕死 : 「 每 晨 靜心 思想 你 可能 被 箭 、 槍 、 矛 、 刀 殺死 , 為 浪 淹死 、 被 火 燒死 、 被 雷 擊死 、 地震 壓死 、 冰雹 打死 、 病死 或 意外 死亡 , 想到 這些 , 你 就 不會 怕死 ! 」 何謂 有 意義 的 死 ? 日本人 認為 留 「 名 」 在 族人 或 共同體 的 「 記憶 中 」 才 算 有 永恆 的 意義 。 在 古典 文學 《 平家 物語 》 書 中 描寫 , 武將 即使 自殺 , 一定 留 一 個 從者 或 其他 人 做 見證人 , 回去 報告 他 的 死 , 使 他 成為 族人 共同體 歷史 的 一 部份 , 永存 於 族人 的 記憶 之中 。 日本人 愛 櫻花 , 選為 國花 , 不 是 只 為 櫻花 盛開 的 艷麗 絢爛 , 而是 為了 落花 時 的 美 , 象徵 人 的 生命 , 櫻花 盛開 只有 一兩 個 星期 的 時間 , 然後 在 一 日 一 夜 間 , 剎時 全部 散落 , 乾脆 俐落 、 不 拖泥帶水 , 一 個 人 生命 的 表現 要 像 櫻花 一樣 , 這 是 日本人 最 認同 的 哲理 。 日本人 認為 死 時 要 像 櫻花花 落時 一樣 , 雖 短暫 但 燦爛 , 這 種 心念 , 也 就 是 切腹 時 的 生死觀 , 為了 負責 、 明志 或 表達 理念 而 死 , 像 櫻花 一樣 美 , 以 一 種 儀式 做為 生命 任務 的 完成 , 更 是 絕 美 的 高潮 。 一九七二年 四月 十六日 , 日本 第一 位 諾貝爾 文學獎 得主 川端康 成為 了 「 自覺 的 走向 死亡 」 而 自殺 ; 很多 日本 作家 都 是 在 成名 後 的 高峰 時 , 選擇 像 櫻花 一樣 一 夜 間 散落 , 以 自殺 達成 燦爛 的 絕 美 。 一 個 尊嚴 的 榜樣 ── 紀念 鄭豐喜 先生 逝世 二 週年 常 有 朋友 向 我 喟然嘆 曰 : 「 柏老 , 柏老 , 你 閣下 這 一生 , 真 是 一 個 悲劇 。 」 有些 人 為了 證明 他 所 言 無誤 , 虎目 之中 , 還 流下 眼淚 。 柏楊 先生 稱 之為 「 淚證 」 , 以 與 「 人證 」 「 物證 」 , 三權分立 。 不過 我 對 着 鏡子 細看 , 又 翻 了 個 觔斗 再 看 , 實在 看 不 出 有 啥 劇 可悲 的 , 蓋 一直 到 今天 , 我 都 體壯 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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