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他 對 這 次 的 特殊 陳列 視若無睹 ， 直接 朝 唯一 有 人 的 櫃台 走去 ； 莫莉‧道漢 正在 整理 仿 天鵝絨 展示布 上 的 手錶 。 喔 ， 糟 了 ， 老 色狼 又 來 了 。 她 想 著 ， 露出 一 個 苦笑 。 老爹 總是 有 辦法 浪費 莫莉 一 堆 時間 ， 每 次 都 慢條斯里 地 走到 她 負責 的 櫃台 （ 他 總是 挑 她 在 的 櫃台 結帳 ， 就算 需要 排隊 也 一樣 ； 事實 上 ， 她 覺得 老爹 在 有 人 排隊 時 顯得 更 開心 ） ， 買 一 小 包 亞伯特 王子牌 的 菸草 。 如果 是 一般人 ， 這 通常 只 需要 三十 秒 就 能 解決 ， 但 面對 這 個 老 色狼 ， 莫莉 能 在 三 分鐘 內 搞定 就 謝天謝地 了 。 他 把 錢 放 在 一 個 繫 著 鍊子 的 破爛 錢包 裡 ， 得 先 從 口袋 裡 拿出 錢包 ， 然後 慢慢 打開 。 錢包 打開 時 會 發出 微微 的 奇怪 聲響 ， 而且 老天 為證 ， 你 甚至 會 覺得 看見 一 隻 飛蛾 揮舞 著 翅膀 飛 了 出來 ， 就 像 那些 諷刺 小氣鬼 的 搞笑 漫畫 一樣 。 錢包 的 最 上 層 總是 放 著 一 團 皺巴巴 的 紙鈔 ， 看起來 沾 了 一 堆 病菌 ， 讓 人 不 想 伸手 去 碰 。 鈔票 下頭 則 放 了 一 堆 銅板 。 老爹 總會 抽出 一 張 一 元 鈔票 ， 用 一 根 手指 將 其他 鈔票 撥到 一 旁 ， 方便 拿取 下面 的 零錢 。 他 永遠 不會 直接 付 你 兩 、 三 個 銅板 就 算了 ， 沒 錯 ， 這樣 會 讓 結帳 過程 太 快 結束 ， 不 是 他 的 作風 。 接著 ， 他 會 慢慢 拿出 零錢 ， 眼珠骨碌碌 地 轉 ， 先 是 瞄 了 錢包 一會兒 ， 用 指尖 的 觸覺 挑選 正確 數字 的 銅板 ， 接著 用 眼神 在 莫莉 的 胸部 、 小腹 、 臀部 之間 游移 ， 最後 停留 在 她 的 胸口 。 他 的 視線 從來 沒有 停留 在 她 的 臉 上 ， 連 嘴唇 也 沒有 ， 縱使 絕大多數 的 男人 都 喜歡 她 的 嘴唇 。 是 的 ， 老爹 馬瑞爾 只 對 女人 的 身體 有 興趣 。 等到 他 總算 完成 所有 流程 （ 不管 花 了 多久 時間 ， 給 莫莉 的 感覺 永遠 都 是 現實 的 三 倍 之 久 ） 、 好不容易 離開 店 裡 ， 都 會 讓 她 覺得 自己 像是 剛 洗完 熱水澡 般 鬆 了 口 氣 。 她 強打 起 精神 ， 擠出 最 擅長 的 「 現在 才 八點半 ， 我 還 有 七 個 半 小時 得 度過 」 的 微笑 ， 在 老爹 接近 時 從 櫃台 站起身 來 。 她 告訴 自己 ， 他 不過 就是 盯 著 你 看看 ， 又 不會 真的 對 你 怎麼樣 。 這 倒是 真的 ， 只是 也 並非 完全 正確 。 她 在 這裡 工作 的 十 年 間 ， 絕大多數 的 人 總是 將 視線 放 在 她 長 得 還 不錯 的 臉蛋 上 。 但 老爹 和 其他 人 不同 ， 年紀 或許 是 原因 之 一 ， 卻 不 是 最 主要 的 重點 。 有 些 人 的確 會 打量 你 ， 但 有 一 小 部分 人 卻 像是 透過 視線 對 你 上下其手 。 馬瑞爾 就 是 這 種 人 ， 他 的 雙眼 彷彿 具有 實質 的 觸覺 能力 ， 當 他 在 那 個 只有 老處女 才 愛 用 的 錢包 裡 摸索 零錢 時 （ 錢 包繫 在 男性化 十足 的 腰鍊 上 ， 顯得 極 不 搭調 ） ， 莫莉 可以 感覺到 他 的 雙眼 在 她 身 上 蠕動 ， 視 神經 彷彿 蝌蚪 一般 ， 朝 她 胸部 襲擊 ， 接著 又 軟綿綿 地 滑進 她 雙腿 間 ， 這時 她 就 會 開始 後悔 自己 沒有 穿著 修女服 上班 ， 不然 盔甲 也 行 。 但 她 的 媽媽 總 喜歡 這麼 說 ： 我 可愛 的 莫莉 ， 既然 他們 無 藥 可 救 ， 也 只好 忍耐 一下 了 。 除非 有 人 可以 讓 這些 色狼 不懷好意 的 窺視 變成 非法 行為 ， 才 有 辦法 制止 老爹 繼續 盯 著 她 看 ， 再不然 ， 就 是 老爹 馬瑞爾 願意 為 城堡岩 的 每 個 居民 著想 ， 趕緊 入土為安 ， 讓 大家 眼不見為淨 ， 否則 莫莉 只好 盡 己 所 能 的 繼續 忍耐 了 。 然而 ， 今天 的 情形 好像 有所 改善 ， 至少 剛 開始 時 是 如此 。 老爹 那 不同於 一般人 的 飢渴 視線 一 片 茫然 。 他 並 沒有 盯 著 她 不 放 ， 連 目光 也 失去 平常 如同 觸碰 般 的 力道 。 莫莉 覺得 他 像是 在 思索 事情 ， 平時 銳利 的 眼神 連 延續到 她 身 上 的 力氣 也 沒有 ， 差不多 停留 在 與 她 有 一半 距離 之 處 ， 感覺 像是 有 人 正 努力 以 肉眼 發現 銀河系 遠方 的 星星 似的 。 「 有 什麼 需要 我 幫忙 的 嗎 ？ 馬瑞爾 先生 ？ 」 她 問 ， 同時 雙腳 微微 傾斜 ， 以便 可以 迅速 轉身 ， 將 手 伸向 擺放 菸草 的 地方 。 每 次 只要 面對 老爹 ， 她 都 會 事先 做好 準備 ， 因為 她 轉過身 伸手 時 ， 就 可以 感覺到 他 的 視線 猴急 地 爬上 她 的 臀部 ， 接著 往 下 移動 ， 迅速 掃過 她 的 雙腿 ， 最後 再 回到 臀部 ， 在 她 轉身 以前 用 雙眼 摸 個 夠 ， 甚至 是 又 揉 又 捏 。 「 嗯 。 」 他 從容 地 回答 ， 雖然 有所 反應 ， 但 更 像是 在 對 自動 提款機 說話 。 莫莉 心想 這樣 也好 。 他 說 要 買 個 東西 ， 莫莉 覺得 要 嘛 是 自己 沒 聽 清楚 ， 不然 就 是 那 東西 根本 不 存在 。 如果 真是 這樣 ， 她 滿懷 希望 地 想 著 ， 這 個 老頭 為了 防範 老年 癡呆 而 在 心 裡 搭起 的 堤防 ， 顯然 要 潰堤 了 。 他 要 買 的 東西 ， 聽起來 像是 「 扒 瑞德 得 盼 」 ， 店 裡 可 沒 賣 這 玩意兒 … … 除非 是 藥品 之類 的 。 「 馬瑞爾 先生 ， 你 可以 再 說 一 次 嗎 ？ 」 「 我 要 買 底片 。 」 他 回答 ， 每 個 字 都 清清楚楚 ， 讓 莫莉 相當 失望 ； 她 覺得 剛才 一定 是 自己 聽錯 了 。 搞不好 ， 腦袋 潰堤 的 該 不會 是 自己 吧 。 「 你 要 哪 種 底片 ？ 」 「 拍 立 得 用 的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要 兩 包 。 」 她 不 知道 究竟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但 今天 ， 城堡岩 最 討厭 的 老 不 修 顯然 有 些 反常 。 他 的 視線 仍 是 一 片 渙散 ， 語氣 讓 她 聯想到 某 個 東西 ， 說 不 太 上來 ， 好像 和 她 五 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