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6,703 in text YL201605831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買單 , 找 的 八百 元 也 消失 了 。 在 《 新象 藝訊 》 的 工作 是 完全 義務 的 , 實在 是 被 博允 的 精神 感動 , 他 經常 在 世界 各 地 奔走 , 口袋 裡 只 帶 著 一 瓶 故鄉 台灣 的 醬油 ; 在 台灣 的 時候 更 辛苦 , 經常 跑 三點半 , 調頭寸 。 有 一 次 , 他 向 我 借 二十萬 , 我 把 銀行 的 錢 全 領給 他 , 以致 戶頭 只 剩 一千 元 , 過 了 一 段 艱難 的 日子 。 雖然 博允 很 快 的 度過 難關 , 連 本 帶 利 的 還錢 給 我 , 卻 可以 看到 當時 從事 藝術 工作 是 多麼 辛苦 , 外表 光鮮 熱鬧 , 許多 時候 是 打落 牙齒 和 血 吞 。 三十 年 前 , 台灣 的 藝術 環境 很 困難 , 甚至 連 許多 前輩 也 很 悲觀 , 當時 非常 有 影響力 的 張繼高 先生 就 寫 文章 說 : 「 在 藝術 教育 不 成熟 的 台灣 , 『 新象 』 精緻 的 表演 藝術 就 像 在 水泥地 上 撒種 , 發芽 都 不可能 , 更 甭 說 是 開花 結果 了 。 」 我 和 博允 就 在 《 新象 藝訊 》 和 張繼高 先生 有 了 小小 的 筆仗 , 我們 的 觀念 是 , 不 只要 撒種 , 還要 敲開 水泥地 , 水泥地 底下 不 也 是 肥沃 的 泥土 嗎 ? 開花 結果 又 有 什麼 不可能 呢 ? 經過 幾 次 文字 的 往返 和 溝通 , 繼 高 先生 同意 了 新象 的 觀點 , 並 對 我們 說 : 「 既然 你們 這麼 有 信念 , 我們 就 一起 來 打拼 吧 ! 」 後來 , 張繼高 先生 成為 新象 最 熱誠 的 支持 者 , 一直 到 他 過世 為止 。 這 件 事 使 我們 更 深信 , 事在 人為 , 凡 努力 過 , 必定 會 留下 痕跡 。 我 和 許博允 常 在 「 小白屋 」 聚餐 , 同 吃 一 盤 清蒸 臭豆腐 , 在 外人 看來 , 我們 真的 是 臭味相投 了 。 會 把 青春 歲月 投入 藝術 , 是 因為 深知 一 個 藝術 興盛 的 國度 , 需要 各 種 創意 、 藝術 、 表演 像 熱帶 雨林 一樣 茂盛 , 本土 藝術 是 根 , 國際 藝術 是 樹冠層 , 既 需要 肥沃 的 泥土 , 也 需要 高處 的 陽光 。 如果 森林 很 茂盛 , 林木 參天 、 花香 處處 、 鳥鳴盈耳 , 在 山 上 有 一 間 小 白屋 就 會 很 美 。 反之 , 若是 荒原 荊棘 、 塵土 飛揚 , 即使 人 住在 巨大 的 豪宅 , 也 不會 寫意 。 新象 早期 的 工作 人員 , 都 有 對 藝術 的 信念 , 並 對 美好 台灣 的 嚮往 , 我 只是 躬逢其盛 , 到 今天 還 感到 與有榮焉 ! 許博允 用 三十 年 時間 , 灑種 、 植樹 , 創建 了 一 個 藝術 的 熱帶 雨林 , 他 投注 了 青春 與 熱情 , 使 台灣 除了 壯麗 的 自然 景觀 , 也 有 了 絢爛 的 藝術 美景 。 我們 曾 因為 台灣 有 新象 而 感到 幸福 , 想想 , 如果 這 三十 年 沒有 新象 , 台灣 的 思維 會 多麼 荒涼 貧瘠 , 令 人 嚇出 滿 身 的 冷汗 。 與 博允 共事 的 那些 日子 , 我 也 學到 了 很多 , 特別 是 博允 的 天真 、 浪漫 、 肯 為 理想 獻身 的 熱情 , 至今 還 感動 著 我 , 那 種 特質 只有 「 搞 革命 」 的 人 才 有 ! 在 藝術 的 領域 , 許博允 是 革命家 , 他 用 真 、 善 、 美 改變 了 台灣 , 這 個 革命 至今 還 在 持續 , 不論 是 往後 看 或 向 前 看 , 新象 是 台灣 藝術史 上 最 閃亮 的 勳章 , 最 堅實 的 里程碑 ! 各 期 的 《 新象 藝訊 》 封面 。 新象 __UNDEF__ 心象 沈依婷 ( 前 台視 主撥 、 前 八 大 電視台 副總經理 ) 三十 年 前 的 台灣 很 不 一樣 , 沒有 高鐵 、 捷運 、 一○一 摩天大樓 , 那時 台北市 的 鬧區 在 西門町 , 旁邊 掛 個 反攻 大陸 象徵 、 主打 翻版 唱片 與 古董 贗品 的 中華 商場 , 那時 的 新公園 還是 台北市 最 大 的 公園 , 夜間 流竄 著 白先勇 筆下 的 「 孽子 」 群 。 那時 的 台北市 中山北路 白天 是 金融 重鎮 , 夜晚 成 了 亭台樓榭 , 美軍 及 日人 穿梭 條通 間 買醉 。 那時 台灣 的 工業 重心 在 北 是 加工 出口區 , 在 南 是 中鋼 及 中船 , 科學 工業 園區 還 沒有 誕生 , 產業 是 靠 著 女工 的 雙手 及 中小 貿易商 的 雙腳 撐起來 的 ,然而 那 個 年代 舉國 欣欣向榮 , 經濟 踩 著 開發 的 風火輪 急速 起飛 。 那時 的 台灣 , 政治 清明 卻 僵化 , 社會 安定 卻 死寂 , 跟 北京 漢賊 勢不兩立 , 老死不相往來 , 對岸 的 消息 通稱為 「 匪情 」 , 一灣海峽 仍然 隔斷 相思 親情 。 島 內 還 沒有 發生 美麗島事件 , 二二八 只 存在 少數 人 記憶 中 , 是 個 尚未 揭開 的 大 傷疤 。 中山樓 仍然 每 年 上演 著 老 國代 的 「 山中 傳奇 」 , 國民黨 以為 自己 可以 永續 執政 , 當然 沒有 實行 政黨 政治 、 總統 直選 , 更 沒有 通過 集會 遊行 法 、 勞基法 、 全民健保 , 甚至 連 基本 的 民主 與 人權 都 是 奢望 。 可 那時 台灣 的 天空 清朗 , 飛鳥 比 飛機 多 , 電線桿 比 無線 基地台 多 , 水 裡 的 珊瑚礁 比 消波塊 多 , 冒出 地表 的 , 梯田 比 隧道 多 , 香蕉樹 比 檳榔樹 多 , 山光水色 自然 秀麗 , 都市 裡 看 不 到 電玩 網咖 , 鄉間 看 不 到 檳榔 西施 及 電子 花車 , 可以 說 是 民風 淳樸 , 但 同時 也 是 個 文化 沙漠 , 全 國 上下 唯一 像樣 的 表演 場地 只有 國父 紀念館 , 卻 少見 國際 團體 在 此 演出 。 但 當 經濟 的 火車頭 往 前 推 , 改變 難免 , 新 理想 、 新 訴求 、 新 活動 、 新 方法 在 各 個 角落 蠢蠢欲動 、 蓄勢待發 。 我 有幸 在 這樣 的 大 時代 裡 , 擔任 一 個 新聞界 的 小兵 , 見證 了 一 小 部分 的 變動 。 一九七八年 我 在 英文 中國日報 跑 新聞 , 採訪 了 一 位 音樂家 許博允 , 他 英俊 瀟灑 , 卻 留 把 落腮 鬍子 , 不 太 修邊幅 , 但是 滿 眼 星光 , 講起 他 的 音樂 理念 手舞足蹈 。 一 天 他 請 我 吃飯 , 慎重其事 的 說 有事 要 拜託 。 「 我 想 成立 個 藝術 經紀 公司 , 引進 精緻 藝術 , 台灣 太 需要 這 個 了 , 經濟 發展 這麼 快 , 沒有 國際級 的 表演 藝術 , 根本 不 算 有 文化 , 在 世界 上 不會 有 地位 的 。 請 你 幫 我 做 新象 藝術 中心 的 籌備 工作 ! 」 「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