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6,713 in text YL201605831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, 練就 一 身 本事 看清 現實 與 夢想 的 距離 而 離開 , 人人 都 是 過客 , 人人 也 都 曾 是 主角 ; 這樣 的 過程 與 機會 , 來自 許 先生 樊 老師 「 不只 是 藝術家 」 的 器識 與 胸襟 , 他們 總 能 以 教育 者 的 眼光 視 新人 如 璞玉 , 相信 這些 笨手笨腳 的 新人 是 具有 無可限量 潛能 的 未來 人才 , 樊 老師 是 以 睥睨 天下 的 高度 將 新人 的 自大 與 無知 埋 在 眼皮 下 , 許 先生 則 以 頑童 的 心境 陪伴 躍躍欲試 的 新人 沉舟 破釜 突破 創新 。 記憶 中 的 信義路 辦公室 , 他 二 人 一 坐 南極 , 一 坐 北極 , 各自 從 不同 的 方位 看 著 、 帶 著 這些 來自 四面八方 有 著 不同 夢想 的 年輕人 , 對 願意 做 事 的 人 , 他們 總 能 授權 並 共同 承擔 任事 者 粗糙 行事 的 後果 。 雖然 多數 時候 許 先生 還是 會 大呼小叫 地 表達 他 「 希望 」 的 作法 , 但 也 鮮少 有 老闆 像 他 一樣 最終 會 用 有趣 的 眼神 容忍 、 欣賞 員工 「 忤逆 」 他 之後 的 執意 孤行 。 在 台灣 票房 火紅 的 「 俄羅斯 國際 大馬 戲團 」 ( The Russian International Circus ) 演變成 菲律賓 「 叛將 喋血記 」 ( 許 先生 的 形容詞 ) 應該 就 是 來自 許 先生 這 天馬行空 的 創意 與 他 天性 中 對 人 的 信任 與 樂觀 ; 對 同事 下屬 如 斯 , 對 演出 者 亦然 。 俄羅斯馬 戲團 的 成團 , 原 係 由 曼君 、 佩鄰 走遍 漫天 冰雪 的 俄國 從 不同 藝團 一組組 精挑細選 而 來 , 菲律賓 演出 計畫 , 有 著 在 異鄉 調兵 遣將 與 資金 調度 的 多重 難度 , 時空 限制 下 的 許多 權宜 之 計 , 對比 在 台灣 創下 演藝 高峰 時 的 優渥 待遇 與 吃香 喝 辣 , 自然 無法 被 這 群 流浪 藝人 理解 與 接受 , 這 一 群 原 不 甚 相識 的 團員 們 本 是 在 困難 的 時代 與 國家 中 走 江湖 賣藝 的 草莽 英雄 , 為 生存 打拼 的 不得已 經驗 讓 他們 錙珠必較 , 甚至 不惜 以 性命 相 搏 , 利益 算計 後 他們 終 成 牆頭 之 草 , 與 一樣 在 唯利 考量 間 找 縫 插針 的 菲律賓 經紀人 一拍即合 , 暗地裡 就 背棄 了 辛苦 將 他們 帶到 台灣 又 輾轉 去到 菲國 的 新象 … … 。 談判 及 訴訟 過程 的 辛酸 與 艱險 不足 道 , 最後 一 幕 停格 在 曼君 和 我 與 幾 位 「 叛變 」 後 「 又 叛變 回來 」 的 團員 逃到 俄國 駐 菲 大使館 尋求 庇護 , 最後 如何 , 記憶 選擇 了 空白 , 當時 埋頭 用力 做 宣傳 的 淑貞 形容 的 好 , 不堪回首 … … 。 勉強 回顧 , 整個 事件 中 受傷 最 重 的 應該 是 一 派 天真 的 許 先生 , 財物 損失 也罷 , 那 套 流落 天涯 、 本 指望 在 未來 可 繼續 生財 的 舞台 燈光 音響 設備 也罷 , 都 不及 人性 中 的 卑劣 背叛 讓 人 扼腕 嘆息 之 深 ! 如果 一定 還要 追問 「 後事 如何 ? 」 卻 也 還是 只有 愈 挫 愈 勇 的 許 先生 總 能 想出 變通 之 計 , 或 以 訴訟 討 公道 , 或 各 個 擊破 對 藝人 動之以 情 說 之 以 理 , 甚至 也 只有 許 先生 會 不 記前 嫌想 方 設法 為 最後 「 擱淺 」 在 菲國 的 部分 藝人 尋找 「 回家 的 路 」 。 類似 的 這些 重創 似乎 都 無法 改變 許 先生 樊 老師 「 創造 」 「 人性 可能 」 的 藝術 教育家 本色 , 可能 就 因為 他們 其實 更 是 浪漫 的 「 冒險家 」 , 以致 始終 無悔 地 繼續 在 爾後 一場場 的 演出 中 開發 、 創造 藝術 與 人性 的 無限 可能 。 「 跨 世紀 之 音 」 是 另 一 次 令 人 難忘 的 人性 實驗 ── 當時 我 已 離開 新象 , 是 在 演出 前 幾 天 應邀 回去 幫 點 小忙 打打雜 。 猶 記得 演出 那 晚 , 在 指揮 中心 不斷 聽到 無線 對講機 傳來 「 南門 失守 … … 」 、 「 北門 失守 … … 」 、 「 人潮 搬走 拒 馬 … … 」 , 不 願 買 票 湧進 兩廳院 廣場 的 三萬 人 著實 令 人 心碎 , 黛安娜羅絲 ( Diana Ross ) 卻 在 晚宴 後 對 負責 接待 她 的 我 說 , 這 是 她 此 生 最 滿意 的 一 場 戶外 演出 , 她 永遠 不會 忘記 這麼 了不起 的 舞台 與 這 一 群 「 了不起 的 觀眾 」 。 我 無言 而 黯然 , 如何 告訴 她 這 一 群 「 了不起 的 觀眾 」 , 代表 了 這 個 城市 這 個 國家 對於 「 使用者 付費 」 的 文化 消費 意識 還 待 啟蒙 , 也 代表 了 許 先生 樊 老師 半生 心血 投入 的 「 文化 教育 」 志業 顯然 「 革命 尚未 成功 」 ! 多 年 後 , 在 電視 上 看到 台北 紅衫軍 人群 中 忙進忙出 的 許 先生 身影 , 不禁 覺得 有 種 時空 錯置 的 趣味感 以及 幾許 滄桑 , 我 終於 理解 , 「 冒險家 」 , 或 說 「 教育家 」 , 永遠 不會 真正 對 人性 失望 ; 樊 老師 和 許 先生 , 不 只 是 藝術家 而已 。 走筆 至 此 想起 有 回 新象 搬家 , 我 與 搬運 公司 老闆 蹲坐 在 一樓 騎樓 聊天 , 他 與 新象 合作 多 年 , 十分 熟悉 新象 的 財務 運作 模式 , 當時 他 一邊 嚼 著 檳榔 一邊 用 語焉不詳 的 國台語 問 我 , 啊 這 次 能不能 拿到 錢 啦 ? 我 說 不 知道 耶 。 他 笑笑 說 , 大概 還是 不行 喔 , 不過 , 還是 得來 幫忙 。 我 問 為什麼 ? 他 豪氣干雲 的 回答 多 年 來 常 在 我 心頭 迴盪 : 「 啊 為 新象 做 事 就 是 為 台灣 當代 藝術 發展 做 事 啊 , 歷史 會 記上 這 筆 啦 ! 」 ── 大哉斯 言 。 俄羅斯 國際 大馬 戲團 ( The Russian International Circus ) 。 ( 1994年 應 新象 之 邀 來 台 演出 ) 成年人 的 學校 社團 鄒之牧 ( 文字 工作 者 ) 時光 悠悠 歲月 匆匆 , 新象 三十 年 大老 來來去去 , 我 這 毛頭 這樣 的 開場 似 略 嫌 突兀 , 但 我 確 已 步入 中年 ! 這 段 一九九三年 回國 的 第一 份 工作 , 遂 成 了 我 最 遙遠 而 美好 的 職場 記憶 ! 回國 前 , 依 留學生 慣例 在 青輔會 填 了 就業 申請單 。 我 在 單 上 只 寫下 了 兩 項 心願 : 公共 電視 和 新象 。 公視 後來 進 了 去 , 但 新象 , 其實 是 最 符合 我 當時 藝術 的 背景 和 出國 前 廣告業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