卑微 的 「 娼伎 」 。 一般 演員 如此 ， 「 脫衣舞 」 女郎 社會 地位 可想而知 。 她們 的 表演 吸引 的 是 帶有 「 色 」 眼光 的 男性 觀眾 ， 演員 與 觀眾 的 遊戲 基礎 建立 在 金錢 的 誘惑 與 性愛 的 挑逗 。 在 社會 大眾 觀念 中 ， 跳脫衣 舞者 猶如 風塵女郎 — — 為了 金錢 出賣 靈肉 。 事實 上 ， 歌舞 女郎 的 待遇 並 不 好 ， 僅 比 普通 的 歌仔戲 、 新劇 稍 高 。 六○年代 ， 一 個 懂 樂理 的 資深 樂師 每 天 酬勞 二十 元 ， 普通 樂師 十 元 ， 魔術 二 人 一 組 則 可 拿 二十多 元 ， 而 歌舞 女郎 的 日薪 則 在 十 至 十五 元 之間 ， 歌藝 好 的 可 到 二十五 元 。 歌舞 女郎 的 暴露 尺度 基本 上 個人 決定 ， 在 歌舞團 的 生活 天地 與 演出 場景 ， 一般人 都 會 有樣學樣 ， 電影 或 小說 裡 惡霸 壓迫 女郎 的 情形 其實 並 不 多 見 。 那麼 ， 是 什麼 的 動機 ， 歌舞 女郎 以 暴露 身體 的 「 污名 」 換取 一 份 普通 的 酬勞 ？ 既 不 像 一般 少女 ， 安分守己 的 當 一 名 店員 、 女工 ， 或者 像 普通 的 歌仔戲 演員 、 新劇 演員 ， 在 流動 的 表演 生涯 中 ， 有 其 對 戲劇 的 興趣 與 成就感 。 情色 歌舞 女郎 如果 要 犧牲 色相 ， 何不 逕入 「 日進 斗金 」 的 色情 行業 ？ 除了 做為 一 份 職業 ， 以及 展現 個人 歌唱 、 舞蹈 興趣 之外 ， 是否 希冀 觀眾 貪婪 的 眼神 集中 在 自己 身體 激起 快感 ， 並 成為 表演 的 動力 ？ 曾經 有 脫衣舞 演員 如是 說 ： 「 在 台 上 表演 的 時候 ， 精神 上 回到 嬰兒期 ， 心理 上 和 嬰兒 一樣 ， 滿心 舒泰 ， 而 忘 了 人生 的 齷齪 ， 身 外 的 一切 都 是 茫然 的 。 」 娖 也許 這 是 歌舞 女郎 在 不得已 的 環境 中 走入 情色 行業 最 好 的 心理 調適 之 道 了 。 五 、 從 歌舞團 到 牛肉場 一九七三年 ， 國內 房地產 預售 制度 盛行 ， 改變 市場 交易 型態 ， 同年 世界性 的 能源 危機 與 通貨膨脹 更 使 國內 的 房地產 大漲 ， 住宅 市場 供不應求 。 歌舞團 賴以 生存 的 表演 空間 逐漸 萎縮 ， 這 種 情形 一直 持續 到 七○年代 末 。 娭 一九八○年代 台灣 的 經濟 奇蹟 引發 國內 政治 、 文化 系列 變革 ， 各 型 大眾 傳播 媒介 日趨 開放 ， 而 民眾 出國 旅遊 或 接受 外國 資訊 的 機會 也 大增 ， 但 對 歌舞團 業者 來 說 ， 這 並 不 是 一 個 「 好 年 冬 」 。 為了 執行 公權力 ， 警察 對 情色 表演 的 監控 有增無減 ， 使得 原先 在 戲院 內 與 警察 捉迷藏 的 歌舞團 難以 生存 ， 也 因為 如此 ， 「 歌舞團界 」 有 了 「 轉型 」 的 機會 。 首先 ， 外國 歌舞秀 像 各 種 水果 、 蔬菜 一樣 地 被 引進 ， 豐富 了 國內 的 娛樂 市場 ， 不再 像 五 、 六○年代 只 限於 酒店 、 夜總會 的 高額 消費 。 那時 台北 還 沒 出現 外勞 ， 做為 國際化 的 象徵 ， 撩人心弦 的 外國 女郎 脫衣舞 的 演出 或 為 其 一 。 來自 北歐 與 南美 的 高頭大馬 的 金髮 女郎 ， 無論 在 舞台 效果 、 演員 身材 、 表演 技巧 各 方面 ， 甚 是 可觀 。 以往 只有 在 外國 影片 或 巴黎 麗都 、 紅磨坊 、 美國 拉斯維加斯 才 能 看 得 到 西洋 美女 ， 如今 呈現 在 「 本土 」 觀眾 面前 ， 自然 令 人 趨之若鶩 。 一時之間 ， 外國秀 到處 可 見 ， 台北 的 金龍 、 國聲 、 中泰 、 中和 南勢角 都 是 帶有 「 觀光 」 性質 的 外國 脫衣舞秀 重要 場所 。 除了 在 北部 歌廳 、 夜總會 表演 ， 外國 舞者 也 流竄到 中南部 的 戲院 、 酒廊 ， 其 大膽 程度 比 在 北部 有過之而無不及 ， 它 的 鮮豔 、 誇張 、 煽情 的 演出 海報 不但 出現 在 大城 小鎮 ， 連 鄉間 、 農舍 、 廟牆 也 處處 可 見 ， 吸引 男女老幼 的 側目 。 不過 ， 外國秀 藝人 來 台灣 拿 的 是 「 觀光 」 護照 ， 以 三 個 月 為限 ， 「 進出 」 不便 ， 對於 業者 而言 ， 「 根植 本土 」 才 是 首要 之 務 ， 而且 看多 了 「 金絲貓 」 ， 觀眾 還是 懷念 自己人 表演 的 「 土秀 」 ， 所以 原本 已 幾近 絕跡 的 歌舞團 又 再度 風行 ， 並 「 配合 」 社會 經濟 的 繁榮 、 業者 的 經驗 與 民眾 的 水準 ， 流動性 的 歌舞團 被 「 歌劇院 」 包檔式 的 歌舞秀 — — 也 就是 所謂 牛肉場 — — 所 取代 。 「 歌劇院 」 的 規模 不及 戲院 ， 座位 僅 在 二百 之內 ， 不 像 一般 戲院 動輒 八百 ， 甚至 一千多 座位 。 劇場 小 ， 設備 卻 比 戲院 好 ， 舞台 上 的 聲光 舞影 亦 比 歌舞團 講究 。 以前 歌舞團 歌唱 與 跳脫衣 舞者 大多 分 屬 兩 批 人 ， 歌唱 者 只管 穿著 禮服 唱歌 ， 並 不 暴露 三 點 ， 而 跳脫衣 舞者 通常 歌藝 不佳 。 在 牛肉場 純 唱歌 ， 就 如同 歌廳 的 駐唱 歌星 一樣 ， 待遇 極其 微薄 ， 而 肯 寬衣解帶 者 則 有 一定 的 價格 ， 尤其 大膽 表演 時 ， 觀眾 賞賜 的 紅包 亦 是 一 筆 外快 。 許多 容貌 美麗 、 穿著 禮服 、 歌藝 不遜 歌星 的 女 歌手 ， 在 唱完 第一 首 節奏 較 慢 的 抒情 歌曲 之後 ， 就 開始 褪去 身 上 的 衣飾 ， 配合 節奏 較 快 的 歌曲 ， 表演 一 段 動人 心魄 的 熱舞 。 除了 「 歌劇院 」 內 的 牛肉場 ， 出現 在 民間 婚葬 喜慶 的 電子琴 花車 脫衣秀 亦 適時 出現 ， 為 台灣 的 情色 表演 市場 投入 一 股 「 生力軍 」 ， 也 為 廟宇 慶典 帶來 熱鬧 的 氣氛 ， 它 的 演出 開放 而 機動 ， 吸引 的 觀眾 層面 也 更 廣 。 歌舞 女郎 在 花車 展示 身體 、 表現 歌舞 ， 成為 民間 祭典 的 新 「 社火 」 ， 在 中南部 地區 甚至 取代 戲班 的 功能 ， 成為 廟會 酬神戲 的 主角 ， 經常 可 見到 村民 「 眾 子弟 一同 」 獻上 「 花車 」 一 台 ， 祝賀 神駕 聖誕 千秋 。娮 牛肉場 與 電子琴 花車 的 興起 ， 受到 社會 風氣 及 市場 供需 的 影響 ， 在 傳播 媒體 的 渲染 下 ， 多采多姿 的 影歌星 生涯 成為 年輕人 夢寐以求 的 目標 ， 儘管 星路 崎嶇 ， 陷阱 甚多 ， 許多 人 仍然 樂此不疲 ， 電視台 及 傳播 公司 所 舉辦 的 影歌星 訓練班 經常 人滿為患 ， 正 反應 了 這 種 社會 現象 ， 但是 能夠 如願以償 者 總是 極其 少數 ， 那麼 ， 等待 機會 一 圓 星夢 者 「 暫時 」 投入 牛肉場 與 電子 花車 就 不足為奇 了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