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 的 自決權 時 ， 北地 年輕人 裏 的 菁英 就 這樣 流失 了 。 年輕 一 代 的 原住民 女性 ， 則 會 因為 湧入 的 大 批 白人 流動 勞工 手 上 有錢 ， 又 容易 弄到 酒 喝 ， 因而 受誘 ， 不顧 後果 ， 淪為 性 剝削 的 對象 。 「 這些 代價 是 誰 在 付 ？ 」 他 想 知道 答案 。 「 輸氣管 公司 ？ 石油 公司 ？ 加拿大人 ？ 這些 人 或許 不 怕 花錢 ， 但 我們 現在 就 知道 這些 人 的 苦難 是 誰 在 付 代價 。 」 小小 的 廳堂 很 亮 ， 都 是 燈 和 攝影機 。 由於 可能 隨機 爆發 自動 演出 的 戲碼 ， 使得 記者 對 這 一 類 非正式 的 聽證會 特別 有 興趣 。 全程 緊盯 ， 無 一 漏掉 。 哈利 看到 艾迪 和 蒂朵 坐 在 後面 ， 大衣 搭 在 手臂 上面 。 蘿娜 ．達格柏 坐 在 中間 一 排 稀落 的 人群 裏面 。 柏格 ， 穿 西裝 、 打領帶 ， 在 最前面 ， 坐 在 一 張 小 方桌 邊 ， 眼前 正 對著 一 具 立式 麥克風 。 書記員 坐 在 他 左邊 ， 逐字 記下 聽證會 上 說 過 的 話 。 另 一 張 桌子 旁邊 坐 著 兩 家 輸氣管 公司 的 代表 ， 他們 是 來 回答 問題 的 。 法官 背後 有 一 張 很 大 的 地圖 ， 釘 在 牆 上 ， 畫 的 是 輸氣管 計劃 要 蓋 的 路線 ， 建議案 有 兩 份 。 柏格 花 了 不少 力氣 在 他 的 開場白 裏 作 過 說明 。 一 條 有 二千二百 哩 長 ， 是 一 家 國際 集團 提出來 的 （ 北極 天然氣 ） 。 預計 要 將 天然氣 從 普拉多灣 （ Prudhoe Bay ） ， 順著 阿拉斯加 的 北坡 ， 越過 育康 特區 ， 南 送到 麥肯錫河 三角灣 ， 在 這裏 ， 就 從 麥肯錫三角洲 接上 加拿大 天然氣 ， 以 單一 一 條 管線 將 天然氣 往 南 ， 送進 加拿大 和 美國 的 市場 。 另 一 提案 ， 則 是 加拿大 本土 的 公司 （ 山腳 輸送 管線 ） ， 預計 要 從 麥肯錫三角洲 把 加拿大 的 天然氣 往 南 送 ， 但 只 限於 加拿大 本土 。 這 一 線 有 八百 哩 長 。 北極 天然氣 說 他們 投資 的 規模 比較 大 ， 長久 下來 才 比較 經濟 ， 天然氣 的 價格 也 會 比 山腳 的 提案 要 低 。 「 唔 ， 這 是 他們 兩 邊 在 爭 的 事 ， 」 柏格 說 這 話 ， 把 他 自己 和 兩 家 公司 劃分開來 ， 縱使 他 那時 是 在 對 七十 名 左右 的 人 說明 兩 家 公司 的 目的 。 而 不論 是 哪 一 家 公司 的 管線 蓋 得 起來 ， 他 說 ， 都 需要 數以千計 的 人力 ， 耗時 數 年 。 而且 ， 一旦 輸氣管 蓋起來 後 ， 輸油管 一定 跟 著 就 來 。 也 因此 ， 他 的 調查庭 ， 自然 不 只要 考慮 輸氣 管線 的 影響 ， 也 要 考慮 隨之 而 來 的 後續 發展 。 哈利 聽 他 說話 ， 不禁 讚佩 這 位 湯姆 ．柏格 真 有 辦法 ， 把 他 的 調查庭 變成 民主 的 習題 ， 提供 資料 ， 提出 質疑 ， 給與 教導 ， 願意 耹聽 。 「 我 希望 各位 可以 自由 表達 意見 ， 告訴 我 你們 心 裏 的 想法 ， 」 柏格 在 這 類 非正式 的 聽證會 上 都 會 作 這樣 的 表示 ， 「 就 當作 今晚 這裏 只有 我 和 你們 在場 。 」 醫生 發言 結束 後 ， 黃刀 一 家 小 包機 公司 的 機師 走到 麥克風 前面 ， 他 對開 這樣 的 調查庭 有 什麼 用處 頗 有 質疑 ， 指 「 提案 中 的 輸氣管 ， 不管 怎麼 看 ， 都 一定 會 蓋 。 」 他 說 ， 只要 可以 振興 經濟 ， 有 額外 的 生意 ， 他 都 歡迎 。 只 是 ， 他 對 他 心愛 小鎮 安逸 、 閒散 的 生活 注定 不再 一樣 ， 覺得 很 沮喪 。 機師 講完 後 ， 艾迪 走向 前去 發言 。 泰瑞莎 ． 拉佛提 那時 已經 到 了 會場 ， 站 在 後面 的 地方 ， 很 想 聽 一 聽 鎮民 都 有 些 什麼 話 要 說 。 她 不會 發言 ， 她 要 等到 隔年 夏天 柏格 把 調查庭 拉到 她 家鄉 雷伊堡 ， 才 會 表達 意見 。 她 要 自己 的 親戚 ， 特別 是 她 祖母 ， 聽到 她 的 聲音 和 他們 匯流 ； 她 要 大家 在 那 歷史性 的 一 天 集合 在一起 。 屆時 ， 她 就 會 說 輸氣管 公司 要 的 東西 有 多 大 ， 而 他們 這些 人 要 的 根本 不 算 多 。 先 解決 還地權 的 問題 吧 ， 這樣 的 要求 一點 也 不 高 。 萬一 輸氣管 爆裂 ， 他們 傳統 的 獵場 會 怎樣 ？ 他們 賴以 維生 的 動物 、 食物 會 怎樣 ？ 我 的 族人 沒有 什麼 錢 ， 她 會 向 法官 說 ， 我 也 不 覺得 他們 在意 的 是 錢 。 蓋 輸 油管 獲利 的 ， 就 只 是 大 石油 公司 和 南方 的 加拿大 、 美國 而已 。 我 很 擔心 輸 油管 的 問題 ， 她 會 跟 法官 說 ， 我 擔心 族 裏 的 長老 ， 擔心 我 每 一 位 親人 ， 擔心 他們 傳統 的 生活 方式 ， 擔心 我們 生長 的 大地 。 而 那 一 晚 ， 泰瑞莎 四下 巡視 滿 室 以 白人 為 多 的 臉孔 ， 暗 忖 這些 人 是 哪裏 來 的 ？ ││ 北地 的 每 一 個 人 ， 都 會 碰上 你 是 從 哪裏 來 的 問題 （ 每 一 個 人 ， 她 想 ， 印地安人 除外 ） 。 從 外地 來 的 ， 但 外地 的 哪裏 呢 ？ 哈利 在 朝 她 比 手勢 ， 問 她 要不要 坐下 ？ 她 便 坐到 他 旁邊 的 的 椅子 去 。 這時 ， 哈利 手 裏 拿 著 他 的 眼鏡 ， 聽 艾迪 發言 時 ， 抓著 眼鏡腳 一 下 開 、 一 下 闔 。 「 我 有 一 個 地恩族 的 朋友 ， 」 艾迪 在 說 ， 「 跟 我 說 他 去 過 越南 （ Vietman ） ， 我 原 以為 他 在 開玩笑 。 但 我們 開車 到 雷伊堡 時 ， 不 知道 法官 你 知道 嗎 ？ 離 這裏 七十 哩 ， 是 有 地方 他們 叫作 越南 。 東倒西歪 的 房子 ， 破掉 的 窗戶 ， 不 是 灰 就 是 土 ， 慘不忍睹 。 雷伊堡 是 沒 到 這 地步 ， 但 它 有 一 部份 就 是 慘 到 這 地步 ， 所以 ， 他們 叫 它 越南 。 十足 的 貧民窟 。 所以 ， 我 今天 晚上 要 說 的 ， 就 是 ， 雖然 我 覺 你 的 出發點 很 好 ， 但 光 是 出發點 好 是 不 夠 的 。 我 和 幾 個 朋友 一起 成立 了 一 支 北地 支持 團體 ， 要 把 我們 的 聲音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