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 的 一 個 賣點 。 藝妓 一般 不 結婚 ， 結婚 就 只好 轉業 ， 但 可以 被 男人 包養 。 有意思 的 是 ， 分明 是 婚外戀 ， 但 妻子 往往 與 藝妓 二奶 相安無事 。 據說 是 因為 藝妓 有 藝妓 的 仁義 ， 不會 要求 男人 離婚 娶 她 ， 男人 跟 她 分手 也 不會 糾纏 。 遺憾 的 是 包得起 藝妓 的 男人 日見其 少 。 從 第一 任 總理 伊藤博文 開始 ， 總理 大臣 包藝妓 是 日本 政治 的 一 大 特色 。 伊藤博文 出身 貧苦 ， 在 吉田松陰 的 村塾 學習 之後 參加 尊王攘夷 運動 ， 火燒 英國 公使館 ， 後來 體認到 日本 打不過 西洋人 就 不再 ﹁ 攘 ﹂ 了 。 雖然 是 明治維新 第二 代 ， 但 維新 三 傑 相繼 謝世， 他 就 第一 個 當上 總理 大臣 。 以 好色 出名 ， 貞奴 也 曾 是 他 的 情人 ， 連 明治 天皇 都 擔心 他 搞出 事 來 。 但 這 個 好色漢 自有 原則 ， 那 就 是 到 地方 上 只 招 二 、 三流 藝妓 ， 理由 是 一流 藝妓 的 背後 必然 有 當地 權勢 ， 招 了 會 惹事 。 他 的 夫人 本來 是 藝妓 。 栽 在 包養 藝妓 上 的 是 第七十五 任 總理 宇野宗佑 。 一九八九年 六月 甫 上任 就 跑出來 一 個 藝妓 揭發 他 ： 包二奶 每 月 才 給 三十萬 日圓 ， 這麼 小氣 的 人 不配 當 一 國 總理 。 宇野 灰溜溜 走人 ， 僅 在任 六十九 天 。 相比 之下 ， 連任 第六十四 、 六十五兩 屆 總理 的 田中角榮 就 幸福 多多 。 他 的 二奶 是 東京 神樂 花街 的 藝妓 ， 給 他 生 了 二 男 一 女 ， 都 不 顯 山露水 。 他 死 後 ， 畢竟 耐不住 寂寞 ， 這 位 二奶 寫 了 回憶錄 ， 叫 ︽ 熱情 — — 俘虜 了 田中角榮 的 藝妓 ︾ 。 提到 花街 ， 人們 便 想到 祇園 ， 視 之 為 京都 的 特產 ， 其實 藝妓 也 曾 是 東京 之 花 。 現在 東京 還 剩有 六花街 ， 藝妓 人數 最多 的 是 向 島 ， 約 有 一百七十 名 。 上 世紀 六○年代 神樂 花街 鼎盛 ， 有 料亭 八十多 家 ， 藝妓 四百餘 名 ， 但 平成 以來 只 剩下 四十幾 。 田中角榮 的 長女 真紀子 討厭 神樂 ， 至今 還要 說 自己 從來 不 去 那 附近 。 明治 時代 纏頭 最多 的 花街 是 新 橋 ， 最 低 的 是 赤 ， 但 由於 距 政府 機關 近 ， 赤 便 繁榮 起來 ， 乃至 有 ﹁ 日本 政治 在 赤 決定 ﹂ 之 說 。 連任 三 屆 的 前總理 小泉純一郎 的 獅子頭 非常 有 女人緣 ， 女 選民 把 選票 大 把 大 把 投給 他 。 小泉 離 過 婚 ， 獨身 二十多 年 ， 據說 有 一 位 紅粉知己 ， 是 赤 名妓 叫 ﹁ 金佳 ﹂ 。 小泉 長 她 二十七 歲 ， 不 知 卸任 之後 能否 結為 良緣 。 料亭 政治 是 政治 腐敗 的 溫床 。 據說 小泉 之後 的 年輕 政治家 對 藝妓 之類 的 傳統 文化 已 不 感興趣 ， 或許 花街 從此 真 就 成 明日黃花 。 當然 ， 但願 政治家 不 是 又 有 了 新 去處 腐敗 。 每 年 正月 一日 ， 藝妓 第一 次 到 茶屋 出勤 ， 都 會 帶 著 舞妓 、 小廝 們 一起 遊街 亮相鬥豔 ， 是 為 「 初 模樣 」 。 圖 為 江戶 名師 礒田湖 龍齋 筆下 的 遊街 情景 。 請 注意 畫 中 人物 的 木屐 ， 只有 藝妓 才 可 穿 三齒 的 。 既 名 「 藝妓 」 ， 就 得 多才多藝 ； 才藝 非 天生 ， 都 得 拜 師學 。 圖 為 年輕 藝妓 跟著 老妓 學鼓 的 情景 。 「 醒掌 天下權 ， 醉臥 美人 膝 」 ， 是 日本 政界 傳統 的 願望 。 圖 為 戰後 名 首相 吉田茂 為 大阪 著名 料亭 花外樓 所 題 的 橫額 。 一 部 日本 近代史 ， 多少 花界 風流 事 。 圖 為 一九○五年 ， 日 俄 戰爭 結束 後 ， 雙方 人馬 在 北海道 著名 料亭 海陽亭 商討 善後 事宜 ， 藝妓 隨侍 ， 果然 很 快 把 事情 搞定 了 。 而今 風 來 忘憂 幾 隻 蛤蟆 跳水塘 日本 俳句 是 非常 大眾化 的 詩型 ， 人人 都 做 得 ， 倘若 在 中國 ， 這樣 的 詩 就 叫作 順口溜 。 ﹁ 大 魚 吃 小 魚 ， 小 魚 又 去 吃 蝦米 ， 蝦 只 能 吃 泥 ﹂ ， 此 乃 俳句 也 — — 這麼 說 大概 是 出於 調侃 ， 但 說 者 的 心 裡 倒 也 存 了 些 俳趣 。 在 俳句史 上 ， 芭蕉 是 俳聖 ， 地位 大概 相當於 我國 的 詩聖 杜甫 。 ︿ 古池 ﹀ 是 他 的 代表作 ， 千古 絕唱 ， 也 成為 俳句 走向 世界 的 範例 。 詩人 林林 是 這樣 翻譯 的 ： 蒼寂 古潭 邊 ， 不 聞 鳥 省 喧 ， 一 蛙 穿入 水 ， 畫 破靜 中天 。 俳句 極 短小 ， 幾乎 不能 用 理性 或 感情 來 欣賞 ， 完全 憑 感覺 。 中國人 常 把 它 譯成 五言絕句 ， 這 在 中國 詩歌 裡 可 算 短小 了 。 江戶 年間 ， 僑居 長崎 的 清人 程劍南 把 大島 蓼太 ︵ 一七一八 ～ 八七 ︶ 的 俳句 敷演成 五言絕句 ： ﹁ 長夏 草堂 寂 ， 連 宵 聽 雨眠 ， 何時 懸 明月 ， 松影 落庭 前 。 ﹂ 俳味 蕩然無存 ， 變成 了 地地 道道 的 漢詩 ︵ 中國 近體詩 ︶ 。 與其 說 是 翻譯 ， 不如 說 是 創作 ， 至少 再 創作 。 看來 還是 得 彷彿 五 、 七 、 五 的 音節 ， 並且 不 押韻 ， 多少 給 人 以 別具一格 的 印象 。 試譯成 ： ﹁ 五月雨 纏綿 ， 松枝 挑出 一 輪 月 ， 今夕 是 何 夕 。 ﹂ 如果 講求 平仄 和 音韻 ， 那 就 成 了 漢俳 ， 又 陷入 漢詩 的 怪 圈 。 芭蕉 的 ︿ 古池 ﹀ 不過 由 一 個 動詞 和 三 、 四 個 名詞 構成 ， 是 極其 簡單 的 敘述 ， 淺白 自然 ， 但 三百多 年 來 ， 其中 到底 含蓄 了 什麼 ， 讀者 浮想 聯翩 ， 譯者 費盡 心機 。 芭蕉 晚年 ， 弟子 各 務支考 隨侍左右 ， 記述 了 芭蕉 創作 這 首 俳句 的 情景 。 那 是 春天 ， 芭蕉 先 得 了 後 兩 句 ， 從 字面 直譯 的 話 ， 就 是 ﹁ 蛤蟆 跳進去 ， 水 的 聲 ﹂ 。 弟子 寶井其角 在 旁邊 ， 建議 第一 句 用 ﹁ 棣棠 呀 ﹂ ， 芭蕉 沒 採納 ， 別出心裁 ， 一 句 ﹁ 老 池塘 呀 ﹂ 便 不同凡響 。 有 人 覺得 這 首 俳句 表現 了 永恆 與 瞬間 。 池塘 ， 而且 是 老 的 、 舊 的 、 古 的 ， 象徵 了 永恆 。 蛤蟆 跳進去 發出 的 水聲 不過 是 一瞬間 ， 電光石火 。 人 通過 這 個 瞬間 感知 了 永恆 。 就 永恆 與 瞬間 的 對比 來 說 ， 意思 有點 像 杜甫 的 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