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戶 確實 已經 在 本 月 十六日 結束 了 。 顧香蘭 C： 十六日 ？ 就 車禍 那 天 ？ 錢 是 誰 領 的 ？ 經理 ： 以 本行 的 信譽 保證 ， 當然 只有 存款人 本人 。 顧香蘭 C ： 【 激動 】 不可能 ！ 他 八點 出門 ， 我 親自 送 他 上車 的 ， 火車 十點 開 。 你們 見 鬼 了 ？ 難道 他 那 天 下午 有 來 嗎 ？ 我 要 看 他 的 簽名 ！ 經理 ： 夫人 ， 您 先 不要 激動 ， 您 要 看 簽名 絕對 沒 問題 ， 【 對 行員 】 給 她 看 … … 顧香蘭 C ： 【 對 行員 】 他 是 什麼 時候 來 領 的 ？ 經理 ： 他 是 什麼 時候 來 領 的 ？ 行員 ： 這 上面 沒有 記 … … 顧香蘭 C ： 是 十點 以前 還是 十點 以後 ？ 行員 ： 上面 沒有 記 。 顧香蘭 C ： 【 開始 罵人 】 沒有 記 ， 你 自己 不 記得 嗎 ？ 他 這樣 要 我 怎麼 活 ？ 經理 ： 對不起 。 顧香蘭 C ： 【 失控 】 他 要 我 賣 公寓 ？ 賣 城堡 ？ … … 【 觀眾席 上方 繼續 發出 聲音 ： 生還 者 哀叫 、 搜救 者 呼叫 、 救護車聲 。 】 【 各 處 燈光 漸 暗 ， 聲音 漸漸 消失 。 】 【 第十 幕 ： 活 著 （ 法國 ， 1933 - 46 ） 】 【 十之一 ： 掃地 出門 】 方位 ： 南 ── 城堡 餐廳 人物 ： 代書 、 顧香蘭 C 、 瑪莉 、 總管 【 南區 城堡 大廳 燈光 漸 亮 。 雖然 是 室 內 ， 但是 很 冷 ， 所有人 穿著 大衣 。 許多 東西 都 打包 了 。 大 餐桌 已經 不 在 ， 水晶 吊燈 也 不 在 。 代書 和 顧香蘭 C 坐 在 一 張 小 桌子 面前 算帳 ， 面前 一 疊 文件 。 】 代書 ： … … 夫人 ， 這 一 筆 是 伯爵 以前 投資 諾曼第 信用 公司 的 債務 … … 顧香蘭 C ： 什麼 ？ 代書 ： 您 不 知道 ？ 伯爵 投資 的 信託 公司 ， 前 兩 年 倒閉 了 。 顧香蘭 C ： 所以 ？ 代書 ： 所以 我們 必須 承擔 523,812 塊 5 角 ， 這 我們 已經 幫 您 處理 了 。 【 穿著 大衣 的 瑪莉 上 ， 將 小 桌 上 的 咖啡杯 收下 。 】 所以 在 扣掉 遺產稅 之後 … … 顧香蘭 C ： 「 遺產稅 ？ 」 有 人 能 證明 我 先生 死 了 嗎 ？ 代書 ： 夫人 ， 當然 我們 很 不 願意 這樣 想 ， 但是 在 法律 上 您 先生 已經 算是 … … 【 停頓 。 】 您 看 ， 最後 結算下來 您 是 可以 拿到 126,725 塊 ， 請 您 點收 。 【 代書 拿出 紙袋 ， 交給 顧香蘭 C 。 】 夫人 ， 我們 是 一直 有 勸 您 ， 這麼 急 著 脫手 是 很 難 賣到 一 個 好 價錢 … … 顧香蘭 C ： 好了 ！ 這些 我 都 知道 了 ！ 結束 了 嗎 ？ 代書 ： 這 兩 張 紙 麻煩 您 簽名 。 【 代書 放 兩 張 文件 在 顧香蘭 C 面前 。 香蘭 簽字 。 】 從 半 年 以來 到 現在 ， 本 事務所 一切 的 義務 都 到 此 為止 。 在 此 我 要 特別 謝謝 您 對 我們 事務所 的 照顧 ， 很 高興 我們 之間 有 很 好 的 合作 。 【 代書 起身 ， 和 顧香蘭 C 握手 ， 代書 再 坐下 整理 東西 。 】 顧香蘭 C ： 好了 ， 你 可以 走 了 。 代書 ： 夫人 ， 我 還 有 一些 事情 要 處理 。 顧香蘭 C ： 什麼 事 ？ 你 剛剛 不 是 都 算完 了 ？ 【 停頓 。 】 代書 ： 夫人 ， 您 好像 不 太 了解 。 顧香蘭 C ： 你 給 我 出去 ！ 現在 。 代書 ： 夫人 ， 我 必須 告訴 妳 ， 應該 是 我 叫 妳 出去 。 這 棟 房子 已經 不 是 妳 的 了 。 【 停頓 。 顧香蘭 C 平靜下來 。 】 顧香蘭 C ： 可以 讓 我 一 個 人 在 這邊 坐 一下 嗎 ？ 代書 ： 夫人 ， 我 就 在 門口 等 您 ， 您 好了 就 跟 我 說 。 【 代書 下 。 】 【 顧香蘭 C 一 個 人 。 她 看 著 四周 ， 突然 發洩 ， 將 桌椅 推倒 在 地 。 】 顧香蘭 C ： 亨利 ！ 你 叫 我 怎麼 活 ？ ！ 沒關係 ， 我們 走 著 瞧 ！ 我 知道 你 還 在 外面 ！ 我 要 你 好看 ！ 【 瑪莉 跟 總管 上 。 】 總管 ： 夫人 … … 顧香蘭 C ： 【 平靜下來 】 我 沒 事 。 謝謝 你們 ， 這 幾 年 多虧 你們 照顧 。 你們 對 我 這麼 好 ， 很 抱歉 的 是 ， 我 不 知道 新來 的 屋主 會 帶 自己 的 傭人 … … 【 拿出 紙袋 】 這 就 當作 是 給 你們 的 遣散費 吧 。 米歇爾 在 這 十二 年 ， 那 給 他 一萬二 。 丹妮絲 做 五 年 了 。 拿 五千 給 他 吧 … … 其他 人 ， 這邊 有 兩萬 ， 你們 來 作主 給 他們 分 一 分 吧 。 至於 你們 兩 位 … … 【 把 紙袋 推給 他們 】 剩下來 的 錢 都 留給 你們 吧 ， 你們 可以 到 鎮 上 去 做 點 小 生意 ， 我 想 你們 一定 會 很 成功 的 。 【 總管 和 瑪莉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】 總管 ： 可是 … … 夫人 ， 您 不 就 什麼 都 沒 了 嗎 ？ 顧香蘭 C ： 我 有 ， 我 還 有 。 總管 ： 可是 這樣 真的 不行 … … 瑪莉 ： 是 啊 … … 顧香蘭 C ： 沒關係 ， 你們 放心 。 真的 真的 ， 你們 到 鎮 裡 做 一些 小 生意 ， 你們 感情 那麼 好 ， 開 一 家 小 餐廳 或是 什麼 的 ， 一定 可以 經營 的 很 好 的 。 瑪莉 ： 謝謝 夫人 。 【 代書 敲 牆壁 。 】 代書 ： 夫人 … … 顧香蘭 C ： 該 走 了 。 【 顧香蘭 C 豪爽 的 把 外套 脫下 ， 給 瑪莉 。 】 總管 ： 夫人 … … 【 顧香蘭 C 穿著 一 件 單衣 往 外 走 ， 像是 當年 他 離開 上海 妓院 一樣 。 瑪莉 、 總管 驚訝 跟 下 。 代書 留在 城堡 。 燈光 漸 暗 。 】 【 十之二 ： 新丈夫 】 方位 ： 西北 、 環繞 、 東 ── 薩爾瓦多 的 家人物 ： 顧香蘭 A 、 五號 A ； 顧香蘭 C 、 薩爾瓦多 【 顧香蘭 C 從 城堡 出來 之後 開始 緩慢 繞場 。 】 【 西北區 燈亮 。 顧香蘭 A 對 五號 A 說話 。 】 顧香蘭 A ： 我 從 城堡 到 了 巴黎 ， 找 了 一 家 小 旅館 ， 一 個 人 靜靜 的 思考 一些 問題 。 一般人 會 做 的 事 我 都 不會 。 中國人 到 了 外國 ， 最 起碼 還可以 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