； 顧香蘭 C 、 薩爾瓦多 【 顧香蘭 C 從 城堡 出來 之後 開始 緩慢 繞場 。 】 【 西北區 燈亮 。 顧香蘭 A 對 五號 A 說話 。 】 顧香蘭 A ： 我 從 城堡 到 了 巴黎 ， 找 了 一 家 小 旅館 ， 一 個 人 靜靜 的 思考 一些 問題 。 一般人 會 做 的 事 我 都 不會 。 中國人 到 了 外國 ， 最 起碼 還可以 開 個 餐館 什麼 的 ， 但是 我 連 做 個 菜 都 不會 ， 怎麼 養活 我 自己 ？ 我 想到 要 利用 我 在 藝術界 認識 的 那些 朋友 的 關係 ， 但是 他們 都 把 我 當 伯爵 夫人 ， 他們 以為 亨利 留 了 一 大 筆 錢 給 我 ， 況且 我 才 剛 把 城堡 給 賣 了 ， 身 上 一定 是 不 缺 錢 的 才 是 。 我 找 了 個 理由 去 當 模特兒 ， 表面 上 我 告訴 他們 說 我 喜歡 這 個 工作 ， 但是 當時 處境 非常 尷尬 ， 因為 我 沒有 辦法 收認識 人 的 錢 。 消息 傳出去 之後 ， 很多 人 以為 我 是 以 裸露 身體 為 樂 。 【 東區 燈亮 。 薩爾瓦多 的 家 。 兩 個 畫架 ， 兩 把 椅子 。 薩爾瓦多 在 畫畫 。 一直 在 繞場 的 顧香蘭 C 進 東區 ， 坐下 ， 成為 薩爾瓦多 的 模特兒 。 】 後來 我 成 了 薩爾瓦多 的 模特兒 。 他 是 不 缺 模特兒 的 ， 我 利用 一些 手段 ， 很 快 就 變成 他 最 重要 的 模特兒 ， 他 創作 的 靈感 來源 。 【 顧香蘭 C 站起 ， 在 另 一 個 畫架 開始 畫畫 ， 兩 人 同時 在 畫畫 。 】 跟 薩爾瓦多 在一起 有 一 個 好處 ， 他 的 人面 廣 ， 我 又 重新 開始 畫畫 ， 畫 的 畫 會 有 出路 。 那 一 段 時間 我 用 一些 看起來 像 中國 水墨 的 油畫 來 騙騙 人 ， 賺 了 一些 錢 。 同時 ， 一九三七年 夏天 ， 遙遠 的 家鄉 傳來 日本人 侵略 的 消息 ， 我 好 想 回去 看 媽媽 娘姨 他們 。 那時 心 裡 真是 百感交集 ， 我 想 該 為 自己 做 長久 的 打算 了 ， 於是 我 拿出 我 存 的 一些 錢 ， 跟 薩爾瓦多 一起 投資 一 家 畫廊 。 這 段 時間 我 在 他 身 上 花 了 很多 功夫 ， 結果 他 娶 了 我 。 【 薩爾瓦多 領 著 顧香蘭 C 往 西南區 畫廊 走 ， 顧香蘭 A 和 五 號 A 跟 在 後頭 。 】 當然 我 每 天 也 會 想起 亨利 ， 我 知道 他 一定 躲 在 某 一 個 角落 裡 ， 正 拿 著 那 一 大 筆 錢 逍遙 著 … … 有 一 天 我 一定 會 找到 他 ， 我 會 在 他 身 上 加諸 十 倍 我 所 受 的 痛苦 ！ … … 【 燈光 變化 。 】 第一 部分 【 序幕 ： 「 如 夢 之 夢 」 】 【 序 之 一 ： 環繞 】 方位 ： 西北 ／ 環繞 人物 ： 全體 【 觀眾 進入 到 一 個 莊嚴 的 空間 ， 坐 在 表演區 中央 的 旋轉椅 上 。 四周圍 都 是 演出 展開 的 空間 。 】 【 樂手 上 ， 到 西北 的 平臺 上 ， 將 樂器 設置好 。 】 【 「 旅行 音樂 」 奏起 ， 表演 者 從 劇場 的 四方 上 ， 穿著 平時 的 便服 ， 提 著 自己 平時 走 在 馬路 上 的 東西 。 】 【 所有 表演 者 進入 劇場 的 時候 ， 表情 彷彿 不 太 知道 自己 在 哪裡 。 他們 一邊 看 著 環境 ， 一邊 緩緩 上場 ， 開始 依 順時鐘 方向 ， 在 主 觀眾席 四周 圍繞 著 觀眾 走 。 】 【 人 越來越 多 ， 不久 之後 ， 所有 演員 都 依 順時鐘 方向 繞 著 主 觀眾 席走 。 他們 的 表情 木訥 ， 和 任何 日常 生活 中 常見 的 行人 差不多 。 】 【 不知不覺 的 ， 其中 一兩 位 演員 動作 開始 急促 ， 好像 在 人群 中 趕時間 。 他們 在 行人 之中 穿梭 ， 造成 一 種 不安 的 氣氛 。 無形 中 ， 好像 是 潛意識 的 作用 ， 其他 演員 也 跟著 急促 起來 ， 步伐 越來越 快 ， 甚至 有的 開始 跑步 。 整 個 隊伍 形成 一 種 忙亂 、 躁動 的 樣子 。 】 【 全部 人 在 跑 ， 互相 推擠 ， 拚命 超越 ， 但 表情 仍然 木訥 。 】 【 也 不 知道 為什麼 ， 整 個 隊伍 漸漸 開始 又 緩慢 下來 。 原來 奔跑 的 人 也 不 知道 什麼 理由 ， 已經 不 那麼 匆忙 了 。 隊伍 恢復 原先 步調 ， 表演 者 表情 始終 木訥 。 】 【 其中 飾演 五號 B 的 演員 在 正北方 停下來 ， 把 自己 的 背包 放 地 上 ， 從 背包 中 取出 一 個 鈴鐺 。 】 【 飾演 五號 B 的 演員 搖起 鈴鐺 。 其他 演員 聽到 鈴聲 之後 ， 開始 緩慢 下來 ， 個別 以 不同 的 速度 和 節奏 停下來 ， 放下 個人 包包 ， 面對 觀眾 。 不久 之後 ， 所有 演員 已經 圍住 觀眾 四周 ， 就 定位 ， 面對 觀眾 。 】 【 安靜 片刻 。 】 【 序 之 二 ： 「 如 夢 之 夢 」 】 方位 ： 環繞 人物 ： 全體 【 接著 ， 演員 開始 以 接力 方式 ， 集體 說出 以下 這 個 故事 。 】 全體 【 輪流 】 ： 「 在 一 個 故事 裡 ， 有 人 做 了 一 個 夢 ； 在 那 個 夢 裡 ， 有 人 說 了 一 個 故事 。 」 一 個 故事 有時候 一 聽 就 知道 是 故事 ； 有時候 很 難說 。 但是 不管 一 個 故事 是 不 是 故事 ， 一 場 夢 是 不 是 夢 ， 它 都 是 真 的 。 【 一 位 演員 懷疑 】 ： 啊 ？ 【 另 一 位 演員 肯定 】 ： 它 都 是 真 的 。 兩千三百多 年 前 ， 在 中國 的 戰國 時代 末期 ， 有 一 位 詩人 名叫 莊如夢 。 因為 過去 關於 他 的 資料 太少 ， 歷史 並 沒有 太 重視 他 。 我們 甚至 無法 確定 這 個 人 是否 曾經 存在 過 。 但 最近 一些 新 史料 的 出現 讓 我們 對 這 位 詩人 有 一 個 新 但 絕對 不 完整 的 認識 。 故事 拼湊 起來 是 這樣 的 ： 莊如夢 出生 楚國 ， 當時 齊宣王 以 高官 厚祿 招攬 大 批 學者 ， 他 就 移居 齊國 ， 在 朝廷 擔任 一些 一般 的 職務 。 工作 之餘 ， 他 喜好 寫 詩 吟誦 ， 多 年 下來 ， 在 齊國 成就 了 一點 小小 的 名氣 。 當時 是 個 亂世 ， 地處 西邊 的 秦日益 展露出 獨霸 天下 的 野心 。 民生 富裕 的 齊則 以 東方 經濟 大國 自居 ， 在 國際 間 擺出 高 姿態 。 但 生活 在 齊國 ， 遠方 的 戰火 消息 不斷 ， 日子 變成 一 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