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 斷 了 胳臂 少 了 條 腿 ， 還是 發生 車禍 或者 直接 浮 在 塞納河 上 ？ 顧香蘭 C ： 誰 知道 ？ 我們 中國人 有 一 句 話 說 ： 老天有眼 。 薩爾瓦多 ： 我 不管 你們 那些 沒有 開化 的 中國人 說 什麼 ， 我 以為 妳 應該 知道 我們 的 規則 是 妳 玩 妳 的 ， 我 玩 我 的 ， 這 個 婚姻 占 便宜 的 是 妳 ， 我 可是 什麼 都 沒 變 ， 可是 妳 現在 越 玩 越 危險 。 顧香蘭 C ： 上海 被 占領 了 。 薩爾瓦多 ： 上海 被 占領 又 怎麼樣 ？ 妳 搞清楚 ， 妳 現在 在 巴黎 ， 我 一直 以為 我們 在一起 會 很 好玩 ， 自由自在 ， 可是 這樣 的話 ， 我 跟 妳 真的 沒辦法 玩 下去 了 。 【 薩爾瓦多 下 。 】 顧香蘭 C ： 【 對著 他 下去 的 方向 】 你 回來 吃飯 。 你 只要 睡夠 了 就 會 回來 ， 明天 早上 你 醒 的 時候 會 發現 身邊 的 女人 變成 屍體 一樣 ， 發臭 長霉 ， 旁邊 都 是 蒼蠅 ！ 你 會 嚇 得 趕快 跑回來 ！ 【 大聲 】 你 離不 開 我 的 ！ 你 離 不 開 我 ！ 【 燈光 漸 暗 。 】 【 十之五 ： 孤單 】 方位 ： 西 二樓 、 環繞 、 北 ── 巴黎 公寓 人物 ： 顧香蘭 A 、 五號 A ； 顧香蘭 C 、 路人 、 街頭 藝人 、 手風琴手 、 葛楚 、 總管 【 西二樓 燈亮 。 顧香蘭 A 對 五 號 A 說話 。 】 顧香蘭 A ： 他 沒 回來 。 畫廊 惡性 倒閉 ， 我們 離婚 了 。 我 一 個 人 身 上 沒 錢 ， 只好 找 零工 。 我 也 不 怕 。 我 離開 上海 的 時候 什麼 都 沒 帶出來 ， 離開 城堡 的 時候 一 毛 錢 也 沒 帶走 ， 有 什麼 關係 呢 ？ 巴黎 一九四○年 被 納粹 占領 ， 找 工作 更 難 了 。 我 找到 一 個 我 喜歡 的 工作 ， 完全 不用 跟 人 說話 的 工作 … … 【 在 以上 的 敘述 中 ， 環繞區 燈亮 。 顧香蘭 C 拿 著 一 把 掃把 ， 掃街 。 路人 緩慢 的 以 順時鐘 方向 進行 。 路 邊 有 街頭 藝人 ， 包括 樂手 、 手風琴手 ， 等 。 】 【 葛楚 也 在 行人 行列 中 。 她 在 北邊 彷彿 看到 顧香蘭 C ， 回頭 。 】 葛楚 ： 香蘭 ？ … … 香蘭 … … 【 香蘭 未 理 ， 反而 刻意 越 掃 越 遠離 葛楚 。 】 顧香蘭 A ： … … 在 心情 不 好 的 時候 ， 我 會 想 回到 我 最 熟悉 的 行業 去 賺錢 ， 可是 有 一 天 我 經過 德國 軍官 俱樂部 ， 我 聽見 一 個 熟悉 的 聲音 ， 轉頭 一 看 ， 是 薇洛妮卡 。 她 被 一 個 德國 軍官 摟 著 ， 笑 得 很 開心 ， 她 的 一 頭 長髮 剪 得 很 短 ， 表面 上 看起來 是 變 時髦 漂亮 了 ， 但是 仔細 再 看 ， 像 一 具 屍體 。 【 人群 漸漸 散去 。 顧香蘭 C 順時鐘 走到 北區 公寓 ， 和 第一 部分 五 號 B 跟 江紅 A 一樣 ， 用 摹擬 的 方式 繞 旋轉 樓梯 ， 往 七樓 走 。 跟 第一 部分 一樣 ， 準確 的 光定義 出 旋轉 樓梯 和 房間 的 空間 。 她 到 七樓 ， 拿 鑰匙 開門 。 】 【 顧香蘭 C 進 小 房間 ， 收拾 東西 ， 開始 畫畫 ， 邊 看 窗 外 。 】 那 一 段 時間 ， 我 住在 克里西 一 棟 老 公寓 七樓 的 一 間 傭人房 ， 非常 狹小 ， 但是 打開 窗戶 可以 望見 蒙馬特 的 大 教堂 ， 視野 算是 不錯 ， 我 又 開始 畫 了 起來 。 四四年 巴黎 光復 了 ， 多 年 來 殘酷 的 戰爭 眼看 要 結束 了 。 那 一 天 我 和 所有 的 巴黎人 一樣 ， 在 街道 上 抱 在一起 跳舞 ， 大聲 尖叫 。 但 第二 天 醒來 ， 狂歡 後 的 街道 還是 歸 我 掃 。 【 北區 ， 總管 上 旋轉 樓梯 。 他 老 了 一些 ， 步伐 比 以前 慢 些 。 】 【 總管 敲門 。 】 總管 ： 請問 這裡 有 沒 有 一 位 顧香蘭 女士 ？ 顧香蘭 C ： 沒 人 在 。 【 停頓 。 總管 仔細 聽 。 】 總管 ： 夫人 嗎 ？ 我 是 尚‧保羅 。 【 停頓 。 】 顧香蘭 C ： 尚‧保羅 ？ 尚‧保羅 ？ 來 了 … … 【 顧香蘭 C 開門 。 】 總管 ： 真的 是 妳 ！ 這 地址 真的 沒 錯 ！ 我 花 了 好多 時間 ， 好不容易 才 拿到 的 。 顧香蘭 C ： 是 啊 ， 我 是 住 這 。 啊 ， 有 十 年 了 ， 有沒有 ？ 總管 ： 是 啊 。 顧香蘭 C ： 進來 坐 啊 … … 【 總管 進 房間 ， 看 著 四周 狹小 的 空間 。 】 總管 ： 沒關係 ， 我 站 著 就 好 了 。 顧香蘭 C ： 喝 茶 嗎 ？ 總管 ： 我 不 渴 。 不要 忙 。 顧香蘭 C ： 這些 年 ， 你們 好 嗎 ？ 總管 ： 我 跟 瑪莉 在 鎮 上 開 了 一 家 小 酒館 ， 做 的 還 不錯 。 顧香蘭 C ： 太 好 了 。 【 總管 拿 照片 出來 。 】 總管 ： 夫人 ， 妳 走 了 以後 的 第二 年 ， 我 太太 懷孕 ， 妳 看 ， 這 是 我們 的 小 女兒 。 顧香蘭 C ： 哎呀 呀 ， 好 可愛 呀 。 你們 不 是 不能 … … ？ 我 知道 瑪莉 一直 很 想 ， 但是 你們 結婚 之後 一直 都 沒有 辦法 … … 總管 ： 這 一切 都 是 夫人 給 的 。 顧香蘭 C ： 不 是 我 給 的 ， 是 上天 給 的 ， 好人 有 好命 。 總管 ： 之前 打仗 的 時候 ， 我 跟 瑪莉 還 有 一些 朋友 都 在 打聽 夫人 您 的 消息 … … 顧香蘭 C ： 呃 。 丹妮絲 他們 ， 米歇爾 他們 都 還好 嗎 ？ 總管 ： 丹妮絲 結婚 了 ， 已經 生 了 四 個 小孩 。 她 還 會 帶 小孩 來 店 裡 幫忙 。 顧香蘭 C ： 城堡 呢 ？ 你 有 回去 看看 嗎 ？ 總管 ： 自從 我們 離開 之後 ， 就 再 也 沒有 回去 過 了 。 打仗 的 時候 有 兩 年 給 納粹 搶去 用 ， 現在 聽到 有 人 說 ， 有 一 個 大 企業 把 城堡 買去 ， 想 把 它 經營成 一 個 觀光 飯店 。 世界 變 得 好 快 ， 也 不 知道 那些 人 要 幹什麼 ， 不過 這樣 也好 ， 這樣 我們 那裡 就 會 多 一些 觀光客 。 【 停頓 。 總管 從 包包 裡 拿出 一 個 紙袋 ， 給 香蘭 。 】 夫人 ， 這 一 點 是 我 跟 瑪莉 的 小小 心意 ， 希望 無論如何 妳 都 要 收下 。 顧香蘭 C 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