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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6,866 in text YL20160587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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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 , 獲得 背離 、 與 走出 另 一 條 路 的 空間 。 在 夜間 的 爵士樂 酒館 , 看見 妳 被 語言 包裹 得 密 不 透風 的 脆弱 時 , 我 想起 這些 。 我 在 想 如果 我 可以 有 一 種 氣味 。 如果 我 可以 不 進入 語言 那 重重 障礙 的 迷宮 , 什麼 都 不 說 地 , 只是 散發 那 種 氣味 … … 。 穿透 語言 與 姿勢 的 冑甲 , 向 妳 坦白 另 一 個 , 不 需要 武裝 的 世界 。 二○○五年 屋頂 與 企鵝 為了 處理 房屋 漏水 的 問題 , 我 透過 朋友 找到 一 位 室 內 設計師 幫忙 。 星期天 早上 , 設計師 帶 著 專治 漏水 的 師傅 來 按 我 家 電鈴 了 。 房屋 漏水 的 問題 已經 困擾 我 一 段 時日 。 幾乎 每 個 人 聽說 了 我 的 困擾 , 都 只 同情 地 說 : 「 漏水 ? 那 很 麻煩 , 抓漏 很 難 喔 ! 」 搖搖頭 , 說 不 出 個 處理 的 辦法 。 因為 漏水 的 位置 , 就 在 水塔 的 下方 , 一 開始 以為 是 水塔 漏水 。 把 水塔 內壁 做 了 防漏 , 鋪 了 磁磚 , 卻 還是 漏 , 並且 主要 是 在 下雨 天 漏 , 這 才 覺得 或許 錯怪 了 水塔 。 但 又 沒辦法 直接 問 房子 : 請問 你 是 哪裡 漏水 呢 ? 老公寓 頑固 地 三緘其口 , 要 你 不得不 在 他 的 毛病 前 低頭 。 承認 它 經過 這麼多 年 的 使用 , 日曝 雨 淋 , 已經 產生 了 自己 的 痼疾 , 藏 在 磁磚 底下 , 水泥牆 裡 , 你 看 不 到 的 地方 , 像 一 植根 太 深 的 積習 , 拒絕 被 碰觸到 痛點 。 這樣 無計可施 拖 了 好 久 。 前 陣子 大雨 , 覺得 這麼 下去 實在 不 是 辦法 。 終於 有 個 朋友 介紹 了 他 從事 室 內 設計 的 學生 過來 看看 。 設計師 是 位 黝黑 的 年輕人 , 看起來 很 樸實 可靠 的 樣子 , 腰帶 上 扣 著 鐵捲尺 、 水平儀 等 , 帶 著 師傅 來到 了 我 家 探勘 災情 。 設計師 與 師傅 先進 屋 內 , 看過 漏水 的 部位 , 再 到 頂樓 。 晴朗 的 星期天 上午 , 陽光 烈 到 讓 人 想 在 屋頂 上 裝 太陽能 發電板 。 師傅 走近 水塔 的 部位 , 仔細 審視 , 敲 了 敲 水泥牆 的 表面 , 用 台語 說 : 「 已經 『 澎拱 』 了 。 」 設計師 轉過 臉 來 向 我 解釋 : 「 就是說 這邊 的 水泥 已經 剝離 了 , 會 滲水 進去 。 」 即時 的 翻譯 , 真是 太 感謝 了 。 師傅 是 很 友善 的 , 但 我 在 他 有關 房子 的 辭彙 之前 是 個 文盲 , 不 敢 多 說話 。 於是 設計師 扮演 了 翻譯 的 角色 , 把 師傅 說話 翻譯成 常識 。 那時 我 深深 感到 , 懂得 一 間 房子 的 語言 的 人 , 真是 值得 佩服 啊 。 師傅 判定 雖然 水塔 底部 並 沒有 漏水 , 但是 塔壁 外部 、 以及 旁邊 龜裂 剝離 的 水泥牆 , 卻 可能 讓 雨水 滲進去 , 再 從 樓下 的 天花板 透出來 。 也就是說 , 漏水 雖然 是 在 水塔 正 下方 的 位置 , 卻 不 是 由 水塔 內 儲存 的 水 所 導致 的 , 而是 從 塔壁 及 周邊 已經 剝離 的 水泥牆 滲水 進去 , 這 就 是 為什麼 只有 下雨天 才 會 漏 的 緣故 。 這 解釋 實在 很 合 邏輯 。 聽 了 之後 立刻 就 覺得 「 原來 是 這樣 啊 」 , 這麼 簡單 的 道理 我 竟然 都 沒想到 。 而且 當 他 敲 著 水泥牆 表面 , 看 著 那些 剝落 的 塊狀物 , 真是 會 驚奇 自己 竟然 連 這麼 明顯 的 症狀 都 看 不 出來 。 畢竟 是 老 房子 , 需要 維修 也 是 當然 的 。 說來 像是 常識 , 卻 是 要 由 有 經驗 的 師傅 觀察出來 , 指認出來 , 我 才 看懂 。 再 透過 設計師 的 中介 解釋 , 才 更 確信 怎麼 做 。 這 個 早上 , 在 屋頂 上 的 三 個 人 , 有 對 一 所 老 房子 三 種 不同 的 理解 位置 ( 從 最 懂 到 最 不 懂 ) , 並且 形成 了 上中下游 的 溝通 關係 ( 老師傅 是 知識 的 掌握 者 , 設計師 是 翻譯 詮釋 者 , 我 是 被 教育 的 接收 者 ) 。 想起 大學 的 時候 去 旁聽 建築 與 城市史 的 課 , 有 一 堂 課 講到 蘭嶼 的 聚落 。 教授 邊 放 幻燈片 邊 講解 , 放到 其中 一 張 拍攝 一 片 芋頭田 的 片子 時 , 有 一 位 學生 舉手 問 : 「 他們 怎麼 會 認得 哪 塊 田 是 自己 的 呢 ? 」 教授 一時 不 知 如何 回答 , 停 了 幾 秒 才 說 : 「 每 天 在 種 , 當然 認得 啊 。 」 那 一 刻 我 切實 地 感到 , 我們 這 種 大學生 , 真 是 種 最 沒 常識 的 動物 啊 。 ( 這 一 信念 後來 在 一 回上 體育課 , 親眼 目睹 同學 對 著 體育館 後 的 鴨子 說 : 「 哇 ! 有 雞 耶 ! 」 再次 獲得 了 證實 。 ) 後來 我 的 朋友 輩 裡 有 人 在 大學 裡 教 建築 , 屢屢 聽見 他 抱怨 現在 的 學生 啊 , 想念 建築系 竟然 連 鐵鎚 、 鐵釘 都 沒 摸 過 … … , 我 也 只 能 心虛 而 小聲 地 說 : 「 老實說 我 也 不會 用 鐵鎚 耶 。 」 因此 我 對於 能 很 好 地 照顧 自己 生活 環境 , 擅長 用 各 種 工具 修理 東西 的 人 , 一直 都 非常 地 敬佩 。 幸好 我 不 是 住在 美國 那 種 人人 都 得 學習 DIY 的 地方 。 或者 說不定 如果 在 那樣 的 地方 住 過 , 就 會 少 點 依賴性 , 多 學會 生活 的 技能 。 我 有 幾 個 在 美國 念 過 書 的 女生 朋友 , 就 習慣性 地 在 家 裡 備有 工具箱 。 毓芝 用 一 把 電動 螺絲起子 組裝 了 書架 , 主張 工具箱 可以 empower women 。 我 覺得 她 說 得 很 有 道理 , 但是 一直 沒有 好好 地 empower 自己 。 星期天 晚上 , 我 和 朋友 去 看 了 《 企鵝寶貝 》 。 看 著 企鵝 在 嚴酷 的 南極 環境 裡 的 生存 之 道 , 尤其 企鵝 爸爸 在 小 企鵝 孵化 不久 後 , 與 企鵝 媽媽 換班 , 長途跋涉 去 海 裡 捕 魚 , 幾 個 月 後 回來 , 竟然 還 能 從 一 堆 毛茸茸 的 小 企鵝 裡 , 認出 自己 長大 了 的 小孩 。 「 怎麼 會 認得 呢 ? 」 我 和 我 的 朋友 都 覺得 實在 是 太 驚奇 了 。 不過 我 猜想 , 如果 企鵝 聽到 了 我們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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