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6,877 in text YL20160587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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遙遠 的 距離 。 因此 以 死亡 , 進入 另 一 種 存在 狀態 , 打開 另 一 條 通道 捷徑 , 通往 意念 所 指 的 地方 。 杜甫 寫 這 首 詩 的 時候 , 或許 也 感受到 同樣 的 、 困頓 與 自由 的 反差 吧 。 在 死別 與 生離 都 無法 控制 的 外在 流轉 中 , 只有 在 夢 裡 得到 超越 時空 距離 的 相會 。 也許 媒介 就 只 是 一 種 顏色 。 像是 杜甫 在 夢 中 看見 李白 時 的 那 種 青綠色 的 場景 。 像是 我 坐 在 清晨 山 邊 的 青綠 裡 , 想到 李白 與 杜甫 , 杜甫 見到 李白 的 那 個 夢 。 那 被 夢見 了 的 青綠色 似乎 還 在 那裡 , 透過 一 首 詩 留下來 。 那 彷彿 也 是 另 一 種 通道 的 打開 。 在 一 首 詩 中 紀錄 了 的 那 個 青綠色 的 夢 , 就此 隨著 文字 留傳 下來 , 然後 在 山 邊 的 這 個 清晨 被 召喚 醒來 。 一 個 一再 被 夢見 的 夢 。 那 天 早上 我們 一 群 人 徒步 走進 山 裡 。 剛 離開 柏油 道路 走上 石梯 的 那 段 路 , 遍 築 著 破落 雜亂 的 民居 , 位在 主要 道路 上 那些 門面 堂皇 溫泉 旅館 的 背面 。 原本 應 是 磚瓦房 , 不 知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, 揭去 了 瓦片 而 在 紅磚 之上 覆蓋 以 綠漆 的 鐵皮 。 再 往 上 走 , 就 離開 了 民居 的 地帶 。 沿路 可 見 溫泉 的 管線 , 每隔 一 段 距離 就 有 石塊 可 揭起 , 伸手 進去 就 碰觸到 溫熱 的 乳白色 的 泉水 。 我們 沿路 呼吸 山 裡 清晨 那 潮濕 而 帶 寒意 的 空氣 , 每 走 一 段 路 伸手 去 向 泉水 借 些 溫度 。 然後 我們 當中 忽然 有 人 提議 偏離 那 沿著 管線 的 道路 , 踏上 更 高 一些 的 坡度 。 忽然 我們 就 置身 一 種 非 人類 中心 的 視野 裡 了 。 四周 密生 著 巨大 的 蕨類 , 三角狀 的 巨大 葉面 , 與 蜷曲 的 樹心 , 不 曾 為 人類 行走 方便 而 被 修剪 過 的 。 蕨類 的 茂密 程度 遠 超過 從 底下 往 上 望 時 所 能 想像 , 多層次 地 朝向 各 個 方向 歧出 生長 、 互相 補位 著 充盈 坡面 上 的 空間 。 我們 唐突 的 闖入 壓折 了 不少 枝葉 , 不久 便 放棄 了 而 沿著 另 一 條 坡路 走下來 。 再一次 回到 鋪設 著 溫泉 管線 的 小徑 上 時 , 回頭 望 向 山坡 , 全然 看 不 出 我們 走過 的 痕跡 。 我們 短暫 的 介入 壓折 了 枝葉 , 所 影響 的 空間 分布 , 不久 又 會 由 新葉 所 填補 吧 。 那 也 像是 蕨類 的 夢 。 將 我們 吞吐 , 進入 又 退出 它 的 綠色 。 在 我們 離去 之後 持續 地 酣眠 。 一 座 山 不 為 人 知 的 奧祕 。 二○○五年 電子 工廠 的 愛情 恰恰 你 身邊 一定 有 那 種 一 談戀愛 就 毀 了 的 女生 吧 ? 鄭文堂 跟 我 聊到 他 新片 《 深海 》 裡 的 電子 工廠 。 那 是 個 非常 冷調 的 場景 。 廠房 是 敞亮 的 、 日光燈 照出來 的 那 種 白 。 女工 們 穿著 白色 制服 , 戴 著 白色 帽子 , 對著 放大鏡 檢查 電子 零組件 。 空間 中 只有 機械 運作 的 嗡嗡聲 。 女 主角 佩玉 後來 就 在 那裡 工作 。 「 和 你 過去 在 社運 時期 拍 過 的 工廠 不同 嗎 ? 」 我 問 他 。 他 說 完全 不同 。 社運 時期 拍 的 工廠 , 都 是 鞋 或是 衣服 等 傳統 產業 , 因為 產業 要 外移 , 工廠 要 關 了 , 才 會 有 抗爭 , 才 進得 去 拍 社運 紀錄片 。 在 傳統 產業 的 工廠 裡 , 工人 不必 穿 制服 ; 機器 沒 那麼 大聲 , 且 有 一 種 節奏 ; 總是 會 放 廣播 節目 , 有 音樂 , 有 交談 , 總之 , 有 人 的 面貌 在 裡面 。 電子 工廠 不同 , 「 一 條 一 條 的 生產線 , 全 都 穿著 一樣 的 白 衣服 。 」 鄭文堂 說 。 「 不 知道 她們 在 想 什麼 。 」 我 覺得 , 關於 我們 這 個 時代 愛情 的 種種 , 戀人 盲目 交換 的 話語 : 「 永恆 」 啦 、 「 一切 」 啦 , 都 應該 被 放進 那 間 冰冷 白亮 的 廠房 裡 重新 理解 。 在 那 個 女工 穿著 制服 , 看 不 見 個人 臉孔 的 世界 裡 , 什麼 是 「 永恆 」 ? 簡單 地 說 , 《 深海 》 的 故事 是 這樣 : 蘇慧倫 飾演 的 佩玉 , 剛 從 女子 監獄 出來 , 到 旗津 投靠 昔日 的 獄友 ─ 酒店 媽媽 桑安姐 。 安姐 ( 陸奕靜 ) 把 佩玉 收容 在 她 的 羽翼 下 保護 , 讓 佩玉 到 店 裡 洗 杯子 。 酒店 常客 ( 戴立忍 ) 看上 了 佩玉 , 送 她 衣服 , 帶 她 出去 , 但 他 不 知道 佩玉 是 個 對 感情 有 莫名 執著 的 女人 , 她 竟 在 這些 微薄 的 小惠 之上 就 已經 緊緊 依賴住 男人 的 感情 , 把 歡場 中 的 一 句 「 我 會 再 來 找 你 」 當 了 真 。 男人 失約 後 , 她 開始 電話 緊迫盯人 , 失控 地 追問 「 我 哪裡 不 好 、 做錯 了 什麼 」 。 這麼一來 , 也 不可能 再 讓 佩玉 待在 店 裡 了 。 安姐 又 透過 關係 把 她 介紹到 電子 加工廠 當 女工 。 在 那裡 , 工程師 小豪 ( 李威 ) 追求 她 , 她 又 陷入 另 一 次 輪迴 。 在 你 身邊 一定 也 有 這樣 的 女孩 。 她 一 談戀愛 就 毀 了 。 愛情 對 她 是 黑洞 , 一 個 無法 抗拒 的 重力場 , 她 所有 一切 都 被 吸進 那 個 黑洞 裡 , 愛情 是 人生 唯一 值得 活 的 事 。 如果 愛情 出 了 差錯 , 那 她 的 生活 、 工作 , 所有 的 環節 也 會 跟著 散架 。 但 越 是 這樣 她 的 愛情 就 越 會 出錯 , 一 開始 或許 甜蜜 , 但 不久 她 那 種 全部 雞蛋 放 在 一 個 籃子 裡 、 只有 兩 人 沒有 個人 , 分開 的 時間 只是 用來 等待 下 次 在一起 的 活法 , 就 會 令 男人 想 逃 了 。 我 懷疑 在 佩玉 的 眼 裡 , 世界 從頭到尾 都 是 一 家 電子 工廠 。 嗡嗡 響 著 無機 的 、 機械化 的 聲音 , 流水線 般 送來 一 樁 又 一 樁 的 事件 或 人物 。 這些 都 是 與 她 無關 , 某 種 程度 也 是 不可 解 的 。 除非 有 人 愛上 她 , 開始 產生 個人 的 感情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