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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 那麼 莽撞 的 小孩子 , 你 有沒有 看清楚 你 在 跟 誰 說話 ? 王 先生 B : 我 清楚 我 在 幹什麼 , 我 不 是 以前 的 王德寶 。 顧香蘭 C : 我 也 不 是 以前 的 顧香蘭 。 王 先生 B: 香蘭 , 這 二十多 年 來 , 從 妳 離開 的 那 一 天 起 , 我 一切 的 力量 都 來自 妳 , 我 的 一切 也 都 是 因為 妳 , 妳 給 我 力量 做 很多 事 , 我 必須 走 很多 路 , 不斷 的 往 前 走 , 一直 到 有 一 天 , 我 找到 妳 為止 。 妳 懂 嗎 ? 香蘭 , 時候 到 了 , 我 現在 找到 妳 了 , 跟 我 回 中國 。 【 停頓 。 】 顧香蘭 C : 你 還是 沒有 變 。 你 還是 以前 那 個 毛毛 躁躁 的 小孩子 。 我 不 愛 你 , 你 知道 吧 ? 你 要 的 也 不 是 我 , 你 要 的 是 二十多 年 前 那 個 在 天仙閣 的 顧香蘭 , 剛剛 在 我 那 個 小 到 不堪 的 傭人房 裡 , 你 有 看到 她 嗎 ? 【 停頓 。 】 王 先生 B : 【 殷切 的 】 香蘭 , 跟 我 回 中國 ! 中國 現在 已經 不 一樣 了 , 過去 的 一切 都 不 算 , 妳 懂 不 懂 ? ! 一切 可以 重新 來 ! 跟 我 回 中國 ! 顧香蘭 C : 中國 ? 中國 離 我 很 遠 了 … … 王 先生 B : 回 中國 , 妳 要 什麼 有 什麼 。 顧香蘭 C : 在 中國 , 我 是 一 個 妓女 。 王 先生 B : 現在 中國 不 一樣 了 , 它 是 個 新 世界 , 大家 都 是 平等 的 , 所有 的 建設 都 是 新 的 , 回 上海 , 妳 才 會 覺得 , 巴黎 真 老 ! 香蘭 , 跟 我 回 中國 ! 過去 的 一切 都 不 算 ! 一切 重新 來 ! 跟 我 回 中國 ! 顧香蘭 C : 中國 ? 王 先生 B : 中國 。 【 燈光 漸 暗 。 】 【 十一之五 : 伯爵 之 死 】 方位 : 南 ── 併排 臺北 病房 , 上海 病房 , 巴黎 病房 人物 : 五號 B 、 醫生 A 、 護士 一 ; 顧香蘭 A 、 五 號 A 、 助理 、 上海 醫生 、 急救 人員 ; 伯爵 、 新 夫人 、 女兒 一 、 女兒 二 、 巴黎 醫生 、 神父 、 清潔工 ; 顧香蘭 B 、 屍體 【 南區 主舞臺 燈亮 。 畫面 出現 三 種 併排 的 空間 , 在 三 種 不同 光線 之中 ── 右邊 是 臺北 病房 2000 ; 中間 是 上海 病房 1999 ; 左邊 是 巴黎 病房 1950 。 】 【 一 位 清潔工 在 上 舞臺 由 左 至 右 緩慢 拖 地 , 貫穿 三 個 空間 。 】 【 右 舞臺 醫生 A 點 蠟燭 , 護士 一 扶久 未 出現 的 五號 B 坐起 。 】 五 號 B : 說到 哪裡 ? 醫生 A: 王 先生 邀顧 香蘭 回 中國 。 【 燈光 轉到 中間區 , 上海 醫院 。 顧香蘭 A 接下 故事 。 】 顧香蘭 A : 王 先生 終於 得到 我 了 , 可是 他 還是 像 以前 一樣 天真 , 以為 帶 我 回去 就 是 給 他 幸福 。 更 天真 的 是 他 愛 的 是 我 的 過去 , 一 個 回憶 。 他 在 追 一 個 已經 過去 的 東西 。 但是 他 真正 最 天真 的 是 他 相信 「 新 中國 」 這 回 事 , 帶 著 我 一塊 回去 投入 祖國 的 建設 。 那 是 一 個 很 殘酷 的 笑話 , 那 個 時候 許多 海外 各 地 的 中國人 全 都 回來 了 , 回來 貢獻 自己 。 接下來 幾十 年 的 故事 反而 很 平凡 , 還好 我 在 巴黎 的 時候 已經 學會 掃街 了 , 知道 怎麼樣 讓 自己 活下去 。 文化大革命 的 時候 , 王 先生 死 了 , 以 他 的 身家 背景 , 這 是 最 好 的 結果 。 文革 是 個 死亡 的 好 時機 , 可是 我 成分 太 好 。 我 在 那 個 時候 沒 死成 , 活 到 現在 。 這 其實 就 是 我 的 問題 , 我 最 大 的 問題 就是 我 活 太 久 了 。 【 上海 醫生 上 , 準備 幫顧 香蘭 A 打針 。 】 什麼 事 ? 你 幹什麼 ? 上海 醫生 : 止痛 … … 顧香蘭 A : 不要 打 , 你 告訴 他 不要 打 了 。 上海 醫生 : 一下 就 好 。 顧香蘭 A : 【 激烈 的 】 不要 再 打 ! … … 【 咳嗽 】 不要 再 打 ! … … 五 號 A : 不 對 , 趕快 叫 醫生 。 【 上海 病房 一 團 混亂 。 醫護 人員 跑進 跑出 。 顧香蘭 A 咳嗽 。 同時 右 舞臺 燈亮 , 五號 B 同時 呼吸 困難 。 】 醫生 A : 還好 吧 ? 放輕鬆 … … 呼吸 … … 【 同時 左舞臺 巴黎 病房 中 , 伯爵 也 一起 發做 , 一 群 人 跟著 緊張 。 】 【 右舞臺 五號 B 安靜下來 。 】 醫生 A : 沒 事 了 , 我 在 你 旁邊 。 五 號 B : 我 那時 真的 很 難過 … … 醫生 A : 你 不要 講 了 。 五 號 B : 不行 , 我 一定 要 講 , 看到 顧香蘭 這麼 痛苦 , 我 真的 很 難過 , 我 想 , 她 死 了 , 我 也 沒有 活下去 的 意義 了 。 死亡 已經 逼 的 這麼 近 了 。 【 中間 , 上海 醫生 帶 一 個 急救 人員 進場 急救 。 】 急救 人員 好了 , 請 讓開 ! 喂 , 讓 遠 一點 ! 顧 香蘭 A : 【 激烈 】 不要 ! 我 不 要 這些 東西 ! … … 【 上海 醫生 和 急救 人員 粗魯 的 抓住 顧香蘭 A 的 手臂 。 】 五 號 A : 醫生 , 你 可不可以 輕 一點 ? 顧 香蘭 A : 我 活 太 久 了 … … 你 走 , 你 給 我 走 ! 五 號 A : 可不可以 讓 她 照 自己 的 意思 來 ? 上海 醫生 : : 她 現在 很 不 舒服 , 我們 必須 給 她 打 止痛針 。 顧香蘭 A : 【 大暴 】 夠 了 ! 你們 要 折磨 我 到 什麼 時候 ? 醫生 , 讓 我 把 我 想說 的 話 說完 ! 我 這 一 輩子 還 不 夠 嗎 ? 到 最後 還 被 你們 插 一些 管子 , 捅 一些 針 的 , 你們 就 不能 放過 我 嗎 ? 出去 ! 都 給 我 出去 ! 【 停頓 。 醫護 人員 下 。 】 【 對 五 號 A 】 我 剩下 的 時間 不 多 了 , 但是 我 告訴 你 , 我 顧 香蘭 不 是 這 一 輩子 都 活 得 這麼 窩囊 的 。 曾經 有 那麼 一 天 ,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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