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禮 。 信長 的 回禮 不 分 內外 ， 最多 只有 所得 禮物 的 三分之一 價值 。 尤其 對 公卿 及 港 商人 收藏 的 茶器 和 槍砲 ， 說穿 了 等於 是 強奪 。 以下 二 則 叛變 事件 ， 都 和 信長 的 強烈 收集癖 有關 。 第一 件 是 關於 松永久秀 。 天正 五年 十月 ， 久秀 謀反 失敗 。 包圍 信 貴山城 的 信長 對 久秀 提出 ， 只要 獻上 信長 心儀 已 久 的 ﹁ 平蜘蛛 之 釜 ﹂ ， 便 饒過 他 性命 。 久秀 或許 看穿 這 只 是 好聽 的 場面話 而已 吧 ， 竟 斷然 拒絕 。 不僅 如此 ， 這 位 六十八 歲 的 老 英雄 ， 最後 還 抱 著 塞滿 火藥 的 釜 登上 城閣 ， 故意 公然 和 信長 覬覦 已 久 的 釜 同歸於盡 。 再 也 沒有 比 這 更 讓 信長 難堪 的 事 了 。 在 部下 面前 顏面 掃地 的 信長 ， 狂怒 之下 立即 下令 將 久秀 留在 自己 身邊 做為 人質 的 兩 個 兒子 ， 拉到 京都 六河 原 碎屍萬段 ， 公開 處死 。 兩 人 都 只 是 十 歲 出頭 的 孩子 ， 卻 一點 也 不 退縮 地 從容 就 死 。 梟雄 之 子 果然 也 是 了不得 的 梟雄 。 京都 的 童謠 如此 盛讚 。 信長 的 聲望 因此 大幅 下跌 。 荒木村 重 的 情況 也 好 不 到 哪兒 去 。 信長 一直 希望 得到 荒木家 秘藏 的 知名 器皿 ﹁ 青花瓷 花器 ﹂ 。 據說 荒木村 重 就 是 因為 不堪 信長 不斷 要求 騷擾 ， 最後 才 下定決心 叛變 的 。 因此 ， 眾 將 為了 滿足 信長 的 貪欲 ， 在 相互 牽制 無效 之下 ， 每 年 歲末 的 獻禮 都 愈趨 貴重 而 華美 。 此中 ， 秀吉 年年 獻禮 之 豪華 始終 無 人 能 及 。 秀吉 明知 其他 武將 都 為 不 知 該 送 什麼 而 傷透 腦筋 ， 卻 每 年 都 端出 豪華 而 氣派 的 超群 獻禮 。 今年 秀吉 準備 的 賀年 大禮 依然 很 特別 。 理由 很 簡單 。 十月 平定 因 幡國 之 功 ， 使得 秀吉 在 織田 家 的 領導 地位 更加 穩固 。 秀吉 的 領國 除了 本領 近 江北部 、 播磨 、 但 馬 的 六十四萬五千 石 之外 ， 還 有 交給 織田 家託管 的 新 領地 — — 因幡 的 四十萬 石 ， 其 總實力 已 超過 百萬 石 。 相對於 此 ， 其他 家臣 又 是 如何 呢 ？ 柴田勝家 原 為 家臣 之 首 ， 同時 也 是 北陸 總監 。 上杉謙信 死 後 ， 他 趁著 上杉家 陷入 繼承 之 爭 而 奪取 能 登 ， 順利 擴大 了 版圖 ， 然而 這些 版圖 最後 卻 全 落入 寄騎 前 田利家 的 手 中 ， 自己 的 領地 完全 沒有 增加 。 前 田利家 由 越前 府中 的 三萬三千 石 ， 一 躍 成為 七尾 城主 的 二十三萬 石 ， 可 說 是 個 異數 。 至於 秀吉 的 另 一 個 競爭 對手 明智光秀 ， 他 在 征服 丹波 之後 ， 別 說 再 無 任何 增加 封地 或 俸祿 的 光榮 功績 ， 甚至 還 被 秀吉 搶先 贏得 進攻 中國 的 先機 ， 地位 因而 一落千丈 ， 落得 只 負責 籌辦 ﹁ 軍馬 點閱 ﹂ 或 準備 煙火 之類 的 雜事 。 原本 十分 自負 而 與 秀吉 拮抗 且 一路 嶄露頭角 的 光秀 ， 如今 與 秀吉 已 出現 決定性 的 差別 。 除 此 二 人 之外 ， 再 無 其他 人 可 相提並論 了 。 通往 飛黃騰達 的 道路 上 ， 只有 秀吉 一 人 獨佔 鰲頭 。 為什麼 差距 會 如此 之 大 呢 ？ 拿 此 幾 人 相較 ， 若 撇開 年紀 不 談 ︵ 秀吉 四十六 歲 ， 柴田勝家 六十一 歲 ， 明智光秀 五十六 歲 ︶ ， 決定性 的 關鍵 就 是 竹中 半 兵衛 及 隨後 繼任 的 黑田官 兵衛 。 秀吉 認真 地 吸收 這 兩 名 軍師 的 教誨 ， 就 像 砂 吸取 海水 那般 。 一方面 也 可 說 是 ﹁ 胸 無點 墨 者 的 勝利 ﹂ 。 以 勝家 和 光秀 來 說 ， 即使 出現 足以 和 秀吉 兩 位 軍師 匹敵 的 出色 人物 ， 也 會 因 自己 個性 及 自負 的 心性 ， 或 元老 部屬 的 干擾 ， 而 無法 留下 。 信長 亦 是 如此 。 半兵衛 是 第一 個 教導 秀吉 認清 ﹁ 私 欲 之 虛幻 ﹂ 的 人 。 ﹁ 請 將 封地 及 城郭 當作 屋形 大人 或 上天 寄放 在 你 這裡 的 東西 。 要 你 歸還 時 就 歸還 吧 ， 絕對 不要 執著 。 只要 抱 著 如此 心態 ， 遲早 都 會 時 來 運轉 。 ﹂ 幸好 秀吉 膝下 無 子 ， 因此 不會 排斥 半兵衛 的 教導 。 信長 寄放 在 自己 手 中 的 東西 ， 他 儘量 發給 部下 。 也 幸好 他 天生 個性 開朗 。 官兵衛 原本 並 不 具有 半 兵衛 的 真誠 ， 但 被 村重 囚禁 在 有 岡城 地牢 的 那 一 年 ， 整 個 人 的 人生觀 有 了 決定性 的 改變 。 隨著 切支丹 信仰 在 心 中 萌芽 ， 老謀深算 的 性格 也 受到 抑制 ， 這 使得 官兵衛 整 個 人 彷彿 蛻 了 一 層 皮 。 冷靜 觀察 信長 後 ， 秀吉 和 官兵衛 都 看穿 信長 這 天下 霸主 的 有限 格局 。 年關 將近 時 ， 送 點 賀歲禮 到 安土吧 — — 剛 開始 是 秀吉 提議 的 。 我國 年終 送 賀歲禮 的 習慣 究竟 是 何時 開始 的 ， 不得而知 ， 但 應該 是 由 正月 及 盂蘭 盆節 祭祖 時 ， 子孫 各自 帶 食物 共同 分享 的 習慣 演變 而 來 的 。 此 習慣 在 安定 的 室町 時代 轉變為 一 種 習俗 ， 大家 以 致贈 禮物 給 上司 、 親族 、 僧侶 、 自己 的 大夫 等等 感謝 他們 終年 的 照顧 。 秀吉 為了 這 件 事 ， 還 特別 找 官兵衛商量 。 ﹁ 很 好 呀 ， 要 送 就 送 特別 豪華 、 特別 引人注目 的 ， 好 讓 屋形 大人 對 我們 久 攻 鳥 取 城 不下 的 不滿 一筆勾銷 。 ﹂ 官兵衛 如此 大力 附和 。 官兵衛 早已 看透 信長物 欲 之 強 及 吝嗇 的 本性 ， 因此 也 設法 說服 反對 賀歲禮 過度 舖張 的 小一郎 。 ﹁ 織田 內部 正 因 嫉妒 大哥 而 產生 紛擾 ， 不 知 會 被 說 得 多 難聽 。 這 份 禮物 若 可以 當做 即時 的 備用藥 就 值得 了 。 尤其 更 要 特別 為 眾 夫人 及 女眷 準備 讓 她們 大開眼界 的 禮物 。 要是 禮物 被 嗤之以鼻 的 話 ， 可就 划不來 了 。 放手 張羅 吧 ， 反正 都 要 送 了 ， 最好 就 送 能 博得 屋形 大人 讚賞 的 東西 ： ﹃ 真 不愧 是 筑 前 ， 出手 真是 大方 呀 ！ ﹄ … … ﹂ 老實 的 小一郎 聽 了 ， 吭 都 不 敢 吭 一 聲 。 這 回 呈獻 賀歲禮 的 行列 ， 於 十二月 二十二日 早晨 出發 。 秀吉 獻給 信長 的 禮物 有 太刀 一 把 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