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 走到 伯爵 旁邊 。 】 【 穿著 艷麗 旗袍 的 顧香蘭 C 橫越 舞臺 ， 從 右 到 中間 ， 站到 巴黎 病房 門口 。 新 夫人 發現 了 她 ， 起身 跟 她 拉手 。 】 新 夫人 ： 【 感動 的 】 謝謝 妳 來 。 顧香蘭 C ： 不會 ， 雷諾 夫人 。 我 明天 要 去 中國 了 ， 所以 我 想 今天 來 看 一下 … … 亨利 。 新 夫人 ： 誰 ？ 顧香蘭 C ： 亨利 新夫 人人 亨利 ？ 【 顧香蘭 C 走到 伯爵 面前 。 】 顧香蘭 C ： 亨利 ， 好 久 不見了 ！ 【 伯爵 抬頭 ， 驚訝 地 看 著 顧香蘭 C 。 】 還 記得 我 嗎 ？ 我 要 告訴 你 ， 明天 王 先生 就 要 帶 我 回 中國 了 ， 就 是 上海 那 個 王德寶 ， 你 還 記得 吧 ？ 他 現在 是 大 企業家 ， 我 又 有 好 日子 過 了 ！ 【 伯爵 指 著 顧香蘭 C ， 手 發抖 ， 說 不 出 話 。 新 夫人 和 小孩 害怕 地 站 在 一 旁 。 神父 也 在 一 旁 愣住 。 】 我 非常 感謝 你 這些 年 給 我 的 折磨 和 痛苦 ， 你 知不知道 這些 日子 我 是 怎麼 過 的 啊 ？ ！ 你 很 厲害 嘛 ！ 你 報仇 了 ！ 【 巴黎 醫生 上 。 】 巴黎 醫生 ： 【 請顧 香蘭 C 離開 】 小姐 ， 這裡 是 醫院 … … 顧香蘭 C ： 不要 拉 我 ！ 等 我 講完 我 自己 會 走 ！ 你 看看 我 這 幾 年 被 你 搞成 什麼 樣子 ！ 你 看看 ！ 【 拉新 夫人 ， 指 伯爵 】 這 是 妳 的 丈夫 ！ 【 拉 小孩 ， 指 伯爵 】 這 是 你們 的 爸爸 ！ 就 是 他 把 我 搞 這樣 的 ！ 他 以前 拋棄 我 ！ 我 告訴 你 ！ 我 詛咒 你 多 我 十 倍 的 痛苦 ！ 【 話 說完 ， 顧香蘭 C 轉頭 從 右下 。 】 【 伯爵 大聲 喊叫 ， 往後 一 翻 ， 墜出 窗戶 。 】 新 夫人 ： 尚‧路易 ！ ！ … … 【 左 舞臺燈 瞬間 暗 ， 碎 玻璃聲 。 西北燈 同時 瞬間 亮 ， 顧香蘭 B 站 在 伯爵 趴 著 的 屍體 旁邊 。 】 【 顧香蘭 B 往 南 走過 屍體 ， 新 夫人 ， 兩 個 小孩 ， 巴黎 醫生 由 西北 衝進來 看 著 伯爵 的 屍體 。 】 【 眾 圍住 伯爵 的 屍體 。 顧香蘭 B 慢慢 走開 。 西區 燈光 漸 暗 。 】 【 十一之六 ： 顧 香蘭 之 死 】 方位 ： 南 ── 併排 上海 醫院 、 臺北 醫院 人物 ： 顧香蘭 A 、 五號 A 、 看護 、 上海 醫生 、 醫療 人員 ； 顧香蘭 B 、 顧香蘭 C； 五號 B 、 醫生 A 、 護士 一 【 南區 併排 醫院 ， 巴黎 醫護 人員 收掉 左舞臺 巴黎 病房 中 的 病床 。 左舞 臺 空 。 】 【 舞臺 中間 燈亮 。 上海 醫院 。 右舞臺 臺北 醫院 在 影子 中 。 】 【 氣氛 凝重 。 顧香蘭 A 呼吸 困難 ， 拉住 五 號 A 的 手 。 】 顧香蘭 A ： 好 亮 … … 光 … … 出來 了 … … 有沒有 看到 ， 亨利 ？ 好 亮 。 【 停頓 。 五 號 A 緊緊 拉 著 顧香蘭 A 的 手 。 】 亨利 ， 我 的 時間 不 多 了 ， 我 就 快要 走 了 … … 我 現在 看到 的 所有 東西 ， 好像 都 是 透明 的 … … 牆壁 、 你 的 手 、 我 都 抓 不 住 了 ， 好像 它們 原來 真正 的 面貌 開始 要 被 揭露 了 … … 【 顧香蘭 C 從 右 舞臺 上 ， 顧香蘭 B 從 左 舞臺 上 。 她們 穿著 顧香蘭 B 離開 妓院 時 的 簡單 內衣 ， 赤腳 。 她們 站 在 下 舞臺 左 、 右側 ， 面對面 ， 但是 眼光 焦點 遙遠 ， 像是 兩 個 守護神 ， 站 在 老顧 香蘭 的 床 邊 兩 側 ， 守住 這 最後 的 時刻 。 】 其實 我們 一輩子 就 好像 一 齣 戲 ， 這 齣 戲 是 我們 自己 編 的 ， 戲 中 誰 是 好人 ， 誰 是 壞人 ， 是 我們 自己 在 決定 。 到 後來 ， 時間 久 了 ， 也 都 不 重要 。 等 戲 演完 了 ， 落幕 了 ， 我們 可以 走出 劇場 了 。 【 顧香蘭 A 緊緊 拉住 五 號 A 的 手 ， 直接 對 他 說話 。 】 我 真的 很 高興 可以 有 這 個 機會 跟 你 說說話 ， 我 知道 你 心裡頭 難過 ， 所有 這些 你 對 我 做 的 ， 還 有 我 對 你 做 的 ， 你 欠 我 的 ， 我 欠 你 的 ， 就 不要 再 緊緊 捉住 不 放 了 吧 ！ … … 【 右舞臺 臺北 病房 中 的 五號 B 起身 ， 站 在 顧香蘭 A 的 床 邊 ， 和 五號 A 一起 聆聽 顧香蘭 A 最後 的話 。 醫生 A 和 護士 一 也 靠過來 聽 。 表面 上 ， 也 可以 解釋成 五號 B 站 在 自己 病房窗 邊 看 著 外面 ， 好像 看到 了 上海 醫院 一樣 。 】 【 顧香蘭 A 直接 對 五 號 A 說話 ， 好像 意識 已經 不 清楚 了 ， 而 又 在 話 中 特別 的 清晰 。 】 我 對 你 一直 有 很 深 的 歉意 ， 我 曾經 恨 你 好多 年 ， 現在 我 終於 有 機會 可以 跟 你 說說 心 裡 的 話 ， 說出來 ， 我 的 心 裡 也 輕鬆 多 了 … … 五 號 A ： 這樣 很 好 。 顧香蘭 A ： 不要 說話 ， 亨利 ， 就 讓 我們 安安靜靜 的 。 【 沉默 。 】 【 顧香蘭 A 安靜 的 閉眼 。 站 在 床 兩 側 的 顧香蘭B 和 顧香蘭 C 慢慢 走向 彼此 ， 在 顧香蘭 A 的 床 前 交叉 。 在 二 人 擦身而過 的 那 一剎那 ， 顧香蘭 A 斷氣 。 顧香蘭B 和 顧香蘭 C 繼續 緩慢 的 向 前 走 ， 等 重疊 身體 一 走開 ， 顧香蘭 A 已經 安詳 的 躺 著 。 顧香蘭 B 和 顧香蘭 C 繼續 向 自己 的 前方 走 ， 於 左 、 右 消失 。 】 【 右舞臺 臺北 病房 ， 醫生 A ， 護士 一扶 五號 B 回床 躺好 。 】 【 中間 上海 病房 中 ， 非常 平靜 。 五 號 A 安靜 的 拉 著 顧香蘭 A 的 手 。 看護 、 上海 醫生 突然 闖上 。 】 看護 ： 醫生 ， 我 告訴 你 我 阿姨 就 是 倔強 … … 【 看護 發現 不對勁 ， 顧香蘭 A 已經 沒有 動靜 了 。 】 怎麼 了 ？ 阿姨 ！ 阿姨 ！ 【 五號 A 用 手勢 叫 看護 小聲 一點 。 上海 醫院 員工 二 人 進場 在 顧香蘭 A 身 上 蓋上 一 塊 白 布 ， 他們 將 顧香蘭 A 推出去 ， 安靜 的 。 】 【 五 號 A 目送 顧香蘭 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