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邊 拖 著 變形 的 腿 一邊 說 ： ﹁ 大人 ， 臣 有點 事 要 稟報 … … ﹂ ﹁ 什麼 事 ？ 這麼 一 本 正經 。 ﹂ ﹁ 方才 屬下 和 小一郎 大人 一同 以 使者 身分 到 高松城 去 了 一 趟 。 ﹂ ﹁ 什麼 ？ 去 了 高松城 ！ 兩 個 人 嗎 ？ ﹂ 秀吉 大吃一驚 。 這 行動 實在 太過 大意 了 。 ﹁ 是 的 ， 屬下 也 覺得 時機 未 到 ， 但 小一郎 大人 堅持 要 和 屬下 同行 ， 屬下 也 認為 讓 他 了 解 一下 高松城 內 的 狀況 也 不錯 。 ﹂ 官兵 衛 一 臉 輕鬆 地 說 。 ﹁ 更何況 ， 屬下 目前 行動 不便 ， 敵方 應該 也 不致 加害 於 我 … … ﹂ ︵ 說 的 也 是 。 ︶ 但 秀吉 不 敢 直說 ， 只得 苦笑 著 點頭 。 ﹁ 不過 ， 平安 回來 就 好 。 有 成果 嗎 ？ ﹂ ﹁ 首先 是 小一郎 的 勸降 工作 。 希望 大人 讓 他 繼續 努力 ， 雖然 還 沒 什麼 實際 成果 ， 但 依 屬下 所 見 ， 其實 已 有 一兩 座 支城 態度 開始 動搖 了 。 高松城 似乎 也 有 疑心 生 暗鬼 的 跡象 。 ﹂ ﹁ 原來如此 ， 已經 小有 成效 了 ？ 那麼 待會兒 就 傳小一郎 過來 ， 連同 改名 一 事 好好 鼓勵 他 吧 。 ﹂ 秀吉 的 心情 有 了 轉變 。 ﹁ 不過 ， 高松城 難 攻得 超乎 想像 ， 非得 想 個 其他 方法 不可 。 請 大人 到 外面 來 ， 讓 屬下 為 您 說明 。 ﹂ 秀吉 點點頭 走出 營寨 。 兩 人 並肩 重新 打量 腳 下 的 高松城 。 毛利 的 防衛線 是 以 高松城 為 中心 ， 東南 往 加茂 ， 南 往 日幡 、 庭瀨 、 松島 ， 西北 往冠山 、 宮路山 六 座 城 ， 呈 放射線 展開 。 ﹁ 此 處 所 見 的 高松城 ， 似乎 是 座 平凡無奇 的 平地城 ， 哪 有 什麼 難 攻 的 ， 官 兵衛 ？ ﹂ ﹁ 首先 ， 請 大人 看看 它 周圍 的 濕地 。 城 的 周邊 淨 是 些 水池 、 沼澤 及 水田 。 大人 所 見 那 條 通往 城 下 約 二 間 寬 的 道路 ， 其實 只是 將 幾十 艘 小 船 橫排 並列 、 上面 再 搭 塊 板子 的 便道 而已 。 一旦 遇到 緊急 狀況 ， 那 條 道路 就 會 和 小 船 一 道 消失 。 ﹂ ﹁ 這麼 說來 ， 攻城 行動 必須 穿越 泥沼地 前進 囉 ？ ﹂ ﹁ 大人 說 的 沒 錯 。 因此 屬下 昨天 由 高松城 回來 的 途中 ， 從 轎 中 丟 了 幾 顆 小 石頭 ， 暗中 測量 濕地 的 深度 。 ﹂ ﹁ 哦 ？ 真 不愧 是 官兵衛 ， 一點 也 不 疏忽 。 ﹂ ﹁ 然而 濕地 的 深度 竟然 因 距 城 之 遠近 而 有所 不同 。 從 面對 城 的 方向 前進 時 ， 剛 開始 較 淺 ， 接著 愈來愈 深 ， 到 了 城 附近 ， 恐怕 深 至 軍兵 胸口 了 。 ﹂ ﹁ 哦 ， 竟然 如此 費神 設計 呀 ！ ﹂ 秀吉 不禁 感嘆 。 ﹁ 因此 ， 若 派 大軍 強行 進攻 ， 愈 往 前 行 ， 我軍 便 身 陷 泥沼 愈 深 ， 只 能 束手 遭 城 內 攻擊 ， 最後 損失 慘重 。 更何況 … … ﹂ ﹁ 更何況 什麼 ？ ﹂ ﹁ 最 難 擺平 的 ， 還是 城主 清水 宗治 。 雖然 我 和 他 只有 一面之緣 ， 不過 ， 啊 ， 真 是 個 滿腹經綸 之 人 。 ﹂ ﹁ 光 是 讚佩 有 什麼 用 ？ ﹂ 官兵衛 一個 勁兒 地 讚美 宗治 ， 秀吉 心 裡 有點 不以為然 。 其實 對 秀吉 而言 ， 和 清水 宗治 對決 這 已 是 第二 次 ， 只 是 官兵衛不知情 而已 。 第一 次 是 在 天正 六 年 進攻 上 月城 的 時候 。 當時 宗治 隨 小早 川隆景 參加 上月城 的 圍攻 ， 秀吉 趁 他 不 在 ， 煽動 備中 當地 的 武士 ， 逮捕 宗治 之 子 做為 人質 ， 一度 成功 奪下 高松城 。 只不過 ， 宗治 聽到 這 緊急 消息 ， 由 上 月城 趕回 ， 又 俐落 地 將 城 和 人質 奪回 了 。 過去 的 戰績 為 一 勝 一 敗 。 宗治 雖 為 敵方 ， 但 秀吉 對 他 奪回 城池 的 俐落 敏捷 還 真 打從 心 裡 佩服 。 當時 的 高松城 還 沒有 如此 高難度 的 沼澤 設計 。 ﹁ 那麼 ， 你 應該 讓 他 看過 屋形 大人 的 宣誓書 了 吧 ？ 他 怎麼說 ？ 你 看 他 大概 何時 會 給 回音 呢 ？ ﹂ 那 宣誓書 是 特地 向 遠征 中 的 信長 要 來 的 ， 裡面 寫 著 ： ﹁ 倘若 願意 協助 織田 方面 征伐 西國 ， 便 奉上 備 中 及 備 後 二 國 ﹂ 。 今天 應該 帶去 高松城 ， 並 親自 交給 宗治 了 。 ﹁ 回 大人 ， 他 的 回答 等同於 拒絕 。 ﹂ ﹁ 真的 ？ ﹂ ﹁ 這 應該 由 使者 代表 小一郎 來 說 才 對 。 ﹂ 官兵衛 有點 猶豫 。 ﹁ 不 要緊 ， 你 儘管 說 ， 我 待會 再 跟 小一郎 解釋 。 宗治 究竟 是 如何 回答 ？ ﹂ ﹁ 宗治 好整以暇 地 讀完 宣誓書 後 ， 這麼 說 ： ﹃ 要是 信 長公 的 話 能 信 ， 這 個 備州 哪怕 有 五 個 或 十 個 都 不 夠 送 吧 ？ ﹄ 說完 後 一邊 大笑 ， 一邊 以 燭火 將 宣誓書 燒成 灰 。 ﹂ ﹁ 什麼 ！ 竟然 把 屋形 大人 的 宣誓書 當 著 你 的 面 燒掉 ？ ﹂ 完全 不 知道 我 費 了 多少 功夫 才 要 來 的 ， 竟然 … … ﹁ 真是 個 不 討人喜歡 的 傢伙 ！ ﹂ 秀吉不甘 地 說 。 ﹁ 就 這樣 嗎 ？ ﹂ ﹁ 是 的 ， 就 這樣 。 ﹂ ﹁ 我 了 解 了 。 既然 不可能 和 宗治 協調 成功 ， 那麼 就 只好 抱 著 損兵 折將 的 覺悟 進攻 了 。 像 現在 這樣 拖拖拉拉 的 會 影響 全 軍 士氣 ， 大家 都 摩拳擦掌 等 著 上 戰場 呢 ！ 更何況 ， 不 小戰 一 番 的話 ， 也 很 難 對 安土 那邊 交代 。 ﹂ ﹁ 大人 還 對 安土 有所 顧忌 嗎 ？ ﹂ 官兵衛 繃著 臉 問道 ， 看來 還 對 下令 處決 自己 兒子 的 信長 充滿 恨意 。 ﹁ 這 可 不 是 對 安土 有所 顧忌 。 要是 連 一 座 城 都 沒 攻下 ， 部下 們 也 覺得 沒面子 吧 。 先 攻下 一 座 ， 其餘 的 城邦 一定 也 會 受到 震驚 而 投降 。 官兵衛 ， 忍耐 一下 吧 ， 這時 總得 有 付出 一點 犧牲 的 心理 準備 。 ﹂ 一 回到 營寨 ， 秀吉 便 直接 前往 小一郎 的 憩房 。 ﹁ 我 有 話 對 你 說 。 ﹂ 秀吉 二 人 就 在 小一郎 的 房間 單獨 談話 。 ﹁ 昨天 大哥 說 得 太 過火 了 。 因為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