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時 回報 連歌會 的 狀況 。 這 種 時候 ， 送給 紹巴 的 金銀財寶 絕不 能 小氣 。 大 把 大 把給 吧 ， 懂 了 嗎 ？ ﹂ ﹁ 屬下 了 解 。 屬下 會 儘快 進行 。 ﹂ 里村紹巴 據說 生 於 大永 七年 ︵一五二七︶ ， 因此 當時 五十六 歲 。 幼時 在 南都興 阿福寺 光明院 當 ﹁ 喝食 ﹂ ︵ 帶 髮 童僕 ︶ ， 後 向 里村昌休學 作 連歌 ， 一 躍 成為 當代 卓越 的 連歌師 。 他 和 喜愛 連歌 的 光秀 已 有 多 年 交情 ， 同時 也 是 新進 弟子 秀吉 的 連歌 老師 。 當時 的 連歌師 皆 是 唯利是圖 的 ﹁ 權力 游泳 者 ﹂ ， 只要 比 藤孝多 給 一些 錢 ， 不論 誰 都 能 收買 他們 。 因此 從 他們 身 上 可以 輕易 獲得 情報 。 透過 小六 ， 秀吉 方面 很 快 地 和 他 取得 聯絡 。 不必 說 ， 秀吉 當然 送出 了 大 筆 財物 。 ﹁ 這麼 說 也 沒 錯 啦 … … ﹂ 秀吉 最後 嘆 著 氣 說 。 ﹁ 既然 日向 的 援軍 如此 摩磨蹭蹭 的 ， 我們 似乎 也 得 動動腦筋 了 ， 官兵 衛。 ﹂ ﹁ 大人 有 什麼 好 主意 嗎 ？ ﹂ 就 連 官兵衛 都 束手無策 了 嗎 ？ 居然 只是 誠惶誠恐 地 望 著 秀吉 。 ﹁ 嗯 。 ﹂ 秀吉 點點頭 ， 繼續 沉吟 不 語 。 老實說 ， 秀吉 也 很 迷惘 。 要 解決 目前 的 堤防 危機 ， 明智軍 的 支援 是 不可或缺 的 。 不過 倘若 光秀 來 了 ， 攻打 高松 的 指揮官 就 有 二 位 ， 到時 必定 會 方針 大亂 。 何況 ， 聽說 光秀 原本 就 反對 水攻 ， 不 是 嗎 ？ 更何況 ， 還 有 一 件 更 重要 的 事情 。 有 明智軍 和 光秀 在 的話 ， 要 實踐 半 兵衛 的 遺言 — — 想 辦法 將 信長 父子 誘到 備 中 前線 ， 假 毛利 之 手 謀害 他們 — — 就 更 難 執行 了 。 若是 稍 有 破綻 ， 被 光秀 察覺 自己 的 圖謀 ， 那 就 慘 啦 ！ 該 如何 處理 呢 ？ 最後 ， 秀吉 痛下 決心 地 喊道 ： ﹁ 官兵衛 ！ ﹂ ﹁ 屬下 在 ！ ﹂ ﹁ 情非得已 ， 我 想 去 一 趟 安國寺 。 ﹂ ﹁ 咦 ， 要 找 那 位 和尚 嗎 ？ ﹂ 官兵衛 驚訝 地 叫道 。 ﹁ 沒 錯 ， 就是 那 個 怪癖 很多 的 花 和尚 。 明知 如此 還是 得 去 呀 。 ﹂ 既然 光秀 來 遲 了 ， 現在 正 是 天時 。 就此 一舉 讓 毛利 投降 ， 不然 就 搬出 半兵衛 的 遺言 ， 預先 和 他 商量 謀害 信長 的 步驟 。 秀吉 狠狠 地 下定決心 。 ﹁ 不過 ， 我 和 他 是 很 久 以前 認識 的 ， 或許 他 現在 已經 不 記得 我 了 。 這 人 從前 就 說 過 ， 信 長公 遲早 會 慘跌 ， 還 大放厥詞 說 ， 信 長公 無法 取得 天下 。 如今 眼見 毛利 即將 滅亡 ， 而 信長公 即將 取得 天下 ， 我 想 以 此 為 話頭 ， 好好 嘲笑 他 預言 失準 ， 接著 再 帶到 進攻 高松城 的 主題 ， 這樣 或許 能 找到 解決之道 。 ﹂ ﹁ 聯絡 時 要 說 什麼 呢 ？ ﹂ 官兵衛 的 聲音 一反常態 地 無力 。 ﹁ 說 什麼 都 可以 。 喔 ， 對了 ， 就 告訴 他 ： ﹃ 好 久 不 見 ， 想 和 上人 望 著 天井 對談 。 ﹄ 這 話 只有 他 聽 得懂 。 他 應該 會 想起 我們 從前 … … ﹂ 織田 與 毛利 的 蜜月期 結束 、 恢復 敵對 關係 後 ， 秀吉 依然 和 惠瓊 繼續 往來 。 若 聊到 彼此 意見 不合 或 有 利害 衝突 時 ， 兩 人 便 不再 相對 交談 ， 只是 同時 躺下 ， 面向 藻井 自顧自 地 繼續 說 。 他 應該 還 記得 這 個 情況 。 ﹁ 那麼 場所 呢 ？ ﹂ ﹁ 全 聽 憑惠瓊 大人 安排 。 告訴 他 ， 不論 他 說 哪裡 ， 我 都 去 ， 即便 是 安藝 的 嚴島 神社 ， 只要 他 能 保障 我 的 安全 ， 我 都 樂意 前往 。 ﹂ 秀吉 故作 瀟灑 ， 但 喉嚨 卻 偏偏 沙啞 發 不 出 聲音 ， 只得 無言 地 瞪 著 藻井 ， 在 心 中 大喊 ： ﹁ 半兵衛 ， 你 看 著 呀 ！ 我 就 要 照著 你 的 遺言 ， 豁出 我 武將 的 生命 了 ！ ﹂ 1 安國寺 惠瓊 此刻 人 在 毛利 陣營 的 福山城 。 他 是 為了 順應 毛利軍 ﹁ 和 戰 皆 不 排斥 ﹂ 的 宣言 ， 四月 中旬 才 由 京都 東福寺 被 秘密 召回 的 。 秀吉 的 密使 只得 偷闖進去 。 ﹁ 請 如此 轉告 筑 前 大人 ： 既是 兩 人 私下 會面 ， 老衲 十分 樂意 拜見 。 場所 一概 由 他 決定 無異議 。 請 他 由 備 中 、 備 後 任選 一 寺院 或 神社 即可 。 ﹂ 惠瓊 的 話 當天 便 傳回來 了 。 對 秀吉 而言 最 幸運 的 是 ， 安排 會談 期間 ， 再度 豪雨 來襲 ， 毛利 援軍 因 洪水 而 困在 途中 動彈不得 。 此時 攔截 足守川 所 儲備 之 水量 持續 增加 ， 水位 上升 ， 要 讓 城 內 淹水 只 是 時間 問題 。 對方 原本 做為 防禦用 的 泥溝 設計 ， 如今 反而 招來 惡果 ， 城兵 是 連 一 個 也 游 不 出來 。 會談 的 攻守 頓時 逆轉 。 ﹁ 衡量 如此 情勢 ， 惠瓊 應該 會 提出 和議 的 要求 吧 。 ﹂ 秀吉 轉向 官兵衛 說道 ， 從 龍王山 大本營 俯瞰 注入 高松城 的 激流 ， 重新 拾回 了 自信 。 會談 日期 定於 五月 二十八日 ， 場所 為 岡山 西部 的 吉備津 神社 。 為了 避 人 耳目 ， 時間 選 在 堤防 僅 由 兩 人 巡防 即可 的 凌晨寅 時 下 半 。 吉備津 神社 建 於 應 永 年 間 ， 正面 七 間 ， 側面 八 間 ， 以 神社 建築 來 說 ， 規模 相當 大 。 由 本 殿 通往 本 宮 的 長 迴廊 之間 ， 還 設有 以 ﹁ 釜鳴 神事 ﹂ ︵ 吉備津 神社 每 年 十月 舉行 的 重要 活動 。 該 釜 為 烹煮 神饌 的 鐵鍋 ， 由 其 所 發 聲音 之 大小 、 長短 ， 可 測 吉凶 禍福 ︶ 聞名 的 御釜殿 。 為 預防 萬一 ， 秀吉嚴加 戒備 地 赴約 。 然而 根據 隨從 的 報告 ， 惠瓊 只是 戴 著 深型 斗笠 ， 一 身 普化 宗虛 無 僧 的 打扮 ， 手 中 還 拿 著 長長 的 數珠 ， 看來 連 一 個 隨從 都 沒 帶 。 ︵ 不愧 是 位 豪放 的 和尚 啊 ！ ︶ 秀吉 不禁 嘆道 。 ﹁ 好 ， 既然 對方 如此 ， 那 我 也 不 佩刀 ， 撤下 武裝 赴約 吧 ！ ﹂ 他 斥退 擔憂 的 家臣 ， 只 靠 中庭 那 盞 神燈 的 亮光 ， 飛也似 地 穿過 據說 長達 二百 間 的 迴廊 。 一 折 往 御釜殿 ， 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