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6,917 in text YL201605910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兩 家 ? 這 不 是 和信長 將 自己 的 次男 等 三 人 送進 伊勢 三 族 的 作法 如出一轍 嗎 ? 只 批判 織田 的 話 , 壓根 就 錯 了 嘛 ! ﹂ 辯論 時 , 若 聽到 與 自己 不同 的 觀點 , 可以 用 一 句 ﹁ 請 等一下 ﹂ 奪回 敘述 的 主導權 , 但 像 這樣 , 被 對方 搶先 說出 自己 的 想法 , 那 就 很 難 插嘴 了 。 秀吉 只得 苦笑 著 繼續 聽 。 ﹁ 的確 , 毛利 篡奪 了 吉川 、 小早川 兩 家 的 權力 , 甚至 一一 排擠 其 正統 的 嫡系 、 妻妾 、 家臣 、 乳母 、 隨從 等 , 其 肅清 血統 的 惡行 和 信長 的 行徑 完全 一樣 — — 不 , 其 不 正當 的 手段 說不定 比 信長 更加 卑劣 。 ﹂ 惠瓊 坦然 地 說 著 主家 的 壞話 。 毛利 是 假借 主君 小早 川繁平 眼睛 失明 的 藉口 , 將 他 趕進 佛門 , 然後 硬 將 三 男 隆景 送過去 篡位 。 將 次 男 元春 送進 吉川家 的 過程 就 更 陰險 了 。 吉川 原本 就 是 元 就 妻子 的 娘家 。 原本 約定 必須 給 三十三 歲 的 主君 興經 一 筆 隱居費 , 才 能 將 元春 送過去 當 養子 , 不料 興經 一 隱居 後 , 元 就 立即 翻臉 毀約 , 甚至 將 其 家眷 悉數 殘殺 。 ﹁ 大師 , 你 既然 如此 了解 , 那 為何 還 單單 批評 信 長公 呢 ? ﹂ 秀吉 這時 才 插嘴 。 ﹁ 那 是 出自 元 就 公飽嘗 小 領主 的 悲哀 而 追求 家族 生存 的 本能 , 希望 您 能 了 解 他 的 苦衷 。 更何況 , 元就 公因為 這些 不當 的 惡行 , 也 遭到 慘痛 的 報應 。 ﹂ ﹁ 什麼 報應 ? ﹂ ﹁ 元就 公 的 夫人 知道 娘家 為 元 就 所 篡 , 沒 多久 便 因 過度 悲傷 而 病逝 。 不久 繼承 毛利 本家 的 隆元 大人 , 也 慘遭 毒死 。 想必 是 吉川 的 舊家臣 所 下 的 手 吧 。 這些 不幸 事件 , 使 元就 公 充分 領悟到 欲望 的 可怕 及 界限 , 因此 即使 毛利家 的 惡行 依舊 , 但 也 只 限於 追求 自己 的 和平 , 頂多 止於 西國 十國 , 而 不 是 像 信長 那樣 ﹃ 得 隴 望蜀 ﹄ 。 這 才 是 重點 呀 ! ﹂ ﹁ 那 是 因為 個人 器量 不同 的 關係 吧 ! ﹂ 秀吉 試 著 諷刺 。 ﹁ 哪 是 呀 ? 信長 至今 的 成就 , 全 是 僥倖 得來 的 ! 要 說 器量 的 話 , 武田信玄 、 上杉 謙信 都 遠 比 信長 大器 呢 ! ﹂ ﹁ 好 吧 。 ﹂ 秀吉 爽快 地 讓步 。 既然 自己 心 裡 也 這麼 認為 , 就 沒有 理由 袒護 信長 了 。 ﹁ 不 , 不 , 話 還 沒 說完 , 最 重要 的 部份 漏掉 了 。 ﹂ 惠瓊 咯咯 大笑 。 ﹁ 什麼 事 呢 , 大師 ? 一 開始 不 是 說 過 , 不 討論 和談 條件 的 嗎 ? ﹂ ﹁ 我 指 的 不 是 和談 的 條件 , 現在 要 開始 說 的 是 筑 前 大人 的 事 。 ﹂ ﹁ 什麼 ? 在 下 的 事 ? ﹂ 秀吉 大吃一驚 , 突然 想起 這 與 竹中 半 兵衛 臨終 前 的 情景 相 彷彿 。 ﹁ 是 的 。 不惜 為 信長 惡業 貢獻 犬馬之勞 的 武將 當中 , 恰如其分 受到 拔擢 的 , 只有 筑 前 大人 和 明智日 向 大人 二 位 。 但 你們 二 位 在 征服 毛利 之後 , 將 會 有 什麼 下場 呢 ? 一如 筑 前 、 日向 的 官名 , 羽柴 大人 將 被 派到 九州 筑 前 , 而 日 向 大人 則 被 派到 日向 。 然後 呢 ? ﹃ 喂 , 去 鎮壓 大村 ! 去 征 伐島津 ! ﹄ 一定 是 如此 結果 吧 。 不過 , 最後 萬一 連 討伐 的 對象 也 沒 了 之後 怎麼辦 ? 很 抱歉 , 就 像 ﹃ 兔死狗烹 ﹄ 的 比喻 一般 , 到時 在 霸王 信長 的 眼 裡 , 你們 二 位 已 沒有 存在 的 必要 了 。 那時 , 保證 佐久 間 、 林 、 安藤 幾 位 老臣 的 悲劇 將 再度 上演 。 那 就 真是 太 不幸 了 , 筑 前 大人 。 ﹂ 惠瓊 肆無忌憚 地 大吹大擂 , 接著 又 說 : ﹁ 相較 之下 , 毛利軍 又 如何 呢 ? ﹃ 對 外 不 過度 追求 ﹄ 。 因為 祖上 有 此 教誨 , 往後 便 只 剩下 內部 治理 的 問題 了 。 關於 內部 的 統治 , 有 一 句 廣為 流傳 的 諺語 : ﹃ 君 為 船 , 臣 為 水 隨侍在 側 ﹄ 。 您 應該 知道 它 的 意思 吧 ? ﹂ ﹁ 不 , 不 知道 。 主君 為 船 , 臣下 為 水 … … 是 這樣 的 意思 嗎 ? ﹂ 秀吉 對 ﹁ 名言 ﹂ 一向 一竅不通 , 頓時 被 惠瓊 的 話 所 吸引 。 ﹁ 這 原 為 ︽ 平家 物語 ︾ 中 天皇 所 說 的 話 。 無庸 贅言 , 主君 當然 是 船 , 而且 是 在 家臣 水 中 的 船 。 倘若 沒 了 家臣 , 主君 也 浮 不 起來 。 這 是 用來 比喻 治世 少不了 臣子 啊 … … 喜歡 水攻法 的 筑 前 大人 , 一定 更 有 切身 感受 吧 ! ﹂ 真是 強烈 的 諷刺 ! 不過 , 更 讓 秀吉 感到 衝擊 的 是 , 這 句 話 竟然 出自 古代 天皇 之 口 。 ︵ 原來如此 。 原來 天皇 陛下 如此 憐恤 臣下 呀 。 相較 之下 , 信 長公 又 如何 呢 ? ︶ 惠瓊 說 自己 和 光秀 的 辛苦 是 ﹁ 犬馬 之 勞 ﹂ , 但 實際 上 在 織田家 , 主君 和 家臣 的 關係 甚至 比 牛馬 還不如 , 他們 只是 不斷 被 要求 犧牲 奉獻 , 不 是 嗎 ? ﹁ 嗯 … … ﹂ 惠瓊 子彈 般 的 話語 , 句句 擊中 秀吉 的 心坎 。 ﹁ 之前 在 京都 也 是 這樣 … … 每 次 和 大師 聊天 , 我 都 只有 聽 的 份 。 我 輸 了 , 我 輸 了 。 ﹂ 秀吉 只 能 苦笑 。 那 是 數 年 前 發生 在 柳馬場 酒家 的 事 。 兩 人 對 飲 暢談 , 但 卻 聊 起 不合時宜 的 義經 觀點 。 秀吉 滔滔不絕 地 說 著 自己 如何 喜歡 義經 , 討厭 賴朝 。 但 惠瓊 當場 便 用 一 句 話 把 他 撂倒 : ﹁ 義經 根本 算不得 武士 。 ﹂ 惠瓊 簡短 地 說 , ﹁ 有名 的 壇浦 之 戰 不 就 是 個 好 例子 嗎 ? 載 著 扇形 箭靶 及 眾 女官 的 一 艘 船 , 由 平家 陣營 划出 , 義經 見狀 , 立即 命令 那 須 與 一 宗 高 : ﹃ 射下 那 把 扇子 ! ﹄ ﹁ 與 一 俐落 地 一 箭 射下 那 把 扇子 。 若 只是 這樣 還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