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 … ﹂ 話 雖 如此 ， 也 不 是 個 該 生擒 的 男人 。 這麼 一 想 ， 反而 覺得 非 殺 不可 ， 以 封鎖 信長 遺體 真正 下落 的 消息 。 ﹁ 明日 一早 就 按照 預定 計劃 發動 攻擊 ， 既然 該 逃 的 都 已經 逃 了 ， 就 別 再 放過 任何 人 ， 一概 殺 了 吧 ！ ﹂ ﹁ 遵命 ！ ﹂ ﹁ 我 現在 即刻 前往 安土 ， 明天 的 戰況 ， 後天 有 時間 的話 ， 再 向 我 報告 。 ﹂ 如此一來 ， 搜索 信長 遺體 的 關鍵 ， 就 全 掌握在 前野 將 右衛門 一 人 手 中 了 。 將 右衛門 在 山崎 之 戰 後 就 被 派到 京都 。 ︵ 說到 這 個 將 右衛門 ， 後來 回傳 報告 的 速度 還 真 慢 呀 ！ ︶ 秀吉 心 裡 有點 擔心 。 5十五日 一早 ， 秀吉 急忙 趕往 安土城 ， 從 城 內 兩 處 秘密 倉庫 取出 所有 金銀 、 武器 、 彈藥 及 火藥 。 金銀 比 秀吉 在 姬路城 發給 兵士 的 私蓄 財物 還 要 多出 十 倍 。 必須 趁 織田家 尚未 傳出 怨言 時 ， 搬入 奪回 安土城 時 同時 攻取 的 長濱城 中 密所 。 秀吉 決定 以 大 船 裝載 金銀 橫渡 琵琶湖 ， 武器 和 彈藥 則 循 陸路用 馬匹 秘密 馱運 。 若 走 陸路 經 一般 路道 運送 金銀 ， 萬一 途中 遇到 上京 途中 的 柴田勝家 先鋒 部隊 ， 那 可就 後患 無窮 了 。 秀吉 自始至終 慎重 安排 。 一切 準備 就緒 之後 ， 全身 就 像 虛脫 了 一般 無力 。 ︵ 這樣 就 行 了 。 今後 萬一 為了 爭奪 繼承權 和 織田 勢力 起 內鬨 ， 只要 有 了 這些 財物 及 武器 就 … … ︶ 即使 只 領有 現在 的 羽柴 軍團 ， 勉強 也 打 得過 。 秀吉 忍不住 在 心 裡 高聲 歡呼 ， 但 還是 強忍 笑意 ， 趕往 天守閣 二樓 的 內用 會客室 。 調查 本能寺 遺址 後 回返 的 前野 將 右衛門 ， 正 等 著 自己 。 會客房 中 最 引人注目 的 是 信長 引以為傲 的 狩野 永德 作品 ﹁ 四 季 花鳥 屏風 ﹂ 。 大搖大擺 的 秀吉 一屁股 坐 在 屏風 前 ， 隨即 開口 大叫 ： ﹁ 真是 太 棒 了 ， 將 右衛門 ！ 我 挖到 日本 第一 的 寶山 了 ！ ﹂ 秀吉 想 告訴 將 右衛門 所有 的 事情 ， 看 他 高興 的 樣子 。 然而 平伏 在 地 的 將 右衛門 卻 沒 抬頭 。 ﹁ 請 大人 恕罪 。 ﹂ 想不到 竟 聽到 語焉不詳 的 回答 。 ﹁ 恕 什麼 罪 呢 ？ ﹂ 秀吉 當場 楞 得 收起 笑容 。 ﹁ 沒關係 ， 照實 說 。 ﹂ ﹁ 屋形 大人 的 遺骸 … … 不 在 地道 中 。 ﹂ 將 右衛門 這時 才 抬起 頭 來 ， 虛弱 地 回答 。 ﹁ 你 說 什麼 ！ ﹂ ﹁ 牆壁 遭受 破壞 ， 到處 都 找 不 到 遺骸 。 牆壁 應該 不 是 那麼 容易 破壞 的 … … ﹂ ﹁ 此 事 當真 ！ ﹂ 秀吉 頓時 啞口無言 。 一度 消失 的 遺體 如今 再度 從 封死 的 地道 中 消失 了 。 竟然 發生 這 種 事 ！ 秀吉 左思右想 ， 但 對 他 打擊 最 大 的 ， 是 信長 還 活 著 的 恐懼 。 逃出 地道 的 信長 ， 如今 一定 躲 在 京都 的 某 處 ， 恐怕 被 燒 得 雙眼 都 失明 了 吧 。 但 總有一天 ， 他 必定 會 重出 江湖 ， 追究 地道 封死 的 真相 。 只有 秀吉 知曉 有 地道 存在 ， 因此 封死 地道 的 罪名 不能 賴給 光秀 。 即使 光秀 後來 知道 ， 也 不可能 來得及 將 它 封死 ， 頂多 只 能 等 在 出口 ， 將 從 枯井 那 頭 下來 的 信長 狙殺 或 生擒 而已 ， 這 比較 有 可能 。 那麼 封死 地道 的 罪魁禍首 一定 就 是 自己 了 。 完全 沒有 狡辯 的 餘地 。 秀吉 只 覺 眼前 一 片 黑 。 ︵ 運送 安土城 金銀 的 事 也 得 趕緊 停止 ！ ︶ 秀吉 的 恐懼 一眨眼 功夫 便 前進 到 這 一 步 了 。 但 好不容易 恢復 鎮定 的 將 右衛門 ， 卻 強烈 否定 信長 還 活 著 的 可能性 。 ﹁ 地道 現場 ， 請 看 ， 是 這樣子 … … ﹂ 將 右衛門 從 懷中 掏出 沾滿 泥巴 的 地道 略 圖 ， 打開 給 秀吉 看 。 秀吉 不禁 一把 推開 息 ， 從 上座 連滾帶爬 地 衝到 將 右衛門 前面 ， 癱坐 在 圖 旁邊 。 他 貼近 地圖 大叫 ： ﹁ 趕快 給 我 解釋 清楚 ！ 我 求 你 呀 ！ ﹂ 秀吉 的 聲音 都 尖 了 起來 。 他 意識到 自己 狼狽不堪 的 樣子 ， 但 也 顧不得 這 許多 了 。 他 一心 只 想 逃離 這 種 恐懼 。 ﹁ 是 。 ﹂ 將 右衛門 低聲 回答 ， 接著 平靜 地 開始 敘述 。 ﹁ 正 如 之前 向 大人 報告 的 ， 屬下 當時 混 在 明智軍 中 ， 因此 的確 親眼 目睹 屋形 大人 進入 地道 的 情形 ， 而且 不只 屬下 ， 還 有 … … ﹂ ﹁ 還 有 誰 ？ ﹂ 之前 沒 聽 過 這 事 ， 不禁 對 下文 感到 期待 。 將 右衛門 說 混進去 的 總共 有 五 個 人 。 ﹁ 我 帶進去 的 部下 之中 ， 有 兩 個 年輕人 是 一向 宗 的 信徒 ， 他們 的 家族 至親 全 遭 屋形 大人 處以 火刑 ， 因此 對於 光 是 封死 地道 還 感到 不 甘心 ， 說 是 想 讓 信長 也 嚐到 和 自己 親人 一樣 的 痛苦 ， 因而 抱 著 必 死 的 覺悟 自願 參與 行動 。 這 兩 人 看 著 屋形 大人 進入 地道 之後 ， 立刻 衝到 枯井 邊 ， 點燃 裝滿 浸 了 油 的 松果 、 橡實 、 稻殼 的 草包 ， 從 上面 陸續 投進 井 裡 ， 然後 一 動 也 不 動 地 站 在 濃煙 中 ， 望 著 井 中 的 紅蓮 地獄 ， 直到 確認 無誤 為止 。 屬下 最後 不得已 離開 ， 但 那 兩 人 卻 … … ﹂ ﹁ 被 殺 了 嗎 ？ ﹂ ﹁ 不 ， 被 壓 在 崩塌 的 寺殿 下面 。 ﹂ 將 右衛門 在 胸 前 畫 了 個 十字 。 大概 是 受到 官兵衛 的 影響 吧 ， 將 右衛門 不 知 何時 也 成 了 切支丹 信徒 。 秀吉 對 將 右衛門 的 異教徒 手勢 視若無睹 ， 問道 ： ﹁ 所以 你 的 意思 是 … … ﹂ ﹁ 啟稟 大人 ， 屋形 大人 一定 是 被 悶死 了 。 應該 沒有 足夠 時間 挖開 地道 逃出去 。 事實 上 ， 屬下 這 回 也 親自 到 現場 勘查 地道 。 靠近 本能寺 那 頭 的 地 上 散 著 幾 把 沾滿 泥巴 的 斷刀 ， 看來 應該 是 近侍 身 上 的 小太刀 。 根據 現場 所 見 ， 很 明顯 地 ， 他們 曾 試 著 挖開 牆壁 。 另一方面 ， 在 南蠻寺 那 頭 ， 地道 兩 側 堆 著 大量 掘開 的 泥土 ， 由 那些 土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