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 ？ ﹂ 秀長 小心翼翼 地 回答 。 ﹁ 這 很 有 可能 。 不過 三河 大人 這 回 無法 出席 會議 。 有沒有 比 他 更 可能 的 人 ？ ﹂ ﹁ 嗯 ， 這 個 … … ﹂ 秀 長 一 臉 疑惑 地 望 著 官兵衛 ， 彷彿 向 他 求救 似的 。 但 官兵衛 卻 不 看 他 ， 那 樣子 彷彿 是 說 ： 我 可 不 想 多嘴 ， 以免 再度 ﹁ 禍從口出 ﹂ ！ 秀吉 見狀 會意 ， 便 轉而 問 官兵衛 ： ﹁ 那 官兵衛 大人 認為 呢 ？ ﹂ 他 故作 滑稽 地 加上 ﹁ 大人 ﹂ 二 字 以 緩和 氣氛 。 言外之意 就 是 ， 不 是 真 有意 詢問 ， 只是 玩玩 沙盤 推演 嘛 ！ 敏感 的 官兵衛 立刻 察覺到 了 。 ﹁ 啊 ， 這 很 難 啟齒 。 ﹂ 說 著 突然 展顏一 笑 。 ﹁ 為什麼 很 難 啟齒 ？ ﹂ 秀吉 追問 。 ﹁ 因為 答案 的 範圍 已經 很 小 了 。 ﹂ 官兵衛 又 顧左右而言他 。 ﹁ 哦 ？ 範圍 小 是 什麼 意思 ？ ﹂ ﹁ 因為 只 剩下 大人 一 人 了 ， 所以 屬下 才 不 敢 回答 。 ﹂ 說 著 笑 了 笑 ， 而且 還 一 副 天 不 怕 地 不 怕 的 樣子 。 他 雖然 心 裡 有 底 ， 但 可 不 敢 明說 ， 因而 頗 感 為難 。 這 說法 有點 不留情面 ， 但 卻 頗 有 官兵衛 風格 。 ︵ 在 沙盤 推演 上 ， 他 的 段數 還是 高過 秀長 ， 好 無奈 呀 。 ︶ ﹁ 真 不愧 是 官兵衛 ！ 這 難以 啟齒 的 答案 ， 現在 豈非 不 言 自明 了 嗎 ？ 沒 錯 ， 還 有 一 個 人 可能 會 利用 織田 兄弟 — — 也 不必 隱瞞 ， 就是 我 了 。 ﹂ 秀吉 再度 仔細 環視 眾人 ， 繼續 說 ： ﹁ 信孝 恐怕 會 站 在 柴田 那邊 。 他 本來 就 不 喜歡 我 ， 而且 舉行 元服禮 時 ， 又 是 勝家 幫 他 戴 烏帽子 的 ︵ 行元 服禮 時 由 ﹁ 烏帽子親 ﹂ 將 烏帽子 交給 元服 者 ， 兩 人 之間 就 建立 了 義父子 關係 ， 元服 者 會 一直 受到 烏帽子親 的 庇護 ︶ … … ﹂ 在 清洲城 時代 ， 曾經 有 一 次 ， 信孝 爬到 走廊 高處 叫 他 ﹁ 猴子 ﹂ ， 秀吉 趕緊 飛奔 過去 ， 結果 竟 被 澆 了 一頭 尿 。 但 即使 如此 ， 他 還是 強忍 屈辱 、 故作 滑稽 地 說 ： ﹁ 喂 ， 喂 ， 少爺 ， 猴子 怕 了 ， 怕 了 呀 ！ ﹂ 這些 痛苦 的 陳年 往事 一一 浮現 。 ﹁ 但 這 次 清洲 會議 的 繼承人 議題 ， 我 反而 想 拉攏 信雄 。 不過 我 並 不 認定 信雄 是 繼位者 ， 只是 把 他 當成 會議 上 的 籌碼 罷了 。 不管 再 怎麼 偏袒 這 對 兄弟 ， 他們 的 器量 都 不足以 繼承 織田 家業 。 話 雖 如此 ， 我 也 不 打算 說出 自己 想 取而代之 ， 說出來 的 話 ， 大家 就 傷和氣 了 。 對 吧 ， 官兵 衛 大人 ？ ﹂ 他 興致 盎然 地 看 著 官兵衛 驚慌失措 、 不 知 如何 回答 的 樣子 ， 接著 又 說 ： ﹁ 因此 ， 這 事 我 決定 以 ﹃ 臥龍之 術 ﹄ 應對 。 ﹂ 秀吉 端出 剛 在 安土 聽來 的 學問 唬弄 眾人 。 ﹁ 是 ﹃ 臥龍 之 術 ﹄ 沒 錯 吧 ？ ﹂ 官兵衛 點點頭 。 似乎 只有 他 一 個 人 懂得 ， 其他 人 只是 面面相覷 。 秀吉 略過 解說 ， 直接 得意洋洋 地 宣佈 ： ﹁ 以 臥龍 之 術 考慮 ， 最後 我 決定 推選 信忠卿 之 子 三 法師 公子 為 繼位者 。 ﹂ ﹁ 三 法師 公子 ？ 這 … … ﹂ 眾人 幾乎 都 忘 了 他 的 存在 。 但 秀吉 曾 送信 忠卿 一 份 豐厚 的 大禮 以 慶祝 三 法師 的 誕生 ， 因此 還 記得 。 三 法師 如今 三 歲 。 因為 信長 想 看 孫子 ， 信忠 上京 時 特地 將 他 帶去 。 這 次 幸好 光秀 攻擊 妙覺寺 較 遲 ， 他 才 得以 逃走 — — 這 是 里村紹巴 的 報告 。 ︵ 就 利用 這 孩子 吧 。 ︶ 秀吉 這 幾 天 一直 在 想 。 先 暫時 擁 立三 法師 … … 他 才 三 歲 ， 因此 離 確定 繼承 的 時日 還 早 。 這 期間 就 有 機會 拓展 我 的 勢力 … … 秀吉 打 著 如意算盤 。 但 他 對 此 完全 不動聲色 ， 畢竟 推舉 長子 嫡傳 的 三 法師 ， 立場 稍嫌 薄弱 。 還 需要 一些 其他 的 前置 作業 。 秀吉 若無其事 地 說 ： ﹁ 看來 ， 官兵衛 — — ﹂ ﹁ 屬下 在 。 ﹂ ﹁ 得 麻煩 你 了 。 你 即刻 前往 伊勢 ， 去 說服 信雄 松島城 的 三 位 家臣 ， 就 說 會議 的 主題 應該 是 繼承 問題 ， 而 柴田 大人 偏袒 信孝卿 ， 主君 我 筑 前 則 有意 推舉 信雄卿 ， 但 擔心到 最後 眾人 意見 分歧 難 有 定論 ， 因此 不如 退 而 求 其次 ， 讓 長兄 信忠卿 之 子 三 法師 繼承 ， 然後 由 信雄 大人 擔任 監護人 。 如此 總 比 讓 勝家 偏袒 的 信孝 奪走 主君 之 位 好 吧 。 有 勞 你 去 說服 那些 家臣 及 信雄 。 當然 不能 白白 要 他們 聽命 ， 賄賂 那些 老家臣 的 金銀 可 千萬 小氣 不得 呀 。 ﹂ ﹁ 屬下 知道 。 ﹂ 精於 謀略 的 官兵衛 自信滿滿 地 說 。 ﹁ 那 就 好 。 接下來 該 將 右衛門 了 。 聽說 本能寺 事件 有 進一步 的 消息 … … ﹂ ﹁ 是 。 屬下 多方 調查 ， 總算 掌握 屋形 大人 遺體 的 去向 了 。 ﹂ ﹁ 掌握到 了 嗎 ？ 真是 太 好 了 ！ ﹂ 要不是 眾 部下 都 在場 ， 秀吉 還 真 想 跳起來 呢 。 ﹁ 那麼 ， 究竟 是 誰 搬走 遺體 了 ？ ﹂ ﹁ 遺體 如今 在 京都 芝藥蓮 台野 的 阿彌陀寺 中 。 ﹂ ﹁ 阿彌陀寺 ？ 哦 ， 是 那 位 清玉 上人 主持 的 寺院 嗎 ？ ﹂ ﹁ 大人 認識 他 嗎 ？ ﹂ ﹁ 並 不 認識 ， 連 見 都 沒 見 過 ， 不過 曾 聽 已故 的 竹中 半兵衛 提起 這 名字 。 就 是 這 位 高僧 讓 我 和 半兵衛 結 下 不解之緣 的 。 而且 ， 雖然 只是 傳聞 ， 不過 據說 清玉上人 是 屋形 大人 父君信秀 大人 和 京都 一 位 跳白 拍子舞 的 舞者 所 生 。 換句話說 ， 是 屋形 大人 的 同父 異 母弟 。 不過 ， 因為 擔心 被 屋形 大人 知道 此 事 後 ， 會 把 他 像 其他 兄弟 一樣 殺掉 ， 因此 長久以來 一直 隱瞞 這 件 事 。 果真如此 ， 那麼 引渡 遺體 的 交涉 工作 ， 一定 得 更加 慎重 。 ﹂ ﹁ 屬下 了 解 。 ﹂ ﹁ 對了 ， 說到 清玉 上人 ， 正好 讓 我 想起 ， 阿彌陀寺 裡 應該 有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