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 理由 就 不 放過 你 的 樣子 。 ︵ 放 馬 過來 呀 ！ ︶ 秀吉 暗笑 ， 然後 緩緩 地 說 ： ﹁ 不 ， 不 ， 在 下 也 無意 推舉 信雄卿 。 未 參加 復仇 之 戰 的 信雄卿 對 自己 竟 成為 繼承 人選 ， 想必 也 會 感到 不好意思 吧 。 ﹂ 秀吉 隨口 捏造 信雄 的 心意 。 ﹁ 那麼 ， 羽柴 大人 打算 推舉 誰 呢 ？ ﹂ 不會 是 你 自己 吧 ？ 勝家 嘴 邊 的 冷笑 ， 想必 是 在 諷刺 秀吉 。 秀吉 避重就輕 地 說 ： ﹁ 事實 上 ， 在下來 此 之前 ， 曾 在 屋形 大人 的 靈前 報告 復仇 之 戰 的 最後 情形 。 ﹂ ﹁ 靈前 ？ ﹂ 在 被 追問 是 哪裡 的 靈前 之前 ， 秀吉 趕緊 接著 說 ： ﹁ 結果 看見 抱 著 三 法師 大人 的 屋形 主公 幻影 ， 頻頻 向 在 下 致 謝 。 ﹂ 秀吉 假借信長 來 挖苦 諸 將 未 針對 復仇 之 戰 向 自己 道謝 。 丹羽 長秀 和 恆興 二 人 一 臉 驚訝 ， 而 勝家 則 是 露骨 地 把 臉 別開 。 ﹁ 在 下 這時 才 回過神 來 。 原來如此 ， 屋形 大人 的 意思 是 ， 希望 自己 的 家業 由 孫子 三 法師 繼承 。 若 交給 關係 不 好 的 次男 、 三 男 ， 總 覺得 前途 堪憂 。 乾脆 跳過 他們 兩 個 ， 託給 再 下 一 代 的 孫子 。 屋形 大人 一定 是 抱 著 這樣 的 想法 ， 才 會 在在 下面前 顯靈 。 ﹃ 孫子 比 兒子 可愛 ﹄ ， 很多 人 都 這麼 覺得 ， 對 吧 ？ 柴田 大人 、 丹羽 大人 ， 筑前 認為 眼前 該 考慮 的 ， 是 將來 該 由 誰 擔任 監護人 而已 。 不 知 各 位 意下 如何 ？ ﹂ 勝家 沒 聽到 最後 便 憤然 離席 。 上 哪兒 去 呢 ？ 秀吉 冷靜 地 盯 著 勝家 的 背影 ， 終於 看到 他 走進 信雄 、 信孝 等候 的 房間 ， 於是 好整以暇 地 起身 走到 庭院 。 正 值 烈日 當空 的 過午 時分 。 秀吉 一 走進 松林 小徑 ， 手下 忍者 便 倏地 現身 ， 迅速 圍住 秀吉 。 因為 不 知道 會不會 有 箭 或 子彈 射來 。 緊張 的 時刻 緩緩 流逝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近侍石田三 也 悄悄 走近 ， 低聲 在 秀吉 耳 邊 說 ： ﹁ 他們 在 另 一 個 房間 。 兩 兄弟 似乎 正 和 勝家 大人 商議 該 由 誰 擔任 監護人 。 ﹂ ﹁ 真的 ？ 勝家 願意 如此 讓步 ？ ﹂ 秀吉 因 此 次 旗開得勝 而 竊喜 。 但 兄弟 兩 人 卻 一直 爭論 不休 ， 直到 太陽 都 已 西斜 。 最後 ， 在 長秀 的 邀請 下 ， 四 名 決議 者 再度 齊聚一堂 ， 並 要 他們 二 位 也 一同 列席 協商 。 不過 爭議 還是 在 信孝 單獨 監護 或 信雄 、 信孝 共同 監護 兩 種 方式 上 空轉 ， 無法 取得 共識 。 這 和 兩 人 得到 的 新 領地 也 大有 關係 。 第二 議題 是 信忠 留下 的 領土 如何 分配 。 最後 決定 信雄 分得 尾張 ，信孝 分得 美濃 。 得到 家族 發祥 地 尾張 的 信雄 十分 驕傲 並 滿足 ， 而 信孝 則 因 美濃 的 金山 落在 自己 手 上 而 竊喜 。 不過 兩 人 因此 不得不 參與 中部 領土 的 經營 。 另一方面 ， 眾人 決議 自此 將 三 法師 留在 象徵 織田 家 的 安土城 養育 。 贊成 的 不 只有 秀吉 ， 連勝家 等 人 也 都 同意 。 但 這麼一來 ， 信雄 、 信孝 兩 兄弟 因 距離 遙遠 便 無法 實際 完盡 監護 之 責 。 於是 ， 經 長秀 提議 ， 在 名目 不變 的 情況 下 ， 實際 的 監護 職責 落入 信長 舊 部屬 、 在 中央 人面 極 廣 的 堀秀政 手 中 。 勝家 不 知 秀政 已經 等同 歸屬 秀吉 ， 因此 爽快 地 答應 了 。 捨名 而 取實 ， 這 是 秀吉 的 勝利 。 關於 其他 領土 的 問題 ， 秀吉 、 丹羽 及 池田 三 人 壓倒性 地 一致 主張 ， 應該 給 參與 復仇 之 戰 的 兵將 合理 的 封賞 ， 柴田 也 無話可說 。 於是 丹羽 長秀 除 若 狹 之外 ， 還 獲得 江州 高島 及 滋賀 的 兩 郡 ； 池田恆興 除了 攝津 的 池田 、 有 岡 之外 ， 還 加封 大阪 尼崎 ； 堀秀政 獲 封近 江佐和山 。 至於 秀吉 則 獲得 播磨 山城 、 河內 及 光秀 舊 領地 丹波 ， 但 必須 將 原 領地 近 江長濱 讓給 勝家 。 最後 ， 信長 的 葬禮 問題 終於 登場 。 除 秀吉 外 ， 眾人 都 希望 在 與 織田家 發祥地 深有 淵源 的 清洲 舉行 ， 只有 秀吉 一 人 主張 應該 在 安土城 或 京都 舉行 。 而且 還 要求 將 舉行 日期 延後 ， 理由 是 城砦 的 遷徙 問題 及 新 領地 的 人事 問題 。 ﹁ 因為 要 將 城池 騰空 ， 可是 件 大 工程 呀 ！ ﹂ 秀吉 故意 看 著 勝家 挖 苦道 。 但 勝家 不 知 為何 ， 竟 爽快 地 點頭 答應 延至 秋天 再 舉行 。 ︵ 全 都 上 了 我 的 當 啊 。 ︶ 秀吉 暗自 得意 。 然而 秀吉 的 喜悅 卻 持續不了 多久 。 翌日 早晨 ， 秀吉 一 行 人 意氣風發 地 離開 清洲城 ， 準備 西行 返回 ， 卻 遠遠 看見 前方 有 超過 五百 騎 的 柴田軍 ， 護守 著 大約 二十 車 裝飾 花俏 的 女用 長衣箱 。 ﹁ 那 是 什麼 ！ ﹂ 眼尖 的 秀吉 不禁 大叫 。 立刻 有 幾 名 忍者 急速 往 前 奔去 。 稍後 的 回報 ， 讓 秀吉 茫然 不知所措 。 那 是 信長 之 妹 阿市 出嫁 的 行列 。 目的地 是 北庄 。 柴田勝家 雖 在 清洲 會議 中 得到 極少 的 領地 ， 但 卻 將 信長 之 妹 阿市納為 後妻 ， 這 收穫 真 可 謂 豐碩 呀 ！ 勝家 六十一 歲 ， 阿市 三十六 歲 ， 兩 人 皆 是 再婚 。 會議 幾 天 之前 ， 在 信孝 的 斡旋 之下 ， 婚禮 秘密 於 岐阜 舉行 。 ︵ 勝家 這 老 傢伙 ！ 難怪 他 那麼 爽快 就 答應 葬禮 延期 ！ ︶ 秀吉 不禁 苦笑 。 秀吉 儘量 不 去 想 阿市 的 事 。 既然 自己 已 有 正室 ， 也 只 能 眼睜睜地 讓 勝家 橫刀奪愛 ， 這 他 心 裡 明白 。 不過 ， 秀吉 卻 感覺 有 某 種 陳舊 而 發餿 似的 微 痛 ， 無法 克制 地 自 五臟六腑 湧 了 上來 。 3 秀吉 還是 藤吉郎 的 時代 ， 曾經 對 信長 之 妹 阿市 暗懷 情愫 。 一 聽說 阿市 要 出門 ， 便 搶先 平伏 在 迴廊 上 ， 心頭 小 鹿 亂撞 地 目送 她 離去 。 當然 不能 直視 阿市 的 面容 ， 但 只要 她 輕輕 從 自己 鼻 前 經過 ， 就 偷偷 大吸 一 口 氣 ， 嗅 著 她 裙裾 的 香味 ， 對 他 而言 ， 她 身 上 淡淡 飄來 的 香氣 ， 彷彿 是 極樂世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