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色彩 ， 只是 強調 ﹁ 敵人 為 一 益 ﹂ ， 可 說 是 狡黠 至極 。 果然 不出所料 ， 信雄 立刻 上鉤 。 大概 誤以為 只要 參戰 ， 自己 便 能 像 已故 的 父親 或 大哥 那樣 榮登 總大將 的 寶座 吧 。 他 不僅 下令 自己 的 領地 南伊勢 、 尾張 出兵 討伐 瀧川 ， 甚至 決定 親率 安土 的 二千 兵力 加入 羽柴軍 。 真是 涉世未深 的 傻 孩子 ！ 不過 ， 一 參戰 ， 信雄 應該 就 發現 ， 自己 所 率領 的 軍團 在 羽柴軍 中 不過 是 微不足道 的 存在 ， 更 殘酷 的 是 ， 就 連 自己 在 羽柴 大軍 中 也 只 被 當成 一 員 普通 大將 。 但 一切 已 成 定局 。 秀吉 攻入 伊勢 後 ， 繼續 將 一益軍 逼 至 龜山城 、 峰城 及 勢州 長島 ， 但 顧慮到 北側 勝家 的 動作 ， 所以 還 不至於 窮追 猛 打 — — 不 ， 其實 是 不 敢 。 原因 之 一 是 一益 始終 躲 在 自己 勢州 長島 的 居 城 閉門 不 出 。 但 最 大 原因 還是 ， 根據 諜報 ， 這 一 年 是 意外 的 暖冬 ， 北國 雪量 稀少 ， 勝家軍 得以 提早 西進 ， 因此 原 想 在 和 勝家 交戰 之前 先 把 一 益 送上 西天 的 計劃 ， 有 了 變卦 。 對陣 了 兩 個 月 ， 果然 如 先前 所 擔心 的 ， 勝 家軍 開始 西 進 ， 日前 已 出現 在 江北 。 秀吉 一 接獲 報告 ， 就 先 將 一 益 那 方 擱置 ， 親率 主力軍 ， 準備 到 賤岳 迎擊 。 四月 ， 如 官兵衛 所料 ， 信孝 、 一益 聯軍 正式 成立 ， 並 開始 進擊 。 秀吉 只得 再度 掉頭 ， 於 四月 十六日 返回 大垣城 。 秀吉 此時 還是 維持 最初 的 作戰 計劃 ， 希望 先 解決 信孝 、 一 益 的 聯軍 。 雖然 被 搞 得 一會兒 東一會兒 西 ， 但 總兵力 卻 與日俱增 。 然而 不管 擁有 多 大 兵力 ， 為了 分頭 對付 北方 的 柴田 及 南方 的 信孝 、 一益 ， 羽柴軍 必須 劃分為 二 甚至 三 ， 兵力 當然 也 就 相對 減弱 了 。 但 幸運 之 神 依然 眷顧 秀吉 。 四月 十六日 突然 下 起 大雨 ， 揖斐 、 長良 二河 氾濫 ， 秀吉 進軍 岐阜 的 行動 受阻 ， 只得 留在 大垣 。 秀吉 十分 懊惱 ， 還 不 知道 這 對 自己 將 大為 有利 。 由於 在 大垣 滯留 十日 ， 一 接獲 柴田軍 突襲 大岩山 的 情報 ， 秀吉 反而 因 禍 得 福 ， 得以 在 第一 時間 掉頭 返回 賤岳 。 倘若 羽柴 的 主力軍 已 進軍 岐阜 、 伊勢 ， 勢必 因 兩河 的 氾濫 而 無法 折回 ， 那麼 賤岳 一帶 的 羽柴軍 ， 必定 會 遭 柴田 主力軍 蹂躪 而 大敗 。 事實 上 ， 據報 ， 二十日 早晨 ， 由於 柴田 寄騎 佐久 間 盛政 突襲 ， 大 岩山 守將 中川清秀 戰死 ， 鄰區 岩崎山 的 高山 重友 也 不得不 撤退 ， 賤岳 方面 的 羽柴軍 人心惶惶 。 ﹁ 聽說 清秀 戰死 了 ？ 這 是 怎麼 回 事 ？ ﹂ 清秀 總是 忤逆 秀吉 ， 秀吉 對 他 的 死 是 心 中 五味雜陳 ， 但 還是 當機立斷 ， 即刻 暫時 撤兵 ， 集中 火力 打倒 柴田 。 他 雖 因 洪水 氾濫 而 無法 前進 ， 但 反過來說 ， 信孝和 一益 卻 也 因此 而 不 敢 妄動 。 不過 這 一帶 的 洪水 水勢 湍急 ， 很 快 便 退 了 。 打算 撤退 的 秀吉 ， 只有 極 短 時間 未 受到 追擊 。 於是 羽柴 為數 二萬五千 的 主力軍 開始 進行 ﹁ 美濃 大 撤退 ﹂ 。 他們 因 去年 有 過 中國 大折返 的 經驗 而 信心 十足 。 但 這 回 情況 不同於 在 高松 當時 ， 沒法 讓 物 、 人 分道 撤移 。 雖然 裝備 必須 同時 移動 ， 所幸 此 次 距離 也 短 得多 ︵ 高松城 至 攝津 富田 之間 距離 一百七十五 公里 ， 而 大垣 至 賤岳 之間 不過 五十 公里 ︶ 。 最 重要 的 是 ， 北國 主道 的 沿途 村落 ， 直到 不久 前 都 還是 秀吉 的 領地 ， 因此 不 乏 熱烈 的 支持 群眾 。 一 下令 ， 農民 們 便 全數 出動 ， 點燃 篝火 全力 配合 。 這 回 地利 之 便是 屬於 秀吉 這邊 的 。 出發 之 際 ， 秀吉 首度 對 中堅 將領 表露 自己 真正 的 心意 。 ﹁ 請 大家 相信 我 的 天命 ， 即使 拚 了 命 也 要 衝 ！ 雖然 沒有 早 到 的 賞金 ， 但 實際 的 收穫 將 比 賞金 更 大 — — 那 就 是 天下 ！ 天下 ！ 天下 ！ ﹂ 這 是 首次 放膽 擺脫 ﹁ 臥龍 之 術 ﹂ 的 重要 時刻 。 秀吉 於 二十日 申 時 自 大垣 出發 。 由 關之 原 經 伊吹山 山麓 折向 西北 ， 傍晚 時 已 趕至 小谷 ， 戌 時 就 抵達 木 之本 了 。 換句話說 ， 為數 二萬五千 的 重裝 羽柴軍 ， 只 花 了 五 個 多 小時 便 走完 五十 公里 的 北國 主道 。 以 ﹁ 天下 ﹂ 為 釣餌 。 真 可 說 是 新 花招 呀 ！ 2 賤岳 位於 琵琶湖 東北 ， 是 座標 高 四百二十二 公尺 、 比 高 三百 公尺 的 陡峰 ， 北面 可以 眺望 正 下方 的 余吳湖 。 遭 佐久 間 盛政 突襲 而 敗退 的 大 岩山 和 岩崎山 兩 陣營 ， 是 位於 余吳湖 以東 的 羽柴軍 第二 戰線 。 最 前線 則 屬 在 此 之前 的 東野 山堀秀政 陣營 、 仲鄉 的 小川祐忠 陣營 及 在 神明山 的 木村 隼人 陣營 。 人稱 ﹁ 夜叉 玄蕃 ﹂ 的 佐久 間 盛政 ， 是 個 驍勇 善戰 的 武將 ， 總數 二萬 的 柴田軍 有 八千 歸 他 指揮 。 他 於 二十日 凌晨 丑 時 過半 自 余吳湖 西岸 出發 ， 為 避免 賤岳 的 羽柴軍 ︵ 桑山 重晴軍 ︶ 發現 ， 刻意 繞 湖 左轉 ， 從 他們 正 下方 通過 ， 再 由 背後 突襲 第二 戰線 。 盛政 為 此 奇襲 之 策 沾沾自喜 ， 並 得到 勝家 的 贊同 。 據說 勝家 的 附帶 條件 是 ﹁ 奇襲 很 好 ， 成功 的 話 可以 鼓舞 士氣 。 但 奇襲 就 是 奇襲 ， 即使 成功 也 不宜 久留 ， 應 即刻 循 最 短 距離 的 北國 主道 撤退 ﹂ 。 至於 此 傳聞 是 真 是 假 就 不得而知 了 。 但 奇襲 成功 的 盛政 ， 並 未 遵守 這 個 約定 。 一般 史傳 均 解釋為 ﹁ 因 陶醉 於 奇襲 之 功 ﹂ ， 但 理由 應 非 如此 。 應該 是 他 擔心 賤岳 的 桑山 重晴 不戰而退 ， 而 田上山 的 秀 長軍 看來 毫無 動作 ， 因此 心 裡 盤算 ： ﹁ 好 ， 接下來 在 大 岩山 過 一 夜 充分 休息 之後 ， 再 和 勝家 本 隊 南北 夾攻 ， 一定 可以 一口氣 打 他 個 落花流水 。 ﹂ 此 戰法 大獲 全 勝 的 可能性 很 高 ， 盛政 因此 信心 十足 ， 對 勝家 再三 發出 的 撤退令 視若無睹 。 然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