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 讓 我 頭痛 的 。 你 有 沒 有 什麼 好 主意 呢 ？ 夫人 ， 拜託 ， 你 也 幫 我 一起 想想 辦法 。 ﹂ 秀吉 不 希望 與 禰禰 對立 ， 只 能 一味 地 求 她 幫忙 。 ﹁ 您 就是 因為 下半身 不 檢點 ， 才 會 落得 如此 下場 … … 但 若 只是 一時 不 守 規矩 ， 茶茶 怎能 懷上 孩子 呢 ？ ﹂ 禰禰 雖然 恨恨 地 說 ， 但 最後 還是 撇下 一 句 ： ﹁ 真 拿 你 沒辦法 ， 只得 想想 對策 了 … … ﹂ 說完 她 便 離去 了 。 那 身影 彷彿 說 著 ： 幫 丈夫 解決 女人 的 麻煩 ， 是 做 妻子 的 責任 。 秀吉 望 著 禰禰 的 背影 ， 只 能 誇張 地 雙手 合十 。6 龍子 對 茶茶 懷孕 的 反應 則 是 不停 哭泣 ， 埋怨 自己 的 肚子 不 爭氣 ， 導致 雙眼 再度 腫脹 。 這下子 連 秀吉 的 臉 都 看 不 到 了 。 她 和 禰禰 不同 ， 並 不 責怪 秀吉 ， 只是 一味 責怪 自己 。 這 更 叫 人 於 心不忍 。 大約 過 了 十 天 ， 龍子 心情 總算 稍微 平復 ， 但 卻 說出 奇怪 的 話 ： ﹁ 我 聽 阿鍋 說 ， 茶茶 的 侍女 背地裡 都 在 罵 我 ， 要 我 滾出 西 之 丸 。 ﹂ 龍子 還 戴 著 黑色 眼罩 ， 她 一邊 以 手 摸索 著 秀吉 的 膝蓋 ， 一邊 擔心 地 說 。 那 模樣 真 叫 人 心疼 。 ﹁ 無視 我 的 存在 ， 叫 你 滾出 西 之 丸 ？ 真是 愚蠢 ！ ﹂ 秀吉 捧 著 龍子 的 雙手 安慰 道 。 ﹁ 無法 為 天下 樣 生兒育女 的 女人 ， 應該 早早 離開 西 之 丸 ， 怎能 一直 霸 著 不 走 ？ 會 被 人家 說 不 懂 分寸 呀 ！ 可是 ， 妾 一定 得 回近 江 兄長 那邊 去 嗎 ？ ﹂ 龍子 不禁 趴 在 秀吉 膝 上 失聲 痛哭 。 以 天子 南面 而 居來 說 ， ﹁ 西 ﹂ 就 代表 ﹁ 右 ﹂ ， 換句話說 ， ﹁ 西 ﹂ 和 ﹁ 右 ﹂ 同義 。 日本 也 仿效 中國 以右 為 上位 ， 因此 在 武士 的 居城 中 ， 僅次於 本 城 的 西之丸 便 當成 上位者 的 居所 。 換句話說 ， 有 子女 的 話 ， 母子 便 住 在 西 之 丸 ， 而 城主 隱居 後 也 會 移居 西之丸 。 這 是 一般 規矩 。 秀吉 膝下 無 子 ， 因此 不論 在 大阪城 或 聚樂第 ， 都 由 當時 側室 之 首 且 可能 為 秀吉 生兒育女 的 龍子 住 在 西之丸 ， 龍子 因而 有 ﹁ 西之丸 夫人 ﹂ 之 稱 。 要是 茶茶 生 了 孩子 ， 那麼 取代 龍子 住到 西之丸 便 成為 理所當然 ， 其 理由 就 在 此 。 而 要 將 龍子 趕到 南二丸 這 種 事 ， 秀吉 實在 做 不 出來 。 近 江龍子娘家 指 的 是 其 兄 京 極 高次 的 居所 ， 而且 其 兄嫂 就是 茶茶 之 妹 阿初 。 若 此 處 為 地獄 ， 那邊 也 一定 是 地獄 吧 。 有 那 種 兄嫂 居住 的 地方 ， 龍子 當然 住 不 安穩 。 ﹁ 我 了 解 了 。 龍子 ， 你 不必 擔心 ， 你 安心 繼續 住 在 西之丸 。 茶茶 的 居處 我 會 另 想 辦法 。 ﹂ 龍子 是 和 自己 相處 最 融洽 的 側室 ， 道三 所謂 的 ﹁ 糾纏 激戰 ﹂ ， 只有 她 真的 了解 箇中 真意 。 秀吉 不 希望 離開 她 。 他 溫柔 地 撫 著 龍子 纖弱 而 消瘦 的 肩膀 ， 同時 想 著 ： 沒辦法 ， 只好 為 茶茶 另外 蓋 個 規模 超過 西之丸 的 新居 ， 讓 她 搬過去 了 。 名目 是 ﹁ 茶茶 的 待產所 ﹂ 。 鎌倉 幕府 和 室町 幕府 的 將軍 在 妻子 即將 生產 時 ， 都 會 設 一 處 ﹁ 待產所 ﹂ 。 秀吉 就是 想 仿效 這 個 作法 。 幸好 才 提出 ﹁ 妻子 的 待產所 ﹂ 一 詞 ， 茶茶 就 上鉤 了 。 不過 她 也 不忘 要求 ： ﹁ 要 蓋 就 蓋 座城 吧 。 ﹂ 於是 這 座 前所未有 專 為 某 位 女人 建造 的 ﹁ 淀城 ﹂ ， 就此 展開 築 城 計劃 。 翌年 天正 十七年 初 就 開始 動工 ， 地點 選 在 京都 南方 宇治川 與 木津川 匯流成 淀川 的 附近 ， 是 個 交通 要塞 。 如此一來 要 出門 就 方便 了 ， 茶茶 十分 高興 。 但 世人 卻 閒話 不斷 。 天正 十七年 二月 二十五日 ， 發生 調侃 秀吉 好色 的 ﹁ 聚樂第 匿名 打油詩 事件 ﹂ 。 聚樂第 的 白 牆 上 貼 了 一 首 墨痕猶 新 的 狂歌 ： 佐佐 死光光 　 茶茶 生滿 內野 原 今日 傾城 女 　 比 誰 香氣 濃 此 類 批判 秀吉 的 打油詩 ， 以往 也 被 貼 過 幾 次 。 但 秀吉 都 不以為意 ， 還 說大話 ： ﹁ 不 該 壓抑 批評 ， 置之不 理 便 罷。 ﹂ 有時 甚至 謔稱 可以 拿來 當作 自己 習作 的 參考 ， 而 叫 人 撕下 送來 ； 之後 還 笑 著 詳加 解說 ， 以 彰顯 自己 的 胸襟 開闊 。 但 這 回 ， 他 卻 被 這 首 打油詩 激怒 了 。 ﹁ 佐佐 死光光 ﹂ 指 的 是 因 肥 後 叛亂 引咎 切腹 的 佐佐 成政 ； ﹁ 內野原 ﹂ 指 的 應該 是 聚 樂第 的 內宮 吧 。 到 這裡 還 算好 。 只 是 下文 實在 太 令 人 不悅 了 。 秀吉 無法 忍受 自己 的 側室 被 辱稱為 ﹁ 傾城女 ︵ 妓女 ︶ ﹂ ； 更 過份 的 是 那 句 影射 茶茶 使用 龍涎香 的 ﹁ 比 誰 香氣 濃 ﹂ 。 就是 這 兩 句 詩 讓 秀吉 勃然大怒 。 ﹁ 饒不了 他 ！ 把 寫 這 首 詩 的 人 揪出來 ！ ﹂ 最後 並 未 找出 作者 。 不過 作者 的 情報 顯然 來自 對 聚樂第 內部 瞭若指掌 的 人 。 這 一 點 最 令 秀吉 無法 釋懷 。 他 立刻 將 已 升至 五 奉行 的 石田 三成 召 至 居室 單獨 密談 。 毫無 隱瞞 三成 坦白 自己 和 茶茶 之間 的 關係 ， 甚至 連 有關 龍涎香 的 細節 都 和盤托出 。 ﹁ 即使 這 首 打油詩 的 用意 只 在 諷刺 ， 但 實在 太過 貼切 ， 因此 我 才 會 特別 在意 。 ﹂ ﹁ 都 是 屬下 戒備 不周 ， 實在 深感 慚愧 ， 請 大人 恕罪 。 ﹂ 三成 趕緊 請罪 ， 並 將 原本 就 瘦小 的 身體 縮 得 更 小 。 話題 進入 核心 。 ﹁ 天下樣 — — ﹂ ﹁ 什麼 事 ？ ﹂ ﹁ 屬下 認為 應 藉 此 機會 ， 好好 建立 聚樂 第 後宮 的 規矩 。 ﹂ 三成一 臉 認真 地 說 。 ﹁ 只好 如此 了 。 ﹂ 秀吉道 。 ﹁ 請 將 規矩 的 細節 交給 屬下 。 ﹂ ﹁ 好 ， 就 全權 由 你 處理 。 ﹂ 逐項 安排 之後 ， 三成 又 挪近 說 ： 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