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生 來 玩耍 的 嗎 ？ 天生 來 胡鬧 的 嗎 ？ 一邊 唱 一邊 表演 即興 舞蹈 ， 途中 還 彎身 隨便 抓 人 ，語 帶 天真 地 問道 ： ﹁ 我 唱 得 怎麼樣 ？ ﹂ 部下 們 的 回答 當然 都 一樣 ： ﹁ 果真 天下 一絕 呀 ！ ﹂ ﹁ 別 拍 我 馬屁 ！ ﹂ 笑 著 直起身 來 ， 接著 又 舞到 女眷 那 頭 ， 重覆 問 了 相同 的 問題 。 在 那邊 倒是 毫無 顧忌 地 開心 回道 ： ﹁ 哦 ， 真的 嗎 ？ 真的 嗎 ？ ﹂ 接著 又 繼續 唱起 歌曲 的 後 半 段 。 聽見 孩童 的 歡笑聲 ， 我 的 身體 也 禁不住 搖起來 。 秀吉 一邊 跳 著 舞 ， 一邊 想起 兒子 鶴松 。 ︵ 早點 回去 抱抱 他 吧 。 以後 一定 要 把 他 當成 自己 的 兒子 … … ︶ 4六月 下旬 ， 伊豆 山城 開城 投降 。 北 氏規 獲赦 返回 小田原城 ， 向 族長 北氏 直 勸 降 。氏 直見 天下 大勢 底定 ， 七月 五日 向 秀吉 投降 ， 提出 願 以 一 人 之 命 換取 守城 將兵 性命 。 秀吉 接受 他 的 請命 ， 讓氏直 之 父氏政 等 四 人 切腹 ， 只 將 氏 直 流 放 至 高野山 。 如此 ， 長達 三 個 半 月 的 小田原城 包圍戰 總算 落幕 。 但氏 直 在 高野山 蟄伏 了 一 年 多 ， 便於 翌年 ︵ 天正 十九年 ︶ 十一月 過世 ， 死因 不明 。 細思 之下 ， 有 可能 是 秀吉 故意 錯開 時間 下 了 毒手 。 享年 三十 歲 。 七月 十六日 ， 秀吉 離開 小田原城 。 二十日 抵達 江戶 ， 二十六日 抵達 宇都宮 ， 次月 六日 抵達 白河 ， 此外 ， 北關 東 進入 東北 之 入口 ， 也 都 毫無 遺漏 地 視察 了 。 身邊 武將 個個 都 說 ： ﹁ 其實 天下 樣 不必 到 那邊 巡視 。 ﹂ 但 秀吉 卻 不予 理會 。 他 遠眺 一望無際 的 關東 平原 ， 心 裡 不禁 驚嘆 ： ︵ 好 遼闊 呀 ！ 真是 太 遼闊 了 ！ ︶ 沒想到 如此 遼闊 。 真 後悔 ！ 竟然 將 這 一切 全 送給 仇敵 家康 。 如今 後悔 也 已 來不及 了 。 ︵ 目前 只不過 是 片 荒蕪 的 田野 ， 但 只要 興建 水利 、 進行 開墾 ， 或許 將來 會 成為 一 大 米 倉 。 當初 真是 失策 呀 ！ ︶ 八月 九日 ， 當 秀吉 抵達 會津 黑川 在 城 外 的 興德寺 行館 決定 人事 命令 時 ， 這 份 懊悔 之 心 表露 無疑 。 首先 ， 他 不由分說 強行 徵調 伊達政宗 的 會津 黑川城 。 石垣山城 在 築城 之 時 ， 政宗 曾 拜會 秀吉 ， 表明 自己 願 為 秀吉 效忠 ， 而 得到 秀吉 ﹁ 領土 安堵 ﹂ 的 承諾 。 如今 卻 完全 違背 之前 的 承諾 。 ︵ 這裡 一定 要 換上 能夠 完全 服從 我 、 並 真正 為 我 效忠 之 人 。 ︶ 若非 如此 ， 便 不能 從 背後 威脅 家康 。 但 從小 培養 的 旗本 近衛軍 又 必須 讓 他們 在 中央 嶄露頭角 ， 因此 無法 讓 他們 管理 如此 偏遠 的 奧州 。 最後 只得 指定 不會 出 差錯 的 細川 忠興 。 但 他 堅持 不 受命 ， 他 父親 幽齋 甚至 還 擺出 哀兵 姿態 。 當初 處理 胡佐丸 的 事 多 賴 他們 關照 ， 秀吉 不得已 只好 撤回 成命 。 再 指名 近 江眾 的 蒲生氏鄉 。氏鄉 也 不肯 點頭 ， 不過 … … ﹁ 我 很 清楚 此 地 偏遠 不易 統領 ， 但 只有 你 能 信任 ， 就 全 靠 你 了 。 ﹂ 在 秀吉 如此 苦苦 哀求 下 ， 他 終於 接受 了 。 在 別人 眼 裡 ， 這 是 由 伊勢 松 十二萬 石 的 地位 破例 升格為 四十二萬 石 的 陸奧 出羽 守護官 。 但 據說 氏鄉 本人 後來 自嘲 ： ﹁ 如今 我 已 成為 奧州 的 鄉下人 ， 不管 用 囉 。 ﹂ 不過 他 將 黑川 的 地名 改為 若松 ， 又 擴大 城池 規模 並 取名 鶴城 ， 仍 表現 了 自己 新人 新 氣象 的 衝勁 。 秀吉 也 覺得 將 八 年 前 討伐 光秀 有功 的 氏鄉 派到 偏遠 的 奧州 ， 實在 過意不去 。 此 為 後話 。 但 翌年 十九年 四月 ， 秀吉 又 將 奧羽 七 郡 加入 氏鄉 領地 ， 讓 他 升格為 十九 郡 一百二十萬 石 的 大大名 。 不僅 如此 ， 同年 十二月 ， 又 向 朝廷 申請 ， 冊封 他 為 從 三 位 參議 。 ﹁ 一定 要 將 他 培養成 足以 威脅 家康 背後 的 巨大 勢力 。 ﹂ 可見 秀吉 對 此 處心積慮 。 但 反過來說 ， 秀吉 的 這些 人事 安排 也 顯示 他 嗅覺 之 敏銳 。 他 深深 察覺 割給 家康 的 關東 地方 未來 必定 十足 豐饒 ， 並 將 成為 威脅 自己 的 城邦 。 5 天 正 十八年 九月 一日 ， 秀吉 返 京 。 九月 下旬 ， 在 有 馬 靜養 了 大約 十 天 。 之後 親赴 毛利輝元 的 茶邸 及 本願寺光佐邸 ， 聊聊 征伐 北 的 艱苦 歷程 。 以後 便 等 著 迎接 天正 十九 年 — — 即將 面臨 最 大 內憂外患 的 一 年 。 最初 發生 的 內憂 為 弟弟 秀長 之 死 。 才 剛 為 去年 ︵ 天正 十八年 ︶ 一月 十四日 過世 的 妹妹 辦 了 一 週年 忌 ， 天正 十九年 一月 二十二日 就 又 傳來 噩耗 。 還 正 值 五十一 歲 的 壯年期 。 對 親人 稀少 的 秀吉 來 說 ， 秀長 是 與 他 年齡 相近 又 談得來 的 唯一 一 位 弟弟 。 秀吉 趕到 秀長 的 封地 大和 郡山 ， 也 不 避諱 旁人 目光 ， 直接 哭倒 在 他 枕 邊 。 但 總 不能 光 是 哭 ， 因為 身為 關白 而 需 立時 處理 的 難事 堆積如山 。 法會 尚未 收尾 ， 閏 一月 八日 外患 就 展開 了 。 拉開 序幕 的 是 自稱 印度 副王使節 的 耶穌會 教士 瓦利尼亞諾 要求 晉見 。 瓦利尼亞諾 於 去年 七月 便 抵達 日本 ， 在 秀吉 遠征 小田原 期間 一直 耐心 等待 。 秀吉 已 於 四 年 前 天正 十五年 六月 公佈 切支丹 的 禁教令 ， 並 沒有 必要 接見 切支 丹教士 。 但 瓦利尼亞諾 規避 禁教令 ， 頂 著 ﹁ 印度 副王使節 ﹂ 的 名義 前來 ， 是 個 比 想像 中 還 傑出 的 說客 。 秀吉 對 南蠻 的 基本 態度 是 標準 的 宗教 、 經濟 分離 政策 ： ﹁ 禁止 切支 丹教徒 在 國內 傳教 ， 但 歡迎 南蠻 船 來訪 。 ﹂ 因此 ， 既然 對方 自稱 是 搭乘 南蠻 商船 前來 的 印度 副王使節 ， 那 就 不得不 接見 了 。 秀吉 雖然 應允 接見 ， 但 卻 一 派 強勢 ， 打定 主意 貫徹 自己 的 基本 態度 ， 也 打算 要 這 教士 將 如此 心意 寫進 回給 印度 副王 的 信函 中 。 他 雖然 禁 了 切支丹教 ， 但 對 南蠻 船 帶來 的 珍品 ， 尤其 是 武器 及 新銳 船舶 等 知識 卻 求知若渴 。 而 此時 瓦利尼亞諾 也 帶來 印刷機 和 洋樂器 來 討秀 吉 的 歡心 。 身兼 口譯 的 教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