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的 苦功 , 照樣 也 可以 咭 哩 咕嚕 。 主要 的 是 , 千萬 拜託 , 別 傳染上 流行性 感冒 , 誤以為 中國人 乃 天下 第一 聰明 , 洋大人 腦筋 都 少 一 條 摺紋 。 除了 咭哩 咕嚕 外 , 還 得 有點 結結實實 的 本領 才 行, 否則 只 能 當 保艾 , 或者 給 洋大人 擦 背 。 如果 想 博得 洋大人 的 尊敬 , 中文系 也 佔 優勢 得多 , 有 一 個 傢伙 上 月杪 赴 夏威夷 大 學堂 當 客座 教授 , 洋銀子 嘩啦 嘩啦 的 響 , 他 講 的 不 是 莎士比亞 , 而是 「 老莊 與 禪學 」 , 假使 中文系 能 把 《 紅樓夢 》 弄出 一 個 體系 來 , 你 對 自己 和 對 國家 的 貢獻 , 可 大 得多 也 。 不但 中文系 , 任何 大學堂 剛 畢業 的 學生 老爺 老奶 , 都 不應該 有 「 大才小用 」 的 心理 。 「 大才 」 不 是 畢業 出來 的 , 而是 追求 、 苦修 、 磨練出來 的 。 薪水 太 低 固然 可恨 , 但 薪水 太 低 的 結果 , 絕不 鐵定 產生 陳媛裕 女士 所 肯定 的 : 「 只 求 餬口 , 既 少有 自我 鞭策 , 更少 再 進一步 進修 充實 的 工夫 。 」 恰恰 相反 的 , 薪水 太 高 , 恐怕 反而 會 產生 這 種 局面 。 我 可 不 是 也 贊成 低 待遇 政策 , 因為 我們 現在 不 是 討論 這 個 問題 , 只是 討論 在 低 待遇 政策 下 所 必需 面對 的 現實 , 公子 才女 們 總 不能 天天 守株待兔 , 等 錢 多 啦 再 發憤圖強 吧 。 有些 從 大學堂 剛 畢業 的 朋友 , 一下子 就 拿 一萬兩萬 , 它 值得 羨慕 , 但 並 不能 保證 那 就 是 福 。 一 個 沒有 家累 的 年輕人 , 只要 還 沒有 餓 得 躺 到 馬路 上 哼哼 , 他 就 有的 是 自我 充實 、 自我 進修 的 機會 。 一定 要 太監 在 左邊 裝 水煙袋 , 宮女 在 右邊 打 扇子 , 靈感 才 能 被 搞出來 , 才 能 有 蓋世 之 作 往 外 冒 , 自盤 古開 天地 , 可 從 沒有 聽說 過 。 要 說 悲哀 , 大家 一齊 悲哀 , 中文系 的 悲哀 不 特別 多 。 理科 工科 的 固 可 在 洋大人 之 國安 家立戶 , 中文系 安家立戶 的 機會 同樣 不少 , 只 看 你 中文 的 道行 如何 。 只要 中國 不 亡 , 中文系 就 永遠 是 一 個 寶庫 ( 即令 中國 亡 啦 , 像 羅馬 帝國 一樣 不 見 啦 , 以 中國 文化 的 豐富 , 中文系 更 會 成為 珍寶 ) 。 所以 , 問題 不 在 中文系 不 中文系 , 而 在 你 有 沒 有 中文系 應 具備 的 神通 。 說 句 老實話 , ( 老實話 者 , 得罪 人 的 話 也 ) , 目前 真正 不好意思 的 應該 是 政治系 , 中文系 實在 沒有 顧影自憐 的 資格 。 第二 、 遠程 來 看 , 中文系 的 受用 是 無窮無盡 的 。 舉 個 簡單 明瞭 的 例子 吧 , 任何 行業 的 頂尖 人物 , 到 了 人 老 珠黃 , 都 要 從 頂尖 上 撲通一 聲 摔下來 , 學院派 謂 之 「 退休 」 。 一旦 退 了 休 , 他 就 沒 得 折騰 的 , 只好 到 街 上 蕩蕩 , 到 公園 坐坐 , 曬曬太陽 , 找找 同 類 , 罵罵 年輕人 把 世界 搞 得 不 像樣 , 然後 瞪着眼 等 閻王爺 下 請帖 。 只有 中文系 朋友 , 職業 上 有 退休 , 事業 上 永遠 沒有 退休 , 即令 活到 兩百 歲 , 只要 一 紙 一 筆 在 手 , 仍 照樣 馳騁 戰場 , 寫寫 回憶 , 談談 往事 , 深入 的 檢討 人生 , 可 為 國家 , 甚至 為 人類 留下 無價之寶 。 吾友 馮志翔 先生 對 打發 退休 生活 , 有 個 一點 訣 。 曰 : 「 忙 。 」 但 任何 系 都 忙 不起來 , 物理系 的 總 不能 在 家 弄 個 原子爐 , 經濟系 的 也 總 不能 在 家 開 個 銀行 , 政治系 當官 的 更 苦 , 他 總 不能 在 家 再 充 殼子 擺架子 , 吆五喝六 吧 。 只有 中文系 才 有 能力 「 忙 」 , 而且 忙 得 有 意義 、 有 成果 、 有 貢獻 。 最後 , 也 是 最 重要 的 , 但 我們 只 能 長話短說 , 中文 是 全 世界 法定 的 五 種 言語 之 一 , 國家 弱 啦 , 語文 跟 着 也 就 不 值錢 ( 法國人 為了 他們 的 法文 不能 成為 世界 上 唯一 的 國際 語文 , 簡直 恨入 骨髓 , 以致 準備 了 很多 釘子 , 隨時 拿出來 給 不會 法語 的 人 碰 ) , 國家 強 啦 , 語文 的 行情 就 看漲 。 中文 是 一 個 除了 西崽 之外 , 誰 都 不 敢 輕視 的 語文 , 在 殖民地型 的 意識 形態 中 , 西崽 遍 地 , 隱隱然 把 美利堅 當成 祖國 , 非會 英文 , 跟 洋 大人 拉上 關係 , 簡直 沒 得 混 。 但 西崽 的 煩惱 是 永無止境 的 , 非洲 有 位 作家 ( 偶 忘 其 名 ) , 曾 在 他 的 大 著 裏 , 列出 英文 、 俄文 、 法文 、 中文 、 阿拉伯文 , 認為 這 五 種 文字 , 是 世界 任何 一 個 學者 必修 的 語文 。 我們 絕不 用 洋大人 亂 唬 , 但 這 位 學者 是 非洲 黑種 同胞 , 就 恰 可 看出 中文 的 份量 。 柏楊 先生 可能 見 不 到 啦 , 但 陳媛裕 女士 這 一 代 是 可以 見 得 到 的 , 現在 中文 正 位置 在 時代 巨潮 的 尖端 。 我們 應該 認輸 的 , 就 應該 有 勇氣 認輸 ; 不應該 認輸 的 , 實在 不必 努力 認輸 。 中文系 各 位 老爺 老奶 , 以為 如何 。 代郵 鄭玉玲 女士 : 看 了 妳 的 信 , 無限 感動 , 「 不 當家 不 知 柴米 貴 , 不 養 兒 不 知 報 娘恩 」 。 妳 對 懷中 三 歲 女兒 的 愛 , 正 是 妳 母親 當初 對 妳 的 愛 。 男女 之間 , 一 失足成 千古 恨 , 尤其 是 女人 , 有時候 簡直 無法 回頭 。 不要 責備 母親 認錯 了 人 ( 誰 敢 保證 自己 就 認對 了 ) , 要 憐憫 母親 的 悲慘 遭遇 。 妳 預備 在 一萬 元 以內 送給 高秀娥 小妹 一 副 義肢 , 前天 報 上 報導 , 善士 們 已 為 她 裝 了 義肢 , 我們 為 她 高興 , 但 我 仍 建議 妳 能 寄 一點 錢 給 她 ( 直接 寄給 她 也 可 , 我 想 , 寄給 《 中國時報 》 代轉 也 可 ) , 因為 她 還 有 臥病 在 床 的 老父 , 我 代 她 向 妳 叩謝 。 冉裕寬 先生 : 一 文 錢 不 算 少 , 一百萬 元 不 算 多 , 幫助 高秀娥 小妹 , 不 是 施捨 , 我們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