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具 把 那 一 位 太太 給 我 的 鞋子 和 鋼筆 變成 一 小 塊 一 小 塊 的 ， 然後 又 黏起來 了 ， 變成 這 個 。 【 醫生 A 、 護士 一 、 城堡 經理 分別 在 兩 處 看 小 東西 。 】 我 一 個 埋 在 江紅 的 公寓 裡 ， 一 個 送給 城堡 ， 剛好 還 剩 兩 個 。 【 西 二樓 燈亮 。 男 服務生 帶 五 號 A 上 西 二樓 臥房 。 】 到 了 房間 ， 我 看 著 湖 ， 看到 有 人 好像 在 湖面 上 搭 一 座 橋 ， 往 湖 中 那 個 小島 。 我 問 服務生 ， 那 是 在 幹什麼 ？ 【 西 二樓 五號 A 和 男 服務生 比手畫腳 ， 櫃檯 職員 也 加入 解釋 。 】 他 說 我 來 的 正 是 時候 ， 今年 鎮 上 的 儀式 提早 在 千禧夜 辦 。 我 心想 ， 我 怎麼 跑 都 逃 不 掉 這 個 熱鬧 。 但 他們 中肯 的 邀請 我 參加 ， 說 這 個 儀式 非常 特別 ， 是 從 上 個 千禧年 ， 一千 年 前 保存下來 的 ， 屬於 他們 這 個 區域 的 ， 而且 馬上 要 展開 ， 從 我 的 窗戶 就 可以 看到 。 在 這 個 儀式 中 ， 村民 要 把 所有 不 想 帶到 新 千禧年 的 東西 ， 包括 各 種 病菌 ， 戰爭 ， 窮苦 ， 不平等等 ， 放到 箱子 裡 ， 帶到 小島 上 去 燒 ， 然後 從 那 個 小島 回來 ， 把 橋 拆掉 ， 彷彿 神祕 地 跨過 了 一 個 隱密 的 門檻 ， 把 所有 不 想 帶過去 的 東西 留在 那 個 神秘 空間 裡 。 護士 一 ： 好 可愛 ， 就 用 想像力 ？ 五 號 B ： 我 也 這麼 想 ： 想像力 是 虛 的 ， 但是 我 還是 去 看 一 看 。 【 南區 燈暗 。 】 【 十二之二：千 年 儀式 】 方位 ： 西 二樓 、 北 、 中 、 南 ── 湖 邊 及 小島 上 人物 ： 五號 A 、 搭 橋 者 、 狂歡 者 、 城堡 全體 員工 、 民眾 【 樂手 在 北區 演奏 起 喧鬧 的 節慶 音樂 。 】 【 搭 橋 工人 帶 著 工具 ， 進入 觀眾席 。 】 搭 橋 工人 ： 【 對 觀眾 】 請 讓開 ！ 請 讓開 ！ 【 搭 橋 工人 在 觀眾席 搭 一 座 橋 ， 由 北 至 南 穿越 觀眾席 ， 往 南區 舞臺 上 搭 。 中間 的 觀眾 被 安排 位子 往 旁邊 靠 ， 讓出 一 個 通道 給 他們 搭 橋 。 南區 燈光亮 。 空臺 。 在 歡樂 的 音樂 中 ， 搭 橋 工人 把 橋 搭到 上 舞臺 遠處 ， 然後 回 。 】 【 五號 A 從 西 二樓 看 。 北區 ， 狂歡 者 穿著 傳統 歐洲 民俗 服裝 舞 上 ， 跳舞 ， 民眾 歡呼 。 】 【 熱鬧 的 舞蹈 。 】 【 在 歡呼聲 中 ， 狂歡 者 一個個 上橋 ， 傳遞 上面 標著 「 病菌 」 、 「 戰爭 」 、 「 窮苦 」 、 「 不 平等 」 、 「 種族 歧視 」 、 「 無知 」 、 「 侵略 」 等 的 箱子 過 湖 ， 到 遙遠 的 島 上 ， 一 邊 高喊 他們 消滅 這些 箱子 的 意圖 。 】 【 也 有 狂歡 者 發紙 給 觀眾 ， 呼籲 觀眾 在 紙 上 寫出 他們 心 中 不 願意 帶到 下 一 個 千 年 的 東西 的 名稱 。 觀眾 寫完 後 ， 狂歡 者 把 紙條 傳遞 過 湖 ， 到 島 上 。 】 【 在 島 上 ， 他們 生起 一 個 大 火 ， 把 這些 箱子 和 紙條 一一 丟到 火 裡 ， 燒掉 。 】 【 民眾 歡呼 ， 狂歡 者 一一 從 島 上 回來 。 】 【 所有人 站 在 北區 看 南區 遠方 的 火 。 民眾 之中 ， 也 有 五 號 A 。 他 已經 下樓 了 ， 身體 雖然 虛弱 ， 但是 融入 了 人群 之中 ， 頭 上 戴 著 節慶 的 花環 。 】 眾人 ： 燒 啊 ！ 燒 啊 ！ 這些 東西 都 不准 過來 了 ！ 【 遠方 的 火靜靜 的 燒 著 ， 眾人 安靜下來 ， 手 拉 著 手 ， 靜靜 觀看 。 】 【 原先 瘋狂 的 音樂 節奏 隨著 火勢 減緩 而 單純 起來 。 】 【 火 燒完 了 。 眾人 拍手 ， 然後 開始 互相 擁抱 。 】 眾人 ： 新年 快樂 ！ 新年 快樂 ！ 【 一 陣 熱情 的 擁抱 。 五號 A 也 參與 。 】 城堡 經理 ： 【 對 五 號 A 】 天氣 冷 了 ， 我們 進去 吧 。 【 眾人 開始 疏散 。 五 號 A 一 人 站 在 觀眾席 邊 ， 靜靜 地 看 著 湖 上 火苗 最後 的 灰燼 。 】 【 燈光 全 暗 。 】 【 十二之三 ： 自 他 交換 ── 五 號 之 死 】 方位 ： 南 ── 臺北 病房 人物 ： 五號 B 、 醫生 A 、 護士 一 、 清潔工 、 五號 A 【 呼吸聲 又 出現 ， 持續 著 。 南區 燈光亮 。 像 一 場 夢 ，湖 跟火 已經 不見了 ， 但 觀眾席 的 橋 還 留 著 。 全 場 焦點 回到 臺北 病房 ， 五號 B 的 病床 在 舞臺 正中央 ， 跟 第一 部分 一樣 。 清潔工 還 在 舞臺 上 拖地 。 】 五 號 B ： 【 微弱 】 後來 我 就 回 臺灣 了 ， 然後 我 的 病 開始 惡化 ， 住進 了 這 家 醫院 。 然後 來 了 一 個 醫生 ， 她 一定 要 我 說出 我 的 故事 。 然後 我 說 了 我 的 故事 。 故事 裡 的 人 很多 。 你們 也 都 在 裡面 … … 你們 都 在 裡面 … … 現在 故事 結束 了 ， 謝謝 你們 ， 我 可以 走 了 。 醫生 A ： 你 說 什麼 ？ 不要 這麼 說 ， 我 在 你 旁邊 。 五號 B ： 【 搖頭 】 顧香蘭 走 的 時候 ， 我 摸 著 她 的 手 ， 她 跟 我 說 一切 感覺 上 都 是 透明 的 ， 我 現在 知道 那 種 感覺 了 ， 連 妳 的 手 摸起來 都 是 這樣 … … 【 五號 A 已經 從 北區 歡樂 場面 繞場 到 南區 ， 在 病房 附近 停留 ， 看 著 五號 B 。 】 醫生 A ： 不會 的 ， 我 在 這裡 。 五 號 B ： 妳 在 這裡 嗎 ？ 這 像 一 場 夢 一樣 。 一 場 夢 不管 是 一 秒鐘 還是 一千 年 ， 不會 因為 它 的 長度 而 改變 它 是 一 場 夢 的 事實 。 誰 知道 ？ 說不定 死亡 就 像 一 個 人 去 買 電影票 ， 旁邊 另外 一 個 人 永遠 不見了 ， 或者 像 一 個 人 從 一 個 車禍 中 站起來 ， 發現 沒 事 ， 拍拍 自己 ， 就 從此 走開 了 ， 去 過 一 個 全新 的 生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