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上 他 ， 一 步 緊跟 著 一 步 。 「 說話課 ？ 」 「 不 是 … … 是 美術課 。 」 葛雷 走 得 飛快 ， 毛拉 幾乎 要 小跑步 才 跟 得 上 。 「 嘿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趁 我 還 沒 忘記 前 先 跟 你 說 ， 放學 以後 你 必須 去 吉 老師 的 教室 。 」 葛雷 繼續 走 著 路 ， 然後 瞄 了 她 一 眼 說 ：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他 要 跟 你 談 一 談 ， 我 也 得 去 。 是 關於 剛剛 的 事情 。 」 「 這下 可 好 ， 」 葛雷 說 ： 「 我 足球 練習 會 遲到 。 」 毛拉 說 ： 「 你 今天 還可以 跑來跑去 練 足球 嗎 ？ 我 是 說 ， 你 的 眼睛 ， 還 有 這些 事 ？ 」 葛雷 猛然 停住 ， 轉身 面對 她 。 「 喂 ， 不關 你 的 事 。 只 是 鼻子 碰 了 一下 好 嗎 ？ 我 很 好 ， 不 需要 你 跟 我 說 什麼 能 做 、 什麼 不能 做 。 」 「 好 啊 ， 」 毛拉 說 ： 「 隨便 你 。 我 才 不 在乎 。 」 「 很 好 ， 因為 我 才 不 在乎 你 在 不 在乎 。 走開 啦 ！ 」 「 不用 你 擔心 ， 我 會 走開 。 拿去 ！ 」 毛拉 把 一 個 二十五 分 錢 塞進 他 的 手 裡 。 「 你 的 錢 。 」 「 幹嘛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買 你 的 漫畫 啊 ！ 一 本 二十五 分 錢 ， 對 吧 ？ 」 「 什麼 … … 你 賣掉 一 本 喔 ？ 」 「 不 是 ， 」 毛拉 說 ： 「 是 我 買 了 一 本 。 」 「 你 ？ 」 「 對 啊 。 」 毛拉 把 下巴 抬高 說 ： 「 法律 有 說 我 不能 買 嗎 ？ 」 「 沒有 ， 」 葛雷 說 ： 「 可是 … … 為什麼 ？ 」 「 這 問題 很 蠢 耶 。 因為 我 看過 了 啊 ， 上 數學課 時 。 很 好看 。 」 創造 的 驕傲 贏過 了 壞脾氣 ， 葛雷 笑 了 。 「 你 喜歡 喔 ？ 真 的 ？ 」 毛拉 點點頭 。 「 是 啊 ， 是 不錯 。 不過 … … 」 上課 鐘 響 了 。 「 糟糕 … … 我 不能 遲到 。 」 毛拉 轉身 衝去 上課 。 「 不過 什麼 啊 ？ 」 葛雷 對著 她 的 背影 大喊 。 「 等一下 再 說 。 」 毛拉 喊回去 。 葛雷 心想 ： 等一下 ？ 喔 ， 對了 ， 我們 要 去 見 吉 老師 。 美術 教室 到 了 ， 葛雷 很 快 就 忘記 毛拉 說 的 話 。 他 必須 趕快 做好 鐵絲 雕塑 作業 。 星期一 就 要 交 了 ， 他 需要 奇蹟 發生 才 能 準時 完成 。 即使 如此 ， 美術課 結束 前 ， 他 又 賣 了 三 本 《 獵人 重現 》 。 8 __UNDEF__ 雙雙 倒下 星期四 一 放學 ， 葛雷 到 了 吉 老師 教室 ， 但 沒有 人 在 。 他 坐 在 前 排 看 著 掛鐘 ， 已經 三點零五分 了 。 葛雷 心想 ： 再六 分鐘 ， 如果 過 六 分鐘 老師 還 沒 來 ， 我 就 要 去 練 足球 了 。 一 分鐘 後 ， 毛拉 衝進 教室 。 「 抱歉 ， 我 知道 我 遲到 了 ， 但是 我 … … 」 然後 她 看到 只有 葛雷 在場 。 她 停 了 下來 ， 走到 教室 前面 。 「 我 以為 我 遲到 了 。 」 「 你 是 遲到 了 。 」 葛雷 說 。 他 用 大拇指 朝 著 吉 老師 的 桌子 比 了 一下 。 「 但是 比 他 早 。 」 毛拉 坐下 ， 跟 他 隔 了 幾 個 位子 ， 轉 臉 看 窗 外 。 一 分鐘 過去 ， 葛雷 覺得 空蕩蕩 的 學校 太 安靜 。 他 說 ： 「 呃 … … 他 要 跟 我們 說 什麼 ？ 」 毛拉 沒有 轉頭 說 ： 「 我 怎麼 知道 ？ 」 「 好 啦 。 」 葛雷 說 。 然後 他 想起 毛拉 說 過 他 的 漫畫 ： 「 … … 是 不錯 ， 可是 … … 」 葛雷 希望 毛拉 講完 那 句 話 。 隨後 又 想 ， 我 幹嘛 在乎 她 的 意見 ？ 過 了 一 分鐘 ， 他 的 好奇心 獲勝 。 可是 ， 他 仍然 不 希望 毛拉 認為 他 在乎 她 的 想法 。 他 知道 要 怎樣 重新 提起 這 個 話題 。 葛雷 說 ： 「 我 讀 了 你 的 獨角獸 故事 。 很 好看 … … 以 這 種 書 而言 。 」 毛拉 轉頭 看 著 他 ， 抬起 一 邊 眉毛 。 「 你 這 話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沒 什麼 ， 」 葛雷 說 ： 「 就 不 是 我 會 喜歡 的 那 種 故事 嘛 ， 沒 別的 意思 。 你 知道 的 ， 就 是 那些 公主 啊 、 獨角獸 的 。 我 喜歡 漫畫 ， 但 你 的 書 不 是 漫畫 。 」 「 那 你 幹嘛 看 它 ？ 」 葛雷 聳聳肩 說 ： 「 那 是 保健室 裡 唯一 能 看 的 東西 。 我 無聊 啊 。 那 你 為什麼 讀 我 的 故事 ？ 」 毛 拉甩甩頭 。 「 一樣 的 理由 。 數學課 沒有 別的 事 可 做 。 」 「 可是 你 買 了 一 本 ， 而且 你 說 很 好看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是 啦 ， 」 毛拉 承 認了 。 「 可是 … … 」 葛雷 就 是 在 等 著 這 一 刻 。 「 可是 什麼 ？ 你 不 喜歡 哪 個 部分 ？ 」 毛拉安 靜 了 一陣子 ， 當 她 開口 時 ， 葛雷 可以 看得出來 ， 她 在 小心 的 選擇 用 字 。 「 嗯 ， 就 像 你 說 我 的 書 一樣 ， 你 不 是 說 不 是 你 喜歡 的 那 種 故事 嗎 ？ 我 知道 你 想 賣 很多 本 … … 」 葛雷 打斷 她 的 話 說 ： 「 因為 你 認為 我 是 一 個 貪心 的 小 守財奴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毛拉 目光 一 閃 。 「 你 到底 要不要 聽 ？ 」 葛雷 點點頭 ， 毛拉 繼續 說 。 「 我 喜歡 你 的 故事 ， 也 喜歡 你 的 圖畫 ， 可是 我 不 覺得 會 有 很多 女生 喜歡 。 既然 學校 裡 一半 的 學生 是 女生 ， 如果 你 寫 的 是 給 男生 讀 的 故事 ， 頂多 只 能 賣給 一半 的 同學 。 」 葛雷 假裝 很 震驚 的 對 毛拉 搖搖 手指 。 「 男生 讀 的 故事 ？ 我 要 告訴 珊柏恩 老師 你 說 的 話 。 」 珊柏恩 老師 是 他們 的 社會 老師 ， 一天到晚 愛 講 兩性 平等 。 如果 有 人 認為 男人 和 女人 ， 或是 男孩 和 女孩 應該 有 差別 待遇 ，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