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想 那樣 做 。 他 吸 了 一 口氣 。 毛拉 又 說 ： 「 我 怎樣 啊 ？ 」 「 你 … … 你 說 得 對 ， 」 葛雷 說 ： 「 我 是 做 了 件 很 蠢 的 事情 。 我 說 的 話 也 很 蠢 。 所以 … … 對不起 。 」 然後 他 彎身 幫 她 撿起 牛奶盒 ， 連 他 自己 的 一起 扔進 回收 桶 裡 。 「 喔 … … 」 毛拉 說 。 她 很 意外 他 會 道歉 ， 也 很 意外 他 會 幫 她 撿 垃圾 。 她 說 ： 「 嗯 … … 謝謝 。 」 然後 把 她 的 餐盤 放到 輸送帶 上 。 葛雷 說 ： 「 不 客氣 。 」 他 也 把 餐盤 放好 。 葛雷 手 上 沒 東西 了 ， 他 忽然 覺得 很 尷尬 。 他 好 希望 他 的 紅色 鉛筆盒 在 手 上 。 他 把 手 插進 口袋 說 ： 「 那 … … 你 不 想 知道 我 今天 早上 在 想 什麼 嗎 ？ 關於 你 的 圖畫 ？ 在 … … 這 一切 發生 之前 ？ 」 毛拉 說 ： 「 想 啊 … … 可是 你 只 能 說好 的 部分 。 」 她 轉身 往 甜點區 走去 。 葛雷 跟上去 ， 他 很 高興 餐廳 裡 的 雜音 和 談話聲 更 大 了 ， 這些 聲音 就 像是 一 種 掩護 。 他 靠近 毛拉 說 ： 「 如果 你 只 想 聽 好 話 ， 你 的 圖畫 就 不會 進步 。 」 她 轉 過 頭 來 。 「 所以 說 有 些 地方 還 不錯 囉 ？ 真 的 ？ 」 葛雷 看 著 她 的 臉 ， 想 看 她 是 不 是 說真的 。 她 的 眼睛 沒有 撒謊 ， 毛拉 真的 不 知道 自己 的 畫 有 多 棒 。 他 忽然 意識到 ， 這 可能 是 第一 次 ， 他 不 是 在 吵架 的 狀況 下 看 著 毛拉 。 他 把 臉 轉向 前 ， 往 甜點 桌 靠近 一 步 ， 仔細 的 選擇 要 說 的 字 ， 然後 他 說 ： 「 我 不 想 騙 你 ， 因為 你 的 畫 … … 嗯 ， 是 真的 很 好 。 有 些 人 可能 是 一 開始 運氣 好 就 畫 得 比較 好 ， 但 我 覺得 你 不 是 這樣 。 因為 … … 你 已經 抓到 畫 漫畫 的 訣竅 了 。 連 每 個 格子 表現 的 時間點 呢 ， 你 … … 你 也 完全 掌握到 了 。 」 葛雷 偷看 毛 拉 一下 。 她 的 臉頰 通常 在 金髮 襯托 下 更 顯得 蒼白 ， 但 現在 都 紅透 了 。 她 在 微笑 ， 而且 是 那 種 試 著 不要 笑 ， 但是 卻 憋 不住 的 笑容 。 他 說 ： 「 我 還 沒 說完 ， 準備好 了 嗎 ？ 」 毛拉 把 臉 轉向 他 ， 但是 沒有 看 著 他 。 她 點 了 點頭 。 他 說 ： 「 還是 有點 問題 。 你 知道 比例 是 什麼 吧 ？ 繪圖 比例 ？ 」 毛拉 點頭 。 葛雷 說 ： 「 那 你 說說 看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就是說 一樣 東西 的 大小 跟 其他 東西 的 大小 比較起來 要 正確 。 像是 說 ， 如果 獨角獸 看起來 比 樹 還 大 ， 比例 就 錯 了 。 」 葛雷 說 ： 「 對 。 所以 ， 你 有 幾 個 格子 裡 的 比例 不 對 ， 但是 只有 少數 幾 個 。 老實說 ， 很 驚人 ， 簡直 是 … … 了不起 。 」 毛拉 的 聲音 聽起來 有點 恐懼 ， 她 說 ： 「 你 該 不會 … … 只是 隨便 說說 而已 吧 ？ 」 葛雷 搖頭 說 ： 「 不 是 。 」 然後 他 說 ： 「 我 是 說 ， 我 也 不 算 什麼 專家 ， 但是 我 看過 很多 漫畫 。 我 覺得 你 真的 畫 得 很 好 。 真的 。 」 不用 看 毛拉 的 臉 ， 他 也 感覺 得 到 這 幾 句 話 對 她 的 意義 。 看樣子 她 真的 在乎 他 的 看法 。 他 沒想到 自己 竟然 擁有 這樣 的 影響力 ， 真是 恐怖 。 忽然 之間 ， 葛雷 覺得 自己 有 責任 ， 他 想 幫助 她 。 這 是 種 全新 的 感受 。 但是 葛雷 不 讓 自己 太過 興奮 。 他 的 生意 頭腦 開始 運作 ， 才 一下子 工夫 ， 他 就 想到 一 個 方法 ， 不但 可以 幫助 她 ， 或許 還 能 賺 點 錢 。 「 嗯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你 想 不 想 把 你 的 獨角獸 故事 變成 一 本 真正 的 漫畫 ， 然後 印出來 ？ 或許 還可以 賣 ， 當然 不 是 在 學校 啦 ， 還 有 其他 地方 可以 賣 。 如果 你 想 這麼 做 的話 ， 我 可以 幫 你 。 你 的 漫畫 可以 加入 〈 小胖 漫畫 〉 ， 如果 有 賣掉 ， 你 就 可以 靠 分紅 賺 點 錢 了 。 你 如果 還 有 新 的 故事 ， 也 可以 再 多 做 一些 賣 看看 。 你 覺得 如何 ？ 」 葛雷 覺得 這 是 個 好 主意 ， 而且 很 慷慨 。 毛拉 毫不 遲疑 的 問 ： 「 那 我 可以 分到 多少 錢 ？ 」 「 收入 的 百分之四十 ， 但 只 限於 你 的 漫畫 ， 不 包括 我 的 。 」 葛雷 說 ， 他 覺得 自己 真 大方 。 毛拉 搖搖頭 說 ： 「 百分之七十五 。 那 是 我 自己 的 漫畫 ， 而且 你 不能 規定 我 要 寫 些 什麼 故事 。 」 他們 兩 個 都 靠近 甜點 桌 一 步 。 「 百分之五十 。 」 葛雷 說 。 他 心 裡 想 ， 她 真是 世界 上 最 霸道 ， 最 討人厭 ， 最 … … 「 __UNDEF__ 百分之七十五 。 」 毛拉 說 ： 「 不然 我 就 自己 去 研究 怎麼 做 。 」 毛拉 所有 的 毛病 都 回到 葛雷 腦海 中 ， 他 很 想 大叫 ： 好 啊 ， 你 去 啊 ， 自己 弄 啊 ， 你 這 個 愚蠢 的 頑固 傢伙 ！ 但是 他 不 想 發脾氣 ， 免得 讓 她 有 機會 得意 ， 況且 ， 他們 現在 也 不能 賣 很多 漫畫 了 ， 或許 一 本 都 賣 不 掉 。 零 的 百分之七十五 … … 還是 等於 零 。 葛雷 說 ： 「 成交 。 百分之七十五 。 可是 你 得 買 個 冰淇淋 夾心餅 請 我 吃 。 現在 就 買 。 」 毛 拉 往 前 走 ， 在 桌 上 放 了 四 個 二十五 分 硬幣 ， 伸手 到 冰箱 裡 拿 了 兩 個 冰淇淋 夾心餅 ， 把 一 個 塞到 葛雷 手 中 。 她 直視 他 的 眼睛 ， 露出 一點點 微笑 說 ： 「 成交 。 」 三 分鐘 後 ， 葛雷 坐 在 他 平常 坐 的 餐桌 前 享受 最後 幾 口 黏答答 的 免費 冰淇淋 夾心餅 ， 這時 擴音器 響 了 。 戴文波 校長 開始 說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