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 【 一 陣 熱情 的 擁抱 。 五號 A 也 參與 。 】 城堡 經理 ： 【 對 五 號 A 】 天氣 冷 了 ， 我們 進去 吧 。 【 眾人 開始 疏散 。 五 號 A 一 人 站 在 觀眾席 邊 ， 靜靜 地 看 著 湖 上 火苗 最後 的 灰燼 。 】 【 燈光 全 暗 。 】 【 十二之三 ： 自 他 交換 ── 五 號 之 死 】 方位 ： 南 ── 臺北 病房 人物 ： 五號 B 、 醫生 A 、 護士 一 、 清潔工 、 五號 A 【 呼吸聲 又 出現 ， 持續 著 。 南區 燈光亮 。 像 一 場 夢 ，湖 跟火 已經 不見了 ， 但 觀眾席 的 橋 還 留 著 。 全 場 焦點 回到 臺北 病房 ， 五號 B 的 病床 在 舞臺 正中央 ， 跟 第一 部分 一樣 。 清潔工 還 在 舞臺 上 拖地 。 】 五 號 B ： 【 微弱 】 後來 我 就 回 臺灣 了 ， 然後 我 的 病 開始 惡化 ， 住進 了 這 家 醫院 。 然後 來 了 一 個 醫生 ， 她 一定 要 我 說出 我 的 故事 。 然後 我 說 了 我 的 故事 。 故事 裡 的 人 很多 。 你們 也 都 在 裡面 … … 你們 都 在 裡面 … … 現在 故事 結束 了 ， 謝謝 你們 ， 我 可以 走 了 。 醫生 A ： 你 說 什麼 ？ 不要 這麼 說 ， 我 在 你 旁邊 。 五號 B ： 【 搖頭 】 顧香蘭 走 的 時候 ， 我 摸 著 她 的 手 ， 她 跟 我 說 一切 感覺 上 都 是 透明 的 ， 我 現在 知道 那 種 感覺 了 ， 連 妳 的 手 摸起來 都 是 這樣 … … 【 五號 A 已經 從 北區 歡樂 場面 繞場 到 南區 ， 在 病房 附近 停留 ， 看 著 五號 B 。 】 醫生 A ： 不會 的 ， 我 在 這裡 。 五 號 B ： 妳 在 這裡 嗎 ？ 這 像 一 場 夢 一樣 。 一 場 夢 不管 是 一 秒鐘 還是 一千 年 ， 不會 因為 它 的 長度 而 改變 它 是 一 場 夢 的 事實 。 誰 知道 ？ 說不定 死亡 就 像 一 個 人 去 買 電影票 ， 旁邊 另外 一 個 人 永遠 不見了 ， 或者 像 一 個 人 從 一 個 車禍 中 站起來 ， 發現 沒 事 ， 拍拍 自己 ， 就 從此 走開 了 ， 去 過 一 個 全新 的 生命 … … 醫生 A ： 不要 說話 ， 你 不要 說話 … … 【 醫生 抱住 五號 B ， 深呼吸 。 呼吸聲 加大 。 】 五號 B ： 我 故事 講完 了 ， 終於 懂 了 ， 這 個 世界 ， 我們 的 身體 ， 是 我們 自己 一 磚 一 瓦 蓋起來 的 ， 我們 是 自己 的 建築師 ， 蓋 了 自己 的 房子 。 這 次 這 個 房子 沒有 蓋好 ， 希望 以後 有 機會 蓋 得 更 好 。 醫生 A ： 不要 說話 … … 【 醫生 抱住 五號 B ， 深呼吸 。 呼吸聲 再 加大 。 】 【 片刻 之後 。 】 五 號 B ： 妳 在 幹什麼 ？ 妳 又 在 呼吸 ？ 我 懂 了 ， 現在 一切 是 透明 的 ， 我 看到 了 ！ 妳 想 吸走 我 的 痛苦 ， 給 我 妳 的 快樂 ？ 要 走 的 是 我 ， 這 件 事情 應該 讓 我 來 完成 ， 讓 我 帶走 一切 妳 不 要 的 東西 吧 ！ 【 五號 B 努力 掙扎 的 坐起 ， 緊緊 抱住 醫生 A 。 呼吸聲 再 加大 。 】 吸氣 是 吧 ？ 【 吸氣 】 吸收 妳 的 痛苦 … … 【 吐氣 】 給 妳 我 的 快樂 … … 【 吸氣 】 妳 的 痛苦 … … 【 吐氣 】 我 的 快樂 … … 【 兩 人 一起 呼吸 。 大 而 緩慢 的 呼吸聲 遍滿 劇場 。 】 【 從 第一 部分 就 消失 ， 沒有 再 出現 過 的 妻子 A 出現 在 病房 門口 ， 靜靜 地 看 著 她 丈夫 ， 五 號 B 。 】 【 五號 B 好像 感覺 門口 有 人 ， 回頭 。 五號 B 和 妻子 A 相望 。 】 【 五號 B 轉回 ， 繼續 對 醫生 A 呼吸 ， 但 他 臉 朝向 門口 ， 好像 也 是 想 靠 呼吸 同樣 容納 妻子 的 痛苦 。 】 【 五號 B 動作 慢慢 靜止 下來 。 】 【 呼吸聲 停止 。 】 【 醫生 A 安靜 地 把 五 號 B 的 頭 放回 枕頭 上 。 】 【 醫生 A 將 矮櫃 上 的 蠟燭 吹熄 。 護士 一 用 床單 把 他 臉 蓋住 。 】 【 護士 一 在下 舞臺 地上 靜靜 的 開始點 許多 蠟燭 。 】 【 十二之四 ： 我們 可以 走出 劇場 】 方位 ： 南 、 橋 、 環繞 人物 ： 全體 【 燈光 很 暗 ， 幾乎 只 有 蠟燭 發出來 的 光 。 】 【 一直 在 病床 旁邊 觀看 五號 B 死亡 過程 的 五號 A 轉身 ， 拿起 一 根 護士點 的 蠟燭 ， 走到 橋 邊 ， 面對 觀眾 。 其他 角色 緩慢 上場 ， 跟進 ， 拿 蠟燭 ， 然後 過 橋 ， 開始 繞場 ， 包括 妻子 A 、 伯爵 、 總管 等 。 】 【 燈光 出現 在 西南 二樓 樓梯 上 。 醫生 B 拿 著 一 本 日記 ， 對著 觀眾 說話 。 過程 中 ， 所有 劇 中 人物 繼續 上場 ， 經過 護士 一 旁邊 ， 拿取 蠟燭 ， 走過 搭 在 觀眾席 中間 的 橋 ， 繞場 到 原先 說 「 如 夢 之 夢 」 故事 的 位置 。 】 醫生 B： 五 號 走 了 ， 我 的 日子 還是 一樣 過 下去 ， 每 天 看 無數 的 病人 ， 經常 被 推到 麻痹 的 邊緣 。 在 這 個 時候 ， 我 就 會 想起 ， 每 一 個 病人 背後 都 有 這麼 一 個 故事 。 【 劇 中 人物 繼續 上場 ， 包括 上海 天仙閣 的 人物 、 巴黎 的 藝術家 們 、 諾曼第 城堡 中 的 人物 、 江紅 ， 等等 ， 他們 安靜 而 嚴肅 的 到 護士 身邊 拿取 蠟燭 ， 過 橋 ， 走到 定位 。 】 五號 走 了 ， 他 沒有 留下 什麼 東西 ， 也 沒有 任何 親人 。 我 收 了 他 那 一 段 日子 裡 寫 的 日記 ， 以為 裡面 會 記載 他 故事 裡 許多 的 細節 ， 但是 裡面 只 有 一些 簡單 的 句子 。 我 翻到 他 最後 一 天 寫 的 一 首 詩 ： 【 翻 五 號 的 日記 ， 唸 】 「 有沒有 誰 ， 到 過 這 個 地方 ？ 」 【 站 在 橋頭 的 五號 A 呼應 醫生 B 的 唸誦 ， 開始 歌唱 。 】 五 號 A ： 【 唱 】 「 有沒有 誰 ， 到 過 這 個 地方 ？ … … 」 醫生 B ： 【 唸 】 「 有沒有 誰 ， 看見 過 我 的 臉 ？ … …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