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 算得上 什麼 。 」 軍國主義 的 日本 也 在 旁 虎視眈眈 ， 伺機 利用 朝鮮 和 台灣 兩 個 殖民地 當 跳板 ， 把 中國 納入 其 殖民 帝國 統治 之下 。 孫逸仙 在 滿清 覆亡 之前 就 提出 主張 ， 中國 在 推翻 帝制 之後 應該 效法 西方 的 行政 、 立法 、 司法 三權分立 制度 ， 並且 要 有 非 儒家 科舉 的 獨立 文官 體系 ， 致力 經濟 革新 。 但是 ， 它們 存在 的 條件 都 不 具備 ， 國民黨 只 能 想 辦法 建立 任何 形式 的 合法 政府 ， 以 抗拒 國家 偏向 軍閥 政治 、 秩序 蕩然 和 通貨膨脹 ， 而 此時 的 國際 背景 是 ： 資本主義 受到 圍困 ， 自由 民主 勢力 疲弱 ， 還 有 日本 揮軍 入侵 中國 。 國民黨 的 政治 條件 雖然 比較 有利 ， 但 也 沒有 診治 經濟 沉痾 的 良方 。 中國 經濟 問題 的 根本 之 弊 在於 赤貧 、 沒有 生產力 、 落後 的 農村 經濟 。 要 解決 就 必須 直搗 問題 根源 ： 地主 勢力 龐大 ， 沒有 能力 取得 融資 ， 缺乏 機械化 ， 以及 多數 農地 面積 都 太 小 。 但 就算 這些 問題 得到 解決 ， 中國 還是 沒有 一 個 全 國 的 金融 體系 ， 可以 把 產生出來 的 儲蓄 導向 投資 之 用 。 中國 的 銀行 體系 比較 像 個 金錢 轉手 體系 ， 而 不 是 投資 體系 。 公司 不 是 家族 企業 ， 就 是 靠 關係 網絡 ； 在 上海 之外 ， 幾乎 沒有 一 個 公司 組織 以 法規 為 基礎 、 能 動員 大量 生產 資源 。 一般 的 中國 企業 的 活動 範圍 幾乎 都 沒 踏出 所 處 的 城市 或 省份 。 國家 也 沒有 能力 介入 ， 承擔 起 銀行 和 投資 體系 該 發揮 的 功能 。 中國人 心焦 如焚 ， 急 著 要 建立 憲政 秩序 、 經濟 繁榮 、 恢復 民族 自尊 、 趕上 西方 。 孫逸仙 雖然 勾勒出 中國 的 發展 藍圖 ， 卻 未 能 統一 中國 各 省 ， 於 一九二五年 死 於 癌症 。 蔣介石 繼承 孫逸仙 ， 於 一九二七年 藉由 武力 、 政治 操作 招納 若干 大 軍閥 組成 同盟 ， 設法 打造 一 個 半 統一 的 中華民國 ， 其他 的 工作 則 力有未逮 。 蔣介石 必須 打造 國家 能力 、 推動 經濟 現代化 ， 但是 日本 自 一九三一年 開始 侵 華 ， 一九三七 至 三八年 間 又 奪佔 上海 、 南京 和 廣州 ， 使得 國民 政府 的 處境 十分 困難 。 到 了 一九四一年 ， 日本 已 征服 華北 、 華中 、 華南 沿海 省份 ， 只 剩下 華西 山區 仍 由 國民黨 、 共產黨 統治 。 一九四五年 國 共 內戰 爆發 ， 國民 政府 還 得 全力 剿共 。 中國 農民 或許 痛恨 剝削 他們 的 地主 ， 但是 更 痛恨 失去 財產權 以及 與 祖先 的 連結 ； 這 就 是 為什麼 古典 的 馬克思 主義 分析 （ 以及 來自 蘇聯 的 共產黨 顧問 ） 起先 認為 農民 太 反動 ， 不能 做為 共產 革命 的 階級 基礎 ， 而且 早先 依據 正統 共產主義 教條 要 讓 農民 激進化 的 努力 也 沒有 成功 。 從 一九二七年 起 ， 有 一 段 十 到 十五 年 的 空窗期 ， 國民黨 如果 更 有 技巧 ， 更 能 建立 群眾 支持 的話 ， 或許 就 可以 在 意識 型態 和 軍事 上 勝過 共產黨 。 共產黨 經過 一九三五年 的 長征 ， 力量 和 組織 差一點 被 殲滅 ， 被迫 退到 華西 偏遠 邊區 苟延殘喘 ， 城市 裏 的 共產黨 組織 也 一再 遭到 攻擊 ； 參加 長征 的 共產黨員 只有 不到 十分之一 抵達 延安 。 即使 國民 政府 已 退守 四川 ， 它 仍 有 可能 再度 成為 中國 主要 的 組織 力量 。 問題 是 ， 中國 必須 是 一 個 有 活力 的 國家 ， 有 可 持久 的 政治 同盟 ， 還 得 有 一 套 可行 的 經濟 發展 方案 。 可惜 的 是 ， 這些 目標 國民黨 都 無法 達成 。 要 建立 有效 的 國家 ， 就 得 要 有 全 國 官僚 體系 ； 要 發展 經濟 ， 就 必須 衝撞 軍閥 、 地主 和 儒紳 的 既得利益 。 范比 （ Jonathan Fenby ） 在 《 蔣介石傳 》 （ Generalissimo: Chiang Kai-shek and the China he lost ） 一 書 中 提到 ， 蔣介石 從來 沒有 政治 實力 、 意識 型態 方案 或 務實 的 政策 ， 去 開展 他 必須 面對 的 艱鉅 任務 。 蔣介石 沒有 辦法 像 共產黨 主張 以 土地 改革 為 手段 對付 地主 與 仕紳 ， 以 提高 農業 生產力 ； 因為 國民黨 的 部隊 軍官 就 來自 地主 階級 ， 而且 地主 階級 也 是 稅收 的 主要 來源 。 同時 ， 他 也 沒有 資源 或 政治 的 合理性 去 對付 屬下 官員 司空見慣 的 貪瀆 、 浮濫 徵稅 和 司法 濫權 。 他 和 國民黨 或許 希望 他們 展現 儒家 重 秩序 、 和諧 、 自律 的 美德 ， 但 卻 沒 能 提出 強有力 的 道德 或 務實 理由 ， 讓 他們 放棄 惡習 。 蔣介石 本身 也 試辦 軟性 的 法西斯 主義 — — 他 在 一九三四年 推行 「 新 生活 運動 」 ， 重振 中國 的 道德 意識 。 蔣介石 認識到 需要 有 更 好 的 政治 哲學 ， 可是 也 透露 國民黨 本身 意識 型態 和 道德 上 的 虛弱 。 新 生活 運動 很 快 就 無以為繼 ， 公布 了 一 大 堆 瑣碎 規定 ， 像是 明文規定 女子 裙襬 必須 至少 低於 膝蓋 十 公分 ； 可是 ， 對於 政權 所 依恃 的 黑社會 、 鴉片 菸館 等 卻 毫無 取締 動作 。 國民黨 的 經濟 和 公共 財政 也 缺乏 有效 的 改革 。 一九三○年代 ， 工業 出現 大幅 增長 ， 外人 大舉 投資 紡織業 和 化學 製造業 ， 若干 沿海 城市 （ 尤其 是 上海 ） 經濟 快速 成長 。 但是 ， 中國 沒有 工業 基礎 建設 ， 使 它 能 應付 日本 的 軍事 機器 。 政府 又 太 弱 ， 好不容易 收來 的 稅款 也 不能 順利 上 繳給 南京 中央 政府 。 從 一九二九年 至 日本 大舉 侵略 中國 的 一九三七年 之間 ， 國民 政府 的 赤字 從 一九三七年 佔 全部 支出 的 一二％ ， 上升 到 一九三七年 的 二五％ ， 這 個 數字 怎麼 能 讓 國家 永續 運轉 下去 ？ 從 一九三七年 至 一九四三年 抗戰 期間 ， 赤字 竄升 到 失控 的 地步 ， 國民 政府 無計可施 ， 只好 拚命 印鈔票 。 一九四○年代 初期 的 通貨膨脹率 是 三○○％ ， 銀圓 的 國際 價值 崩盤 。 同時 ， 共產黨 扭轉 長征 失利 變成 宣傳 上 大 成功 — — 這 顯示 了 中國 共產黨 從 一九二一年 在 上海 創 黨 以來 ， 雖然 屢 經 挫折 ， 但 也 逐漸 學到 如何 在 中國 的 環境 推動 革命 ， 以及 如何 獲得 民心 。 無論 一九四九年 之後 發生 什麼 狀況 ， 中國 共產黨 革命 乃是 出自 群眾 運動 擁護 的 結果 。 蘇聯 在 史達林治下 ， 殘民 以 逞 ， 十分 兇暴 ， 我們 現在 也 曉得 共產主義 必然 導致 威權 專制 。 縱使 如此 ， 抗戰 時期 毛澤東 的 延安 基地 ， 成 了 逃離 日本 鐵蹄 的 無數 知識 份子 、 青年 學生 、 工人 、 商人 嚮往 的 地方 ， 他們 把 共產主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