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一步 探討 ， 它 是 發生 在 政治 控制 和 指導 的 框架 內 的 「 自治化 」 或 「 集團化 」 ， 而 不 是 私有化 。 鄉鎮 企業 和 國有 企業 雖然 由 經營 階層 指揮 ， 但 最終 還是 隨著 國家 的 調子 起舞 。 雖然 由 企業家 創辦 的 私有 公司 是 中國 最 活躍 的 部門 ， 但是 麻省理工 學院 研究 人員 黃亞生 （ Yasheng Huang ） 發現 ， 一九九○年代 私有 公司 的 平均 規模 很少 超過 六 、 七十 名 員工 ； 超過 這 個 規模 的 公司 都 是 借助 香港 的 法律 與 財金 結構 。 雖然 一九九八年 已經 正式 放寬 規定 ， 對於 放款給 私人 企業 仍 有 歧視 。 整 個 所有權 、 公司 控管 的 架構 以及 不 清晰 的 財產權 ， 都 與 西方 所 了解 的 企業 有 很 大 的 出入 。 成為 世界 工廠 二○○一年 十二月 ， 中國 加入 世界 貿易 組織 ， 對 鄧小平 啟動 的 自由化 ， 這 是 另 一 個 重大 里程碑 。 一九九二年 進口 製造品 的 平均 關稅 高達 四三％ ， 到 了 二○○一年 已 降到 一五％ ， 所有 的 授權狀 和 進口量 的 管制 ， 已 全部 取消 。 外人 直接 投資 的 涓涓 細水 變成 洪流 。 一九九二年 鄧小平 南巡 那 一 年 ， 外資 增為 三 倍 ， 達到 一一○億 美元 ， 一九九四年 再 增為 三 倍 ， 高達 三四○億 美元 ， 到 二○○四年 又 翻 了 一 番 ， 達到 六一○億 美元 。光 是 一九九二年 一 年 就 成立 八千五百多 個 新 的 投資區 ； 鄧小平 南巡 之前 ， 全 國 只 有 一百 個 工業區 。 一旦 中國人 顯示 他們 願意 張開 雙臂 歡迎 外資 ， 西方 跨國 公司 也 一擁而上 ， 加入 一九七九年 以來 一馬當先 的 港商 、 臺商 投資 行列 。 「 中國夢 」 重 燃 火花 ， 十億 消費者 市場 的 誘惑 ， 很少 人 能 抗拒 。 《 中國 經濟 季刊 》 （ China Economic Quarterly ） 主編 是 英國人 史都威爾 （ Joe Studwell ） ， 他 也 寫 了 《 中國夢 》 （ The China Dream ） 一 書 ， 強調 西方 資本家 對 中國 市場 滿懷 憧憬 的 傳統 。 十九世紀 英國 有 位 工業家 曾 說 ： 「 我們 只要 能夠 說服 中國 每 個 人 把 衣襬 放長 一 英尺 ， 我們 就 可以 使 蘭開夏 （ Lancashire ） 的 工廠 通宵 趕工 、 忙 個 不停 。 」 鄧小平 的 南巡 講話 ， 加上 江澤民 的 後續 動作 ， 激起 看好 中國 前途 的 千層浪 。 其實 自從 鄧小平 復出 掌權 以來 ， 這 種 態度 就 等 著 點火 起動 — — 這下子 中國 突然間 成 了 新 的 淘金 聖地 。 一九九二年 上 半 年 ， 上海 股市 漲 了 十二 倍 。 一九九三年 秋天 一 群 華爾街 基金 經理人 到 中國 參訪 一 個 星期 ， 摩根史坦利 （ Morgan Stanley ） 資產 管理 公司 創辦人 、 董事長 畢格斯 （ Barton Biggs ） 就 宣稱 ， 「 在 中國 待 了 八 天 ， 我 吃撐 了 ， 而且 極端 看好 牛市 。 」 他 這 句 話 代表 了 成千上百 人 的 看法 。 西方 投資 熱錢 開始 湧向 中國 ， 但是 幾乎 每 個 人 後來 都 失望 而 退 。 中國 或許 持續 成長 ， 但 賺錢 可 沒 那麼 容易 。 上海 股市 迄 今 還 未 走出 這 一 波 熱潮 泡沫 之後 ， 更 遑論 復原 ！ 突然之間 ， 「 中國 劇本 」 成為 美 、 日 、 歐洲 各 大 公司 熱切 討論 的 話題 。 策略 ： 在 中國 免稅區 內 尋找 生產 能力 ， 以 最多 只有 美 、 歐 工人 三十分之一 的 工資 雇用 其 識字 的 工人 ， 以 資通 技術 （ Information and Communication Technology ） 協調 生產 活動 ， 把 產品 載上 現代化 的 貨櫃 ， 透過 高速 公路 送到 現代化 的 港口 。 然後 以 極 大 的 利潤 把 它們 賣到 西方 。 目前 可以 先 做 出口 ； 國內 市場 以後 會 發展 起來 ， 搶先 卡位 的 公司 可 佔到 優勢 ， 把 出口 市場 轉向 國內 市場 。 能 跟 中國 簽約 做筆 大 買賣 ， 就 能 推升 股價 — — 從 通用 汽車 到 微軟 ， 各式各樣 公司 莫不 爭先恐後 搶搭 中國 列車 。 到 中國 設廠 生產 ， 然後 是 在 中國 搞 研發 ， 成 了 絕大多數 跨國 公司 策略 極 重要 的 一 環 ； 有 些 公司 （ 如 微軟 ） 已 表示 有意 在 中國 做 最 先進 的 研發 工作 。 美國 《 商業 週刊 》 估計 ， 到 二○○五年 底 為止 ， 美國 有 五萬 家 公司 與 中國 有 生意 往來 。 將近 九成 的 外資 投向 沿海 省份 ， 特別 是 華南 地區 ； 其中 三分之二 投向 製造業 。 中國 出口 突飛猛進 ， 幾乎 全 由 外資 企業 推動 。 根據 總部 設 在 巴黎 的 「 經濟 合作 開發 組織 」 （ OECD ） 的 調查 ， 中國 五五％ 的 出口 是 由 外資 公司 生產 ； 通常 ， 產業 愈 是 高科技 ， 外資 比重 就 愈 高 。 八○％ 以上 的 電子 和 電信 出口 產品 是 由 外資 製造 ； 另外 ， 七○％ 的 塑膠 製品 、 六○％ 的 電氣 製品 ， 也 都 是 外資 製造 。 臺灣 和 印尼 是 很 有趣 的 對比 ； 兩 國 在 同樣 的 發展 階段 ， 其 出口 都 沒有 中國 這樣 高度 依賴 外人 直接 投資 。 臺灣 和 印尼 的 製造業 出口 ， 分別 只 有 二○％ 和 二九％ 為 外資 製造 。 西方 零售 百貨業 愈來愈 多 從 中國 引進 商品 ， 也 就 不足為奇 。 美國 的 沃爾瑪 、 Home Depot 、 Gap 銷售 商品 來自 中國 製造 的 比重 愈來愈 大 。 英國 的 Kingfisher 和 得易購 （ Tesco ） 、 法國 的 家樂福 （ Carrefour ） 也 莫不 如此 。 外資 湧入 使 中國 成為 世界 工廠 ， 或 至少 是 組裝廠 ， 到 了 二○一○年 它 可望 成為 世界 最 大 出口國 。 非常 多 的 消費者 產品 標籤 標明 「 中國 製造 」 。 到 了 一九九九年 ， 外資 工廠 和 公司 已 雇用 逾 兩千萬 名 員工 。 進口 的 成長 一樣 極為 可觀 ； 中國 一九九二年 以來 的 發展 有 一 個 特色 ， 就 是 強調 出口 、 進口 同樣 開放 — — 許多 進口 是 由 外資 引進 ， 經過 加工 後 再 外銷 出口 。 中國 國內 有 人 認為 這 可能 是 衰弱 的 跡象 ， 中國 國務院 發展 研究 中心 研究員 吳敬璉 是 這 個 主張 的 代表 。 當 英國 、 美國 和 日本 主導 世界 製造業 時 ， 開發 並 擁有 出口 產品 的 智慧 財產權 ， 產生 全球 品牌 。 日本 經歷 一 個 世代 的 開發 ， 打造出 豐田 汽車 和 索尼 新力 等 國際 公司 和 品牌 。 中國 今天 卻 沒 到 這 個 地步 。 二○○三年 摩根史坦利丁威德 （ Morgan Stanley Dean Witter ） 列舉 全 世界 兩百五十 大 「 最 具 競爭 優勢 」 公司 ， 中國 沒有 一 家 公司 上榜 ； 《 商業 週刊 》 點名 二○○五 至 ○六年 全球 百 大 品牌 ， 也 沒有 任何 一 個 中國 品牌 上榜 ； 全 世界 最 肯 花錢 做 研發 工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