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7,063 in text YL20160598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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抓緊 的 跡象 。 「 異地 報導 」 ( 自行 決定 出差 , 從 外地 報導 ) 使得 記者 可以 不 受 人情 羈絆 , 報導 貪瀆 新聞 , 但是 這 項 權利 已經 取消 , 也 有 著名 編輯 遭到 免職 。 譬如 中國 最 有 影響力 的 畫報 《 北京 新聞 》 的 編輯 楊斌 因 報導 某 村 民眾 抗議 土地 不 公平 遭到 徵收 的 新聞 , 於 二○○五年 十二月 被 革職 。 有些 記者 的 文章 被 禁止 發表 。 「 保護 記者 委員會 」 二○○五年 發表 媒體 遭 彈壓 的 一 份 報告 , 引述 官營 《 人民日報 》 一 段 報導 : 「 ( 二○○四年 ) 新聞 檢查 單位 永久 關閉 三百三十八 家 刊物 , 理由 是 它們 刊載 『 內部 』 消息 ; 關掉 兩百零二 個 報紙 分社 , 懲處 七十三 個 組織 , 理由 是 『 非法 從事 新聞 活動 』 。 」 外國 廣播 電視 業者 的 擴張 計劃 遭到 凍結 , 中國 當局 花費 高達 八億 美元 來 過濾 、 偵檢 網際網路 , 攔截帶 查禁 文字 ( 包括 「 民主 」 ) 或 查禁 故事 的 網站 — — 提到 「 天安門 屠殺 」 的 網站 , 九成 會 遭到 封殺 。 中共 靠 的 不 是 蒐購 股權 , 成為 媒體 東主 來 掌控 它們 — — 現在 , 中共 只 經營 《 人民日報 》 等 幾 家 全 國 報紙 , 以及 每 省 一 份 報紙 — — 它 運用 的 是 粗糙 的 行政 指揮權 。 中共 的 直覺 就 是 壟斷 資訊 流通 , 只有 受到 極 大 壓力 時 才 稍 做 退讓 。 二○○三年 四月 初 , 中國 衛生 當局 已經 知道 爆發 SARS 疫情 , 可是 媒體 乖乖 聽命 , 跟著 政府 的 調子 報導 只有 少數 病例 。 官方 的 反應 一直 不變 , 直到 七十二 歲 的 醫生 江延永 向 外國 媒體 揭露 真相 , 世界 衛生 組織 展開 調查 , 它 才 改口 。 兩 週 之後 , 中國 政府 把 國務院 衛生部長 和 北京 市長 免職 , 大幅度 提高 死亡 人數 之 估計 , 展開 全 國 運動 、 警告 民眾 疫情 嚴重 — — 它 竟然 浪得虛名 , 得到 全 世界 贊揚 處置 明快 ! 江延永 暴得 大名 , 膽氣大壯 , 竟然 上書 全 國 人大 , 建議 重新 評價 天安門 事件 — — 這 是 中國 最 忌諱 的 議題 之 一 。 江延永 遭到 逮捕 , 交付 「 改造 」 , 此後 再 也 不 曾 公開 發表 談話 。 中國 在 經歷 SARS 之後 , 新聞 報導 ( 至少 是 有關 公共 衛生 事項 的 報導 ) 或許 會 有 比較 開明 的 態度 , 可惜 , 這 個 希望 也 落 了 空 。 中國 有 一百四十億 隻 家禽 , 佔 全 世界 五分之一 , 是 爆發 禽流感 的 高 危險區 。 但是 , 當 二○○五年 七月 《 自然 》 雜誌 ( Nature ) 發表 得自 中國 某 實驗室 的 證據 , 指 禽流感 已 從 家禽 傳染到 候鳥 , 實驗室 的 研究 竟然 奉命 停 了 。 六 名 中國 記者 試圖 報導 疫情 , 竟 被 拘留 , 並 禁止 再 繼續 追蹤 下去 。 有關 傳染病 的 資訊 被 列為 國家 機密 ; 洩漏 國家 機密 的 記者 被 當做 犯 了 叛國罪 , 最 低 刑罰 是 交付 改造 , 最 重 可 處 死刑 。 二○○六年 二月 , 中國 有 三 名 老人 發表 公開信 譴責 這 種 做法 : 曾 任 毛澤東 秘書 的 李銳 , 曾 任 《 人民日報 》 總編輯 的 胡績偉 , 中共 中央 宣傳部 部長 的 朱厚澤 : 「 歷史 證明 , 只有 極權 體制 才 需要 新聞 檢查 , 幻想 可 使 民眾 禁錮 在 無知 當中 。 」 他們 認為 , 彈壓 媒體 不僅 不能 確保 穩定 , 只 會 「 播下 災厄 的 種子 」 。 控制 和 指導 的 欲望 延伸到 國家 所有 的 結構 去 。 自從 一九九八年 起 , 中共 就 試圖 同時 重新 打造 國家 組織 。 節省 經費 只 是 一 部分 原因 ; 主要 考量 是 , 共產黨 希望 給 國家 配置 更 適合 監理 、 規範 中國 經濟 活動 的 結構 , 因為 極 大部分 的 經濟 已 不 歸 國家 所有 或 計劃 。 蘇維埃式 的 大部制 , 各 部 主司 一 個 產業 , 已經 廢止 , 其 功能 分配 出去 。 資產 監督 管理 委員會 和 一 系列 新 監理 單位 組建 起來 , 負責 監督 環境 保護 、 智慧 財產權 和 工作 職場 安全 等 領域 。 從 一九九八年 至 二○○二年 , 中央 、 省 到 市 各 級 政府 員工 減半 , 反映 了 抓 策略 規劃 和 監理 , 不再 事事 鉅細 皆 管 的 新 政策 方向 。 因此 , 胡錦濤 今天 主持 的 是 一 個 組織 更 好 、 權力 更 集中 、 經費 更 充足 的 國家 , 遠 非 一九九三年 國家 幾乎 瓦解 的 狀況 所 能 相比 。 官僚 權力 集中化 想要 解決 中國 困境 的 目的 , 有 一 部分 的確 達成 了 。 經濟 事務 的 管理 現在 集中 在 財政部 、 人民 銀行 、 重 效率 的 國家 發展 及 改革 委員會 ( 請 注意 , 名稱 去掉 了 「 計劃 」 二 字 ) 以及 資產 監督 管理 委員會 。 北京 的 黨 中央 已 更 能 掌控 各 省 黨委 和 政府 , 能 主導 司法 體系 、 密切 監督 媒體 和 大小 社會 組織 。 共產黨 又 掌握 公安 、 軍隊 和 情治 單位 , 它 已 完全 壟斷 了 國家 大權 , 甚至 要求 民間 公司 也 跟 國有 企業 非得 服從 不可 , 一樣 在 其 內部 設立 共產黨 黨委 組織 。 脆弱 的 強權 儘管 預算 的 安排 與 執行 已經 講究 紀律 , 國家 結構 也 有 革新 改造 , 可是 中國 的 政治 制度 仍 是 混沌 不明 : 一方面 是 共產主義 變成 後 革命 ( post-revolutionary ) 的 政黨 要 去 經管 一 個 後 革命 的 社會 ; 另一方面 是 往 資本主義 形式 過渡 的 經濟 , 兩 者 頗 難 調和 。 今天 中共 追求 的 是 正當性 ( 以 江澤民 的 說法 就 是 維持 「 與 人民 的 血肉 關係 」 ) , 以及 繼續 替 共產黨 的 一 黨 專政 找 合理化 的 論據 。 一般而言 , 透過 公共 體制 , 加上 有 競爭 的 選舉 , 公民 社會 可以 讓 國家 和 政黨 負應 負 的 責任 。 可是 , 中國 的 黨國 體制 不 是 這麼 一 回 事 。 它 是 一 隻 集 行政 、 立法 、 司法 大權 於 一 身 的 巨獸 ; 既是 決策 者 , 也 是 立法 者 , 更 是 執行 者 ; 碰到 跟 它 本身 有關 的 事 , 它 既是 法官 、 又 是 陪審團 。 二○○六年 , 中共 還給 自己 找 個 藉口 , 說 自己 是 一九四九年 群眾 革命 成功 後 , 唯一 合法 的 受託付 管理人 。 這 套 理論 基礎 就 是 馬克思 主義 的 三段論 : 中國 的 社會主義 民主 是 群眾 在 革命 中 贏來 的 民主 ; 共產黨 是 群眾 的 鬥士 , 因此 以 民主 方式 單獨 掌控 國家 機器 , 以 求 增進 人民 利益 ; 所謂 人民 利益 就 是 依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