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甚至 爆發 衝突 。 自從 一九七八年 以來 ， 表面 的 平靜 底下 其實 暗潮洶湧 。 譬如 ， 天安門 集會 期間 ， 本來 是 橡皮 圖章 的 全 國 人代會 ， 竟 有 三分之一 成員 連署 要求 人大 常委會 反對 戒嚴 。 整個 一九九○年代 ， 共產黨 一直 不能 讓 它 中意 的 候選人 全數 通過 省級 選舉 ， 進入 全 國 人代會 。 在 村級 上面 ， 每當 鄉鎮 或 省級 官員 不 公平 開徵 稅賦 ， 或 徵收 土地 做 發展 ， 卻 未 合理 補償 地主 時 ， 抗議 甚為 猛烈 。 在 職場 內外 ， 抗議 事件 急劇 攀升 ， 非法 奪佔 土地 的 案件 也 急劇 上升 ， 當然 又 引起 更 大 更多 的 抗議 。 二○○三年 十一月 ， 國務院 土地 及 資源部 指出 ， 非法 奪佔 土地 案件 逾 十六萬八千 件 ， 是 二○○二年 的 兩 倍 之多 。 二○○三年 ， 中國 全 國 農地 二％ 被 徵收 去 開發 ， 農地 淪失率 也 正在 快速 上升 。 針對 貪腐 的 村 、 縣 、 省政府 聽任 農民 遭到 侵奪 ， 批評 之 聲 不斷 。 愈 是 跟 政府 打交道 、 有 互動 ， 愈 是 不 敢 奢望 政府 能 伸出 援手 。 今天 ， 在 農民 心目中 ， 遠 在 天 外 的 北京 有心 想 讓 制度 更 公平 ， 因而 逃過 被 批評 。 北京 是 小民 「 上訪 」 申冤 的 對象 。 《 華盛頓 郵報 》 報導 ， 有 一 位 共產黨 的 學者 說 ， 近年 來 上訪 申冤 的 人數 增加 一 倍 。 可是 ， 它 提升 起來 的 期望 ， 其實 辦 不 到 ； 無可 避免 ， 失望 之 心 將 會 導致 人民 覺得 沒 人 能 替 他們 做主 。 一九八九年 ， 鄧小平 可以 靠 著 開國 元勳 的 威望 和 八 大 老 的 支持 ， 鐵腕 鎮壓 天安門 廣場 上 的 抗議 民眾 ， 實施 戒嚴 ， 罷黜 趙紫陽 。 若 無 這些 條件 ， 鄧小平 無法 壓制 軍方 對 是否 應 朝 群眾 開槍 、 執行 驅散令 的 不確定感 。 胡錦濤 很 努力 與 軍方 建立 關係 ， 他 指派 革命 功勛 的 子弟 擔任 解放軍 要職 ， 而且 極力 緊抓 對 媒體 的 檢查 和 控制 。 可是 ， 胡錦濤 沒有 參加 過 一九四○年代 的 革命 戰爭 ， 因此 聲望 不能 跟 鄧小平 比 。 中共 下一代 的 領導人 距離 革命 就 更加 遙遠 了 ！ 經過 將近 二十 年 大部份 反 國有制 和 計劃 經濟 的 理念 去 推動 經濟 改革 之後 ， 共產主義 理論 現在 是 空前 脆弱 。 雖然 法輪功 在 外人 眼 中 並 無 危害 ， 不 應 遭受 迫害 ， 但 中國 當局 卻 不 敢 低估 它 的 吸引力 和 威脅 。 包括 中共 和 法輪功 的 許多 信徒 在 內 ， 都 認為 它 提供 了 共產黨 所 欠缺 的 理想 主義 ； 北京 陸軍 三○一 醫院 的 前院長 也 曾 勸 幹部 加入 法輪功 ， 這 就 是 令 中共 戒懼 的 跡象 。 如果 制度 的 弱點 威脅到 經濟 成長 ， 加上 針對 其 正當性 隨之 出現 大規模 抗議 ， 就 沒有 人 敢 打包票 ， 一九八九年 勉強 從命 的 軍方 和 國家 機構 ， 會 以 同樣 的 力道 彈壓 民眾 。 凡此種種 都 挫弱 了 國家 的 力量 。 世界 銀行 把 全球 一百九十九 個 國家 依 強弱 排名 ， 中國 的 名次 很 低 。 二○○二年 ， 中國 政府 的 責信度 排名 第一八六 名 ； 監理 的 品質 排名 第一一六 名 ； 對 貪腐 的 管控 排名 第一一一 名 ； 依法 治理 這 一 項 排名 第九四 名 ， 勉強 擠入 前段班 。 只有 在 政府 效率 上 ， 它 的 表現 差強人意 ， 排名 第七一 名 。 從 一九九八年 以來 ， 在 每 一 個 評比 項目 上 ，總 的 趨勢 是 一路 往 下 走 。 中共 很 清楚 理想 主義 幻滅 ， 無法 維持 共產主義 意識 型態 的 命脈 ， 以及 國家 可能 面臨 的 後果 。 北京 中央 黨校 的 畢業生 註定 是 中國 未來 的 領導 菁英 ， 他們 有如 美國 的 哈佛 、 英國 的 牛津 、 劍橋 ， 法國 的 國家 行政 學校 的 畢業生 ， 前途 無量 。 二○○二年 針對 中央 黨校 幹部 學員 做 了 一 份 調查 ， 八成 的 受 訪 者 表示 ， 政治 改革 缺乏 進展 是 對 中國 發展 最 重大 的 一 項 絆腳石 。 在 中央 黨校 做 的 其他 調查 也 一再 證實 此 一 結果 。 趙紫陽 的 觀點 繼續 流傳 ， 李銳 在 二○○二年 十一月 中共 十六 大 上 宣稱 ： 「 中外 歷史 都 證明 專制 是 政治 動亂 之 源 。 蘇聯 的 崩潰 顯示 根本 原因 出 在 專制 。 唯有 透過 民主化 ， 才 可能 有 現代化 。 這 是 二十世紀 ， 特別 是 第二 次世界 大戰 以來 ， 世界 的 趨勢 。 順勢 者 昌 ， 逆勢 者 亡 。 這 個 規則 適用 於 每 個 國家 、 每 個 黨 。 」 中共 中央 對 這 種 不安 心理 和 正反 辯論 了然 於 心 。 二○○四年 ， 它 承認 改革 已 到 了 一 個 緊要 階段 ， 「 如果 黨 不 去 保衛 它 ， （ 黨 的 ） 統治 地位 不會 永久 持續 下去 」 。 同時 ， 胡錦濤 本人 也 重申 黨 「 採取 主導 角色 ， 協調 所有 的 部門 。 政府 部會 裏 的 黨員 和 黨組 都 應該 動 起來 ， 以便 實現黨 對 國家 事務 的 領導 」 。 換言之 ， 江澤民 提出 的 強化黨 及 黨 對 黨國 的 控制 這 道 藥方 ， 做為 針對 中國 嶄新 的 多樣性 和 複雜性 之 反應 ， 必須 加倍 努力 ， 同時 要 堅持 「 三 個 代表 」 ， 中共 堅持 一 黨 專政 的 正當性 也 不會 變 。 二○○五年 ， 中共 發表 一 份 「 民主 白皮書 」 明白 揭示 此 一 主張 — — 可是 這 份 了無 新意 的 報告 充分 暴露 共產主義 意識 型態 的 危機 。 中共 不論 是 對 村級 選舉 或 媒體 伸出 黑手 ， 都 需要 合理化 的 藉口 ， 問題 是 ： 它 是 不 是 有 能力 實現 經濟 成長 ， 又 能 控制 軍警 力量 ？ 中共 要 在 這 種 脆弱 的 基礎 上 去 建造 長期 霸權 ， 尤其 是 它 的 經濟 與 政治 同樣 出現 弱點 之 際 ， 這 個 任務 真是 談何容易 ！ 第六 章 　 經濟 成長 難以 為 繼 中國 亮麗 的 經濟 成長率 是 建立 在 歐美 市場 的 需求 之上 ， 但是 當 歐美 國家 陷入 經濟 衰退 時 ， 中國 的 經濟 成長 也 頓 失 支撐 。 更 嚴重 的 是 ， 中國 是 以 犧牲 農村 、 環保 ， 放任 呆帳 、 阻升 人民幣 為 代價 換來 經濟 的 果實 。 龐大 的 外匯存底 、 人民幣 升值 壓力 和 國內 金融 、 社會 、 健保 、 土地 政策 的 陳痾 ， 使得 中國 經濟 成長 已經 走到 臨界點 。 中國 在 短短 二十五 年 崛起 成為 產值 兩兆 美元 的 經濟體 ， 證明 了 自由化 、 私有化 、 市場 自由 和 擁抱 全球化 是 走向 繁榮 唯一 的 道路 。 中國 從 計劃 經濟 過渡到 以 市場 為 基礎 的 經濟 ， 並 成功 加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