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事會 。 波德派拉 （ Richard Podpiera ） 替 國際 貨幣 基金 草擬 一 份 報告 ， 承認 中共 在 整頓 銀行業 一 事 相當 賣力 ， 但是 到 現在 仍 未 出現 改革 績效 。 波德派拉 說 ， 銀行 主管 放款 時 沒 依 風險 訂利率 ， 或 考量 獲利 因素 ； 他們 只要 有錢 就 放款 ； 可怕 的 是 ， 儘管 三 大 國有 銀行 已 有 外資 股東 ， 銀行 貸放給 省 內 比較 賺錢 企業 的 比重 卻 下降 。 銀行 貸放 對象 大部分 是 鋼鐵 、 水泥 、 營建 等 一向 產能 過剩 、 獲利 較 差 的 產業 。 所謂 銀行 壞帳率 已 從 二○○○年 以前 的 四五％ ， 降到 二○○○年 以後 僅有 二％ ， 這 個 說法 恐怕 不可 採信 。 波德派拉 很 懷疑 ， 怎麼 可能 在 這麼 短期 間 內 就 會 有 這麼 可觀 的 改進 。 甚且 ， 已 有 跡象 顯示 准許 外資 入股 銀行 的 熱情 已 在 減退 。 中國 很 可能 發生 另 一 次 銀行 危機 。 難 獲利 的 國企 部門 依然 得到 排山倒海 而 來 的 龐大 貸款 。 國 企欠 銀行 的 款項 超過 兩兆 美元 ， 世界 銀行 的 估計 指出 ， 只要 利率 略為 上升 ， 或是 銷售 略為 下降 ， 恐怕 有 一兆二千億 美元 的 債務 連 繳息 都 有 問題 。 每 年 銀行 放款 餘額 上升 至少 五千億 美元 。 中國 已經 是 全球 第四 大 經濟體 ， 它 不 敢 再 重演 一九九○年代 末期 的 危機 。 官方 數字 稱 ， 中國 的 呆帳 高達 三千億 美元 左右 ， 非 官方 則 認為 這 個 數字 還 得 加 一 倍 。 安永 會計師 事務所 （ Ernst and Young ） 有 一 份 報告 ， 估計 在 二○○五年 整個 銀行 體系 的 實質 呆帳 總餘額 達 九千億 美元 ， 其中 四 大 國有 銀行 的 呆帳 就 有 三，五八○億 美元 — — 比起 官方 估計 高出 一 倍 。 中國 政府 提出 抗議 ， 指責 它 「 荒唐 、 根本 難以 理解 」 之後 ， 這 份 報告 撤回 了 ， 此 舉 證實 了 中國 營運 的 方式 。 單 從 數字 上 看 ， 就 意謂 著 經濟 景氣 稍 一 疲弱 ， 呆帳 總額 很 容易 就 跨越 一兆 美元 、 往 兩兆 美元 攀升 。 即使 號稱 外匯存底 將 破 兩兆 美元 ， 中國 也 沒辦法 償付 如此 天文數字 的 呆帳 ， 重建 金融 體系 。 一旦 沒頂 ， 成長 過程 就 會 遲滯 下來 ， 社會 動亂 會 上升 到 無法 駕馭 的 地步 。 有 一 個 訊息 非常 明確 ， 那 就 是 中國 不 敢 止住 成長 。 雖然 大家 歡迎 銀行 改革 ， 但是 光 憑 銀行 改革 還 不 夠 。 只有 企業 部門 有 獲利 ， 終止 政治 干預 和 貪腐 ， 才 可能 在 中期 保證 銀行業 的 健全 。 而 這些 正 是 中國 根本 就 沒有 的 東西 。 中國 快 撐不 住 了 ？ 今天 中國 需要 多 投資 五．四 美元 ， 才 能 得到 一 美元 的 產出 ， 比例 大大 高出 英 、 美 等 已 開發 國家 。 但是 ， 二十 年 前 中國 只 需 投入 四 美元 就 得出 同樣 的 結果 。 換言之 ， 這 個 已經 非常 沒 效率 的 經濟體 ， 變 得 更加 沒 效率 。 整體 來 講 ， 中國 都 是 這 副 德性 。 一九八○年代 中國 每 年 必須 增加 九％ 的 資本 投資 ， 來 產生 九．八％ 的 成長率 ； 但是 到 了 一九九○年代 末 ， 它 每 增加 一二％ 的 資本 投資 ， 成長率 不 增 反 降 ， 只有 八．二％ 。 胡鞍鋼 估計 ， 就 欠缺 效率 這 一 點 來 講 ， 中國 現在 已 倒退 到 毛澤東 時代 的 水平 ， 只 能 靠 資本 大量 投入 來 促進 商業 成長 。 香港 匯豐 銀行 的 曲宏賓 （ Qu Hongbin ） 和 馬小平 （ Sophia Ma Xiaoping ） 證實 了 這 個 驚人 的 浪費 現象 。 他們 也 算出來 ， 現在 投入 與 產出 的 比例 ， 已 低於 毛澤東 主政 末期 。 與 其他 國家 相似 的 發展 階段 做 比較 ， 得出 的 結論 也 一樣 不妙 。 一九七○年 至 一九八○年 之間 的 南韓 和 臺灣 ， 一九六五年 至 一九七五年 之間 的 日本 ， 以及 一八九○年 至 一九一○年 之間 的 美國 ， 它們 都市化 和 工業化 的 速率 ， 全 都 和 一九九八年 至 二○○四年 之間 的 中國 相似 。 然而 ， 中國 卻 需 比 日本 至少 多出 三分之一 投資 ， 比 臺灣 和 南韓 多出 一 倍 投資 ， 才 能 達成 同樣 結果 。 不論 你 怎麼 看 它 ， 結果 都 是 一樣 悲慘 。 遊客 坐上 嶄新 、 卻 幾乎 空蕩蕩 的 火車 從 上海 機場 進城 ， 就 會 認識 這 個 現象 ： 這 項 工程 耗資 不菲 ， 要 一百六十 年 才 能 自償 全部 投資額 。 中國 目前 的 經濟 發展 做法 還 能 撐 多久 ？ 有 一 個 壓力點 是 內部 經濟 結構 ， 另 一 個 是 外界 因素 — — 中國 綁住 了 人民 在 國內 每 一 分 錢 的 儲蓄 ， 因為 它 需要 儲蓄量 愈 大 愈 好 ， 才 能 以 最 低 的 利率 支援 最 大 的 投資 需求 。 它 也 希望 維持 人民幣 儘量 有 競爭力 來 促進 出口 — — 即使 中國 經常帳 順差 每 年 賺進 約 等於 GDP 八％ 的 金額 ， 而且 每 年 也 吸入 約 六百億 美元 的 外人 直接 投資 。 中國 人民 銀行 以 現行 匯率 買進 美元 ， 因此 中國 外匯存底 大幅 增加 ， 目前 每 年 約 增加 兩千億 美元 。 中國 愈 是 成長 ， 外匯存底 就 愈加 增高 。 一般 共識 是 ， 人民幣 對 美元 的 幣值 約 低估 了 一五—四○％ 之間 。 換句話說 ， 即使 中國 的 工資 低廉 ， 它 的 出口 與 其他 中等 所得 開發中 國家 的 出口 相比 ， 還是 偏低 。 因此 ， 如果 中國 當局 允許 人民幣 依 供需律 上下 浮動 ， 人民幣 對 美元 勢必 升值 ； 反過來說 ， 美元 對 人民幣 就 會 貶值 。 中國 就 會 出現 貨幣 損失 ， 它 的 外幣 資產 會 消失 五千多億 美元 （ 以 一．九兆 美元 外匯存底 的 三成 計算 ） 。 麻省理工 學院 的 布藍查德 （ Olivier Blanchard ） 和 吉亞瓦玆 （ Francesco Giavazzi ） 在 一 篇 論文 中 估算 ， 中國 每 年 外匯存底 增加 幅度 在 兩千億 至 兩千五百億 美元 之間 ， 一旦 人民幣 大幅 升值 ， 這些 存底 將 跌掉 六百億 至 七百五十億 美元 之間 ， 大約 是 中國 GDP 的 三．五％ 。 布藍查德 和 吉亞瓦茲 估計 ， 人民幣 幣值 低估 三○％ ， 由於 出口 上升 ， 替 中國 增加 ○．四五％ 的 成長率 。 因此 ， 中國 人民 銀行 擔心 人民幣 升值 會 使 每 一 年 減少 三．五％ GDP 之 際 ， 它 增加 了 ○．四五％ 的 成長率 — — 如果 局勢 還 不到 不可收拾 的 地步 ， 這 似乎 是 不錯 的 報酬率 。 中國 的 貨幣 政策 對 成長 還 有 一 個 貢獻 。 中國 成長 策略 有 一 個 十分 重要 的 環節 ， 就 是 把 國民 儲蓄 鎖 在 國內 。 如果 它 向 美國 的 壓力 退讓 ， 同意 人民幣 自由 浮動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