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％ 的 農村 。 政府 沒有 認真 去 做 補強 ， 農村 人口 有 九億 ， 佔 全 國 總人口 的 七成 ， 可是 醫療 衛生 預算 只 有 一五％ 分配到 農村 ！ 更 糟 的 是 ， 醫療 照護 還 能 在 農村 地區 維持 ， 唯一 的 方法 是 讓 原本 替 公社 工作 的 醫生 向 病患 收費 ， 可是 農民 卻 沒 錢 治病 。 醫療 照護 的 品質 直直 落。 二○○一年 針對 四百 家 農村 診所 做 調查 ， 發現 三分之二 未 保留 醫療 紀錄 ， 只有 半數 外科 手術 器材 經過 消毒 。 衛生部 一九九八年 進行 的 全 國 醫療 服務 調查 承認 ， 有 三七％ 農民 生病 了 也 沒 錢 就醫 ， 還 有 六五％ 農民 因 無 能力 付錢 ， 被 醫院 拒絕 。 鄉鎮 的 醫療 體系 稍 好 ， 但 也 遠遠 不 夠 完整 。 農村 只 有 一二％ 的 個人 有 保險 ， 都市 則 略 高於 五四％ 。 世界 衛生 組織 二○○○年 報告 指出 ， 中國 醫療 照護 體系 的 整體 表現 在 一九九七年 名列 第一四四 ， 還 遜於 印度 、 印尼 和 孟加拉 。 在 「 公平 」 這 項 指標 上 ， 中國 排名 更 落到 第一八八 名 （ 印度 居 第四十二 名 ） ， 因此 不 難 理解 農民 為何 拼命 儲蓄 。 教育 方面 的 情況 也 如出一轍 。 中國 在學 識字 、 懂 算術 上 的 改進 大部分 是 毛澤東 時代 留下來 的 成績 ， 此後 進展 大體 上 已 停頓下來 。 中國 在 一九四九年 至 一九七六年 間 大有 進境 ， 卻 沒有 辦法 符合 聯合國 教科文 組織 定下 的 二○一五年 識字率 目標 。 就 限 醫療 照護 方面 一樣 ， 中央 政府 沒有 介入 去 填補 人民 丟 了 「 鐵飯碗 」 、 以及 原先 由 公社 和 國企 提供 醫療 的 體系 之後 所 留下 的 真空 。 鄉鎮 藉由 各 種 稅捐 規費 籌錢 ， 負擔 八成 的 教育 經費 。 農村 地區 的 學校 必須 向 學生 收費 ， 必然 的 結果 就 是 地區 愈 窮 ， 教育 愈 差 。 低 所得 國家 花 在 教育 上面 的 經費 平均 佔 全 國 GDP 的 三．四％ ； 中國 教育 經費 比重 僅有 二％ 。 農家 拚命 存錢 以 供 子弟 受 教育 ， 有 它 不得不 然 的 原因 。 另外 ， 中國 人口 也 日漸 高齡化 。 目前 有 一成 人口 年齡 逾 六十 歲 ， 到 二○一五年 估計 將 上升 到 一四％ 。 可是 中國 仍 無 全 國 退休 年金 制度 。 法律 明訂 子女 負有 供養 老年 雙親 的 責任 。 絕大多數 家庭 只 有 一 個 子女 ， 因此 可能 的 負擔 大 得 不得了 。 擔心 老 無 所 養 ， 促使 城 、 鄉 人民 皆 努力 儲蓄 。 由於 政府 推行 一胎化 政策 多 年 ， 高齡 人口 與 工作 人口 的 比例 只 升 不 降 。 估計 從 一九七○年 至 二○四○年 的 七十 年 之間 ， 中國 將 從 年 逾 六十 高齡 人口 與 較 年輕 人口 呈 一 比 六 之 勢 ， 變成 二 比 一 的 狀況 ！ 這 是 一 個 不得了 的 大 轉變 ， 中國人 遂 以 儲蓄 做為 對策 。 其次 還 有 缺乏 財產權 保障 ， 以及 儲蓄 與 花費 比例 的 複雜 關聯 。 西方 社會 的 消費者 儲蓄率 較 低 ， 一 部分 原因 是 他們 拿 房地產 資產 做 抵押 借 錢 。 這 種 情形 在 英國 、 美國 和 北歐 國家 ， 比德 、 法要 流行 。 共產 中國 仍 未 承認 私有 財產 。 城市 裏 的 房子 和 公寓 只有 七十 年 承租權 ， 通常 農村 房子 只 有 三十 年 承租權 。 中國 也 沒有 全 國 土地 登記 制度 ， 這 個 情況 只 會 使 不清不楚 的 財產 結構 更加 麻煩 。 中國 消費者 因此 不能 依賴 財產 養老 ， 面對 人生 種種 災厄 ， 如 年老 、 體 弱 多病 、 失業 和 子女 教育 等等 ， 全 得 靠 自己 。 中國 的 勞工 也 不能 指望 工會 來 增進 權益 ， 保護 他們 不 遭 雇主 隨意 資遣 ， 或 爭取 實質 工資 調升 。 工會 受到 中華 全 國 工會 聯合會 （ All-China Federation of Trade Unions ） 的 指揮 ， 這 是 黨 所 創造出來 的 團體 ， 因此 又 少 了 一 塊 柔性 的 基礎 架構 。 要 走向 降低 儲蓄率 、 提升 消費 的 經濟體 ， 需要 解決 這些 謎團 。 解決 方案 必然 涉及到 共產黨 ， 必須 承認 財產權 ， 准許 獨立 的 工會 ， 以及 課徵 新 稅 開辦 更 廣泛 的 福利 制度 。 但是 中共 在 每 一 方面 都 畏首 畏尾 ， 不 敢 輕舉妄動 。 允許 私有 財產 等於 激勵 中國 公民 社會 ， 也 揚棄 共產主義 的 意識 型態 基礎 。 允許 獨立 的 工會 等於 放棄 對 勞動力 的 掌控 ， 也 替 意識 型態 競爭 打造 基礎 。 加 稅 等於 是 邀請 納稅人 要求 花費 稅金 收入 的 政府 要 負責 。 孟德斯鳩 （ Montesquieu ） 有 一 句 名言 ： 暴政 的 抵償品 就 是 溫和 的 稅金 。 中國 企業界 需要 有 啟蒙 時期 的 柔性 基礎 架構 ， 才 能 走向 高水平 的 生產力 ； 同理 ， 中國 社會 需要 降低 儲蓄 、 增加 消費 。 福利 制度 、 集會結社 自由 、 代議 政府 和 可 執行 的 財產權 ， 都 不 是 愉快 的 選項 。 它們 攸關 一 個 資本主義 經濟 成熟 發展 的 能力 。 沒有 它們 ， 中國 絕對 擺脫不了 經濟 矛盾 。 的確 ， 二○○六年 危險 的 經濟 過 熱 ， 儘管 利率 調升 ， 北京 好言相勸 ， 也 一再 下 指令 ， 卻 仍然 沒有 減緩 下來 ， 顯示出 正常 節制 無效 、 又 無 獨立 的 體制 力量 去 執行 公認 應 負責 的 國家 ， 要 管理好 經濟 是 何其 困難 。 中國 目前 遭遇 的 兩難 困境 ， 與 江澤民 一九九三年 碰上 的 狀況 極為 相似 。 這些 矛盾 和 困境 撐 不 下去 是 遲早 的 事 。 這 一 點 我們 將 會 進一步 探討 。 第七 章 　 多元 與 民主 民主 政治 走到 二十一世紀 ， 似乎 顯得 危機 百出 。 歐美 先進 民主 國家 步履 蹣跚 ， 亞洲 新興 民主 國家 荒腔走板 。 本 章 點出 其中 關鍵 ： 民主 政治 與 一 整 套 資本主義 的 道德 信念 、 理性 裁斷 、 依法 治理 的 共識 、 多元 的 公民 社會 等 「 柔性 架構 」 息息相關 。 徒具 民主 投票 的 表相 ， 或是 只 用 資本主義 的 毛皮 ， 運作 勢必 出 問題 。 二十 年 前 ， 雷根 主義 和 柴契爾 主義 分別 在 美 、 英 當道 ， 乃是 針對 兩 國 在 一九七○年代 落入 的 經濟 、 社會 窘境 的 回應 。 這些 信念 追求 的 是 更 獸性 的 個人 主義 ， 更多 個人 責任 ， 更多 個人 報酬 ， 更少 依賴 國家 。 它們 批判 西方 資本主義 變 得 太 軟弱 ， 太 受 工會 、 國家 補貼 和 管制 所 影響 。 尤其 是 國家 越俎代庖 ， 搶 了 私有 財產 東主 、 企業 和 生意人 的 角色 。 通貨膨脹 和 經濟 成長 遲緩 都 是 病癥 。 工人 和 公民 都 必須 理解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