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 和 堂弟 掛 電話 。 東 二樓 燈 暗 。 】 【 堂姊 又 回到 房間 。 】 堂姊 ： 小梅 ， 妳 怎麼 不 下來 ？ 我們 要 開飯 了 。 醫生 A ： 堂姊 ， 我 … … 真的 需要 出去 走 一 走 。 【 北區 燈光 漸 暗 。 】 【 一之四 ： 勇者 的 心態 】 方位 ： 東二樓 ── 陽明山 車 上 人物 ： 醫生 B 、 堂弟 【 蟬鳴聲 。 東 二樓 燈光 漸 亮 。 車子 重新 出現 在 二樓 。 堂弟 和 醫生 B 坐 在 車 上 。 車 上 可以 看到 一 個 便當盒 ， 堂弟 正在 啃 羊排 。 】 堂弟 ： … … 其實 沒有 什麼 好 難過 的 ， 作 醫生 本來 就是 這樣 。 這 不 是 妳 一直 想要 的 嗎 ？ 醫生 B ： 我 都 已經 不 知道 我 要 的 是 什麼 了 。 在 尼泊爾 ， 他們 都 怎麼 做 ？ 堂弟 ： 尼泊爾 那邊 醫學 很 落後 。 醫生 B ： 我 是 說 ， 除了 醫學 之外 ， 他們 如何 … … 輔助 瀕臨 死亡 的 病人 ？ 【 停頓 。 】 堂弟 ： 如果 你 修行 很 厲害 的話 ， 應該 是 有 很多 方法 的 ， 但是 像 我們 比較 平凡 的 ， 大概 有 兩 種 方法 。 醫生 B ： 哪 兩 種 方法 ？ 堂弟 ： 第一 種 叫做 「 自 他 交換 」 。 醫生 B ： 「 自 他 交換 」 ？ 堂弟 ： 就是 你 面對 一 個 瀕臨 死亡 的 病人 ， 然後 你 用 你 的 腦子 ， 運用 你 的 想像力 ， 想像 當 你 每 吸 一口氣 好像 在 吸收 他 的 所有 病 跟 痛苦 ； 吐氣 的 時候 ， 想像 你 在 吐給 他 你 自己 所有 的 健康 、 幸福 和 快樂 。 醫生 B ： 幹嘛 ？ 這樣 對 他 有 什麼 好處 ？ 堂弟 ： 我 也 不 知道 ， 但是 據說 這樣 病人 會 比較 舒服 。 醫生 B ： 可是 你 只是 在 用 你 的 想像力 ， 又 沒有 給 他 什麼 實質 上 的 幫助 。 堂弟 ： 那 妳 又 給 了 他 什麼 實質 上 的 幫助 ？ 醫生 B ： 我 … … ？ 堂弟 ： 妳 覺得 它 是 想像力 就 沒有用 嗎 ？ 是 可能 沒有用 ， 但是 我 也 不 知道 ， 反正 我們 就 試試 看 嘛 。 有 一 天 晚上 ， 我 在 加德滿都 的 馬路 上 看到 一 個 小孩子 躺 在 那裡 ， 狀況 非常 不 好 ， 有 一 群 人 圍 著 他 。 天氣 蠻 冷 的 ， 有 人 去 叫 醫生 了 。 他 一直 在 咳嗽 ， 咳 的 都 是 血 。 我 在 那 一剎那間 就 對 自己 說 ， 「 試試 看 吧 。 」 我 就 站 在 旁邊 ， 集中 注意力 ， 吸氣 ， 想像 自己 把 他 身 上 所有 的 痛苦 和 疾病 都 吸收過來 ， 很 可怕 ， 那些 病 、 那些 蟲 、 血 ， 統統 往 我 身 上 吸過來 。 然後 吐氣 ， 也 希望 把 我 的 健康 、 我 的 幸福 、 我 的 歡樂 、 我 爸 媽 的 錢 … … 全部 給 他 。 後來 我 在 那裡 做 了 一陣子 ， 等到 醫生 一 來 ， 我 也 就 回家 了 。 妳 說 想像力 沒用 ？ 但是 那 天 晚上 很 奇怪 ， 我 突然 胃痛 得 要命 ， 半夜 起來 吐 了 好幾 次 ， 我 也 沒 吃 什麼 東西 。 第二 天 早上 ， 我 好了 ， 出去 到 馬路 上 打聽 了 一下 ， 才 知道 那 小孩 昨天 半夜 已經 死 了 。 【 停頓 。 】 可能 我 真的 沒有 給 他 什麼 實質 上 的 幫助 ， 但是 我 總 有 一 種 感覺 ， 我 在 最後 是 不 是 對 他 有 那麼 一點點 的 幫助 ？ 【 停頓 。 】 其實 我 是 在 安慰 自己 ， 催眠 自己 。 別 當 一 回 事 。 現代 醫學 不 需要 這 個 。 醫生 B ： 不會 啊 ， 我 覺得 這 個 舉動 很 勇敢 ， 我 剛剛 聽 了 很 感動 ， 我 想 如果 是 我 ， 可能 還 不 敢 做 呢 。 堂弟 ： 妳 可以 去 試試 看 ， 反正 妳們 醫院 病人 那麼多 ， 是 修 這 個 最 好 的 地方 。 妳 只要 【 示範 】 吸氣 … … 【 示範 】 吐氣 … … 【 停頓 。 】 醫生 B ： 如果 我 做 不 到 呢 ？ 堂弟 ： 如果 妳 做 不 到 的話 ， 還 有 一 個 簡單 的 方法 ， 那 就 是 ── 聽 他 說 故事 。 醫生 B ： 聽 他 說 故事 ？ 堂弟 ： 一 個 人 在 生命 末期 的 處境 是 很 獨特 的 ， 如果 能夠 讓 他 有 機會 說 自己 的 故事 ， 然後 妳 在 旁邊 安靜 的 聽 ， 等於 是 給 他 一 個 機會 無形 中 整理 他 一生 的 一切 ， 可能 會 從中 冒出 他 自己 都 想不 到 的 智慧 。 【 蟬鳴聲 持續 。 燈光 漸 暗 。 】 【 一之五 ： 接近 五 號 】 方位 ： 南 ── 病房 、 東南 二樓 ── 陽明山 車 上 人物 ： 清潔 工一 、 清潔 工二 、 醫生 A 、 五號 A 、 護士 二 、 陳 醫生 、 一 號 病人 的 朋友 ； 醫生 B 、 堂弟 【 南區 燈光亮 。 第二 天 早上 。 病房 中 只 剩下 五 號 A 一 張 床 。 五 號 A 在 睡覺 。 清潔 工一 、 二 在 清潔 房間 ， 清潔工 一 用 吸塵器 。 醫生 A 上 ， 看 著 五 號 A ， 等 機會 試驗 「 自 他 交換 」 。 清潔 工一 、 二 感覺 醫生 A 希望 他們 離開 ， 下 。 】 【 醫生 A 站 在 病床 床腳 的 位置 ， 開始 準備 作 深呼吸 。 】 【 緩慢 、 低沉 的 呼吸聲 。 醫生 A 閉 著 眼睛 深呼吸 一會兒 。 】 【 護士 二 上 ， 把 醫生 A 打斷 。 呼吸聲 停 。 】 護士 二 ： 醫生 ， 這 個 資料 麻煩 妳 簽 一下 。 【 醫生 A 把 資料 拿過去 簽 。 護士 二 作 例行 事務 。 】 【 對 五 號 A 】 先生 ， 我們 要 量 體溫 了 。 【 護士 二用 耳溫槍幫 五 號 A量 體溫 。 】 醫生 A： 幾 度 ？ 護士 二：38.5 度 ， 跟 昨天 差不多 。 醫生 A ： 他 一直 都 是 這樣 嗎 ？ 護士 二 ： 從 我 調到 這裡 來 他 就是 這樣 。 醫生 A ： 【 看 著 文件 】 這 病例 真 奇怪 ， 也 不 是 癌症 ， 也 不 是 HIV ， 就 這樣 一直 燒 ， 做 過 什麼 檢查 都 不 是 。 怎麼 會 一直 燒 呢 ？ 護士 二 ： 林 醫生 說 就是 這樣 ， 有 些 病人 就 是 這樣 。 【 護士 二下 。 醫生 A 看 著 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