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制 。 美國 外交 決策 大員 一 開頭 沒有 預期到 ， 在 未 經 國際法 批准 的 這 場 先制 攻擊 中 ， 運用 粗暴 的 軍事 力量 「 雷霆 萬鈞一擊 」 ， 各 國會 如何 看待 ， 在 國內 又 會 如何 被 批評 。 美國 面臨 的 是 承擔 絕大部分 的 軍事 傷亡 ， 付出 極為 昂貴 的 重建 經費 。 布希 政府 已 壓制 辯論 ， 怕 它 揭開 問題 的 瘡疤 。 反對 美國 入侵 、 佔領 的 伊拉克人 發動 重大 宣傳 攻勢 ； 中東 地區 數以百計 的 清真寺 和 恐怖份子 訓練營 ， 無不 大肆 譴責 美國 的 行為 。 五角大廈 的 規劃 人員 預期 ， 在 佔領 巴格達 六 個 月 之後 ， 美國 駐 伊 兵力 可 降低到 兩萬五千 名 左右 。 但是 ， 伊拉克 境 內 美軍 部隊 人數 已 超過 十五萬 人 ， 到 二○○八年 為止 ， 美國 已 有 四千 名 士卒 在 伊拉克 殉職 ， 而 在 阿富汗 戰場 還 有 超過 一萬七千 名 軍人 受傷 。 伊拉克 平民 死亡 人數 超過 三萬五千 人 。 到 二○○五年 十二月 為止 ， 美國 已 直接 花費 兩千五百一十億 美元 ； 還 有 人 估計 ， 直接 和 間接 費用 合計 可能 高達 兩兆 美元 。 針對 美國 政府 開銷 的 一 份 獨立 查核 報告 指出 ，數 以 千萬 美元 計 的 錢 被 浪費 在 一 堆 亂七八糟 的 重建 工程案 。 關進 阿布賈拉比 （ Abu Ghraib ） 和 關塔納摩 （ Guantanamo ） 監獄 的 犯人 所 受 的 待遇 ， 在 法律 上 、 公關 上 都 是 災難 ， 毫無 安全 上 的 好處 。 在 伊拉克 境 內 ， 在 針對 不法 入侵 者 之下 ， 野蠻 行為 也 變成 有 正當性 的 戰爭 行為 ； 彷彿 放任 大家 濫殺 無辜 、 一起 搞 天下 大亂 。 一般 的 伊拉克 百姓 看到 ， 民主 政體 原來 等同 糧食 配給 、 恐懼 、 殺人 ， 生活 水準 比起 海珊 統治 下 還 更 糟 ， 經濟 與 安全 情勢 也 一 團 混亂 。 二○○三年 戰事 爆發 之前 ， 伊拉克 每 天 約 生產 兩百八十萬 至 三百萬 桶 石油 ； 二○○六年 二月 ， 由於 恐怖份子 不時 攻擊 暴露 、 未 受 保護 的 輸油管 ， 產量 降低到 只 剩 一百五十萬 桶 ， 對 油價 攀高 頗 有 推波助瀾 的 作用 。 而且 ， 恐怖 攻擊 事件 還 有增無減 。 美國 悍然 揮師 攻打 伊拉克 ， 中挫 了 伊拉克 的 民主 進程 ， 阻滯 了 民主 政治 在 中東 地區 擴散 ， 也 增加 恐怖 攻擊 的 危機 ， 挫弱 了 伊拉克 本身 對抗 伊朗 的 能力 ， 也 傷害到 美國 境 內 依法 治理 的 機制 。 這麼 大規模 的 失敗 ， 需要 徹底 從 根本 重新 評價 是 什麼 哲學 使 美國 陷入 如此 泥淖 。 而 英國 對 恐怖 主義 的 回應 ， 跟 美國 也 是 如出一轍 。 根據 二○○五年 的 「 防制 恐怖 主義 法 」 ， 內政 大臣 可 對 有 恐怖份子 嫌疑 者 頒布 「 管制令 」 。 一旦 遭到 管制 ， 嫌犯 可能 永久 軟禁 ， 且 不必 得到 法庭 裁判 。 歐洲 理事會 （ Council of Europe ） 人權 事務 專員 吉爾 — 羅伯勒斯 （ Alvaro Gil-Robles ） 認為 ， 管制令 很 明顯 意在 「 以 行政 部門 主導 的 另 一 套 平行 制度 ， 取代 一般 的 刑事 法庭 制度 」 。 管制令 使得 英國 成為 唯一 一 個 違反 歐洲 人權 公約 的 簽字國 ， 但是 這 項 措施 並 未 遭到 抗拒 。 除了 若干 司法界 人士 、 少數 自由派 新聞界 人士 和 貴族院 之外 ， 公民 社會 對 此 一 弱化 英國 對 基本 權利 承諾 的 措施 ， 只有 零星 的 反對 — — 此 一 承諾 歷經 兩 次 世界 大戰 和 與 愛爾蘭 共和軍 的 殊死戰 ， 都 屹立不搖 。 我 並非 主張 美 、 英 和 西方 在 面對 基本 教義 派 伊斯蘭 恐怖份子 猖獗 時 應 束手 呆坐 ， 這些 恐怖份子 不 分 青紅皂白 ， 在 九一一 事件 、 倫敦 、 馬德里 、 孟買 和 巴里島 濫殺 無辜 ， 我們 需要 有所 回應 。 但 我們 犯 的 錯誤 是 ， 不應該 在 啟蒙 思想 架構 外 去 找 對策 。 第一 個 錯誤 是 把 回應 定位為 戰爭 。 戰爭 是 存在 於 主權 國家 之間 的 狀況 ； 依照 耶魯 大學 教授 艾克曼 （ Bruce Ackerman ） 的 說法 ， 是 外交 、 經濟 政策 皆 已 失敗 之後 ， 對 攸關 國家 利益 的 領域 要 確保 國家 意志 而 進行 的 生死 鬥爭 。 戰爭 有 個 可以 辨認 的 敵人 ， 可以 透過 條約 、 停戰 或 一方 之 投降 而 得到 解決 。 弔詭 的 是 ， 基地 組織 是 個 恐怖份子 網絡 ， 其 意識 型態 挑戰 法律 框架 ， 他們 無論如何 都 不會 入侵 美國 和 英國 。 即使 它 目前 的 領導人 同意 停火 ， 也 不能 保證 一定 控制 得 了 其 成員 。 恐怖 主義 是 一 種 技術 ， 追隨 者 依然 信服 追求 基本 教義 的 目標 ； 你 或許 可以 和 某 一 團體 達成 協議 ， 但 很 可能 遇上 另 一 個 團體 卻 完全 沒 輒 。 因此 ， 美國 是 在 打 一 場 贏不了 的 戰爭 ， 又 戕害 國內 的 民主 。 然而 ， 布希 政府 卻 不 在意 ， 堅稱 安全 和 合法 （ 我 則 稱 之 為 啟蒙 思想 的 價值 ） 不能 兩全 ， 必須 重新 調整為 偏重 安全 。 更 合適 的 回應 是 ， 不 減 西方 對 依法 治理 的 承諾 ； 繼續 堅持 下去 ， 它 勝算 很 大 。 艾克曼 建議 ， 在 恐怖 攻擊 之後 應該 賦予 緊急 權力 ， 但 經過 一 段 時日 之後 ， 讓 政府 定期 請求 立法 部門 重新 批准 它 擁有 緊急 權力 。 甚至 應該 提高 同意票 門檻 ， 才 准許 延長 緊急 權力 效期 ， 藉 此 強化 啟蒙 思想 的 合理化 和 討論 過程 。 媒體 、 國會 和 廣大 的 民眾 將 被迫 辯論 延長 緊急 權力 是否 妥當 。 同樣 的 規則 也 應 適用 在 增加 監視 和 拘禁 的 權力 上面 。 換句話說 ， 要 讓 大家 明白 ， 一切 都 是 為 了 回應 緊急 事態 的 臨時 措施 ， 不 是 全然 重新 調整 權力 ， 偏向 國家 和 安全 勢力 。 相同 的 邏輯 也 適用 在 海外 。 不應該 把 先制 攻擊 視為 常態 。 聯合國 應該 接受 針對 恐怖 主義 先發 攻擊 有 其 必要 ， 可是 對 證據 要 定下 高 門檻 標準 ， 而且 採取 先制 攻擊 行動 的 特別 權力 ， 必須 定期 回到 聯合國 來 重新 取得 授權 — — 迫使 大家 再次 辯論 行動 是否 合宜 ， 如果 行動 過當 ， 也 有 機會 重新 評估 。 美國 的 鷹派會 說 ， 這 豈不是 綁住 了 美國 的 手腳 ？ 的確 是 如此 。 但是 ， 更 大 的 收穫 是 正當性 。 國際 社會 的 成員 都 會 比較 服氣 ， 遭到 先制 攻擊 國家 的 百姓 也 比較 沒 話 說 ， 抨擊 帝國 主義 侵略 的 聲浪 也 會 減弱 不少 ， 美國 、 盟國 或 北約 組織 部隊 也 能 在 地面 作戰 中 掃蕩 叛軍 。 因為 叛軍 非得 依賴 地方 民眾 的 善意 ， 提供 安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