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之間 ， 五號 A 驚醒 過來 ， 在 床 上 跳起來 ， 看醫生 A 。 呼吸聲 瞬間 停 。 】 醫生 A： 【 自語 】 好 難 哦 。 【 對 五 號 A 】 對不起 ， 我 把 你 吵醒 了 。 五 號 A ： 吸塵器 。 醫生 A ： 啊 ？ 【 停頓 。 】 我 是 新來 的 醫生 ， 我 姓 嚴 ， 你 今天 還好 吧 ？ 五 號 A ： 不 好 。 醫生 A ： 哪裡 不 舒服 ？ 五 號 A ： 什麼 叫 「 舒服 」 ？ 醫生 A ： 如果 有 不 舒服 的 地方 你 可以 跟 我 說 。 五 號 A ： 我 在 睡覺 。 【 五號 A 背對 醫生 A 。 停頓 。 】 醫生 A ： 如果 你 需要 什麼 的話 ， 儘管 跟 我 說 。 五號 A ： 【 翻回 】 那 這樣 好了 ， 請 妳 幫 我 端 一 份 麻辣 火鍋 來 。 醫生 A ： 麻辣 火鍋 ？ 先生 ， 我 想 您 的 病況 不 允許 吃 麻辣 火鍋 。 五號 A ： 我 的 病況 ？ 我 的 病況 是 什麼 ？ 你 讀 了 七 年 醫學院 ， 你 也 不 知道 。 醫生 A： 先生 ， 我們 在 盡力 。 五 號 A ： 「 小姐 」 ， 不要 叫 我 「 先生 」 ， 叫 我 「 五號 」 就 好了 。 醫生 A ： 什麼 ？ 五 號 A ： 「 五號 」 。 就 是 「 一二三四五 」 的 「 五號 」 。 人 到 最後 反正 就 是 一 個 病床 號碼 。 【 一 號 病人 的 朋友 上 ， 手 上 帶 著 水果 。 他 猶豫 一下 ， 不 確定 是 不 是 走 對 地方 。 】 醫生 A ： 有 什麼 事 嗎 ？ 朋友 ： 我 在 找 我 的 朋友 ， 范正德 。 醫生 A ： 范正德 ？ 朋友 ： 對 。 醫生 A ： 你 是 他 的 … … ？ 朋友 ： 我 是 他 朋友 。 醫生 A ： 我 需要 跟 你 談 一下 。 【 醫生 A 把 朋友 拉到 一 邊 。 五 號 A 仔細 的 看 。 】 【 誠懇 的 】 很 抱歉 ， 我 要 告訴 你 ， 范正德 先生 昨天 下午 因 心臟病 突發 而 過世 。 我們 院方 盡 了 最 大 的 努力 ， 但是 … … 【 停頓 。 】 朋友 ： 【 不可思議 】 可是 我 上 星期三 才 來 過 … … 我 本來 昨天 要 過來 的 … … 我 … … 醫生 A ： 事情 發生 的 很 突然 ， 我們 盡 了 最 大 的 努力 。 朋友 ： 他 的 家人 … … 醫生 A ： 他 過世 的 時候 ， 太太 在 身邊 。 五號 A ： 【 對 朋友 】 喂 ， 這 醫生 不 是 很 有 說服力 吧 ！ 她 昨天 一 天 之內 就 死 了 四 個 ！ 一號 、 二號 、 三號 、 四號 ， 我 看 這 個 星期 之內 還 有 五 號 呢 ！ 【 尷尬 的 停頓 。 燈光 漸 暗 。 】 【 東南 二樓 燈光 亮起 ， 醫生 B 和 堂弟 還 在 車 上 。 】 堂弟 ： 如果 妳 覺得 妳 還 沒有 能力 作 「 自 他 交換 」 的 話 ， 妳 還是 可以 讓 病人 說 故事 。 但是 不要 以為 容易 。 人家 不一定 願意 … … 【 南區 燈光亮 。 第三 天 早上 。 五號 A 在 一 個 本子 上 記 東西 。 】 【 醫生 A 上 。 】 醫生 A ： 早 。 【 停頓 。 五 號 A 收起 本子 。 】 我 這 兩 天 在 研究 你 的 病例 。 五 號 A ： 很 長 。 醫生 A ： 我 看 了 一下 你 的 血液 檢驗 報告 和 斷層 掃描 … … 五 號 A ： 妳 可以 下班 了 。 醫生 A ： 啊 ？ 五 號 A ： 妳 可以 下班 了 。 【 停頓 。 】 醫生 A： 【 保持 歡笑 】 我 想 知道 你 家人 的 狀況 。 怎麼 都 沒 看到 你 太太 ？ 五 號 A ： 我 太太 離開 我 了 。 【 醫生 A 不 知道 怎麼 接 詞 。 】 拋棄 我 了 。 失蹤 了 。 死 了 ！ 我 可以 一 個 人 嗎 ？ 【 摸 著 痛處 ， 爆發出來 】 我 不 舒服 ！ 妳 可以 下班 了 。 醫生 A ： 現在 才 早上 八點 ， 我 幹嘛 下班 ？ 五 號 A ： 我 放 妳 下班 。 【 停頓 。 】 醫生 A： 【 保持 歡笑 】 你 有 寫 日記 的 習慣 ？ 真 好 ！ 我 很 想 多 知道 你 的 事情 … … 【 坐 在 床 上 的 五號 A 用 被單 蓋住 自己 ， 形成 有趣 的 畫面 。 】 你 不 覺得 這樣 空氣 很 不 好 嗎 ？ 你 沒 事 吧 ？ 【 五號 A 在 被單 裡 刻意 咳嗽 。 醫生 A 無奈 。 燈 漸 暗 。 】 【 東南 二樓 燈光 亮起 ， 醫生 B 和 堂弟 還 在 車 上 。 】 醫生 B ： 叫 病人 說 故事 多 奇怪 ？ 我 是 醫生 耶 ！ 哪 有 醫生 追 著 病人 要 他們 說 故事 ？ 給 人家 看到 了 不 是 很 奇怪 嗎 ？ 堂弟 ： 那 妳 可能 要 利用 下班 時間 。 醫生 B ： 下班 時間 ？ 堂弟 ： 帶 個 禮物 去 ， 就 當作 是 在 探 一 個 朋友 的 病 ， 不要 想 自己 是 醫生 。 醫生 B ： 這樣 好 嗎 ？ 堂弟 ： 試試 看 。 【 南區 燈光 亮 。 第三 天 晚上 。 五號 A 在 睡覺 。 】 【 醫生 A 穿 便服 上 ， 手 裡 拿 著 一 個 包裝 好 的 禮物 。 】 【 護士 一 上 ， 把 五 號 A 叫醒 ， 拿 藥 給 他 。 】 護士 一 ： 吃 藥 了 ！ 【 五 號 A 邊 吃 藥 ， 邊 看到 醫生 A 。 】 醫生 A ： 還好 吧 ？ 送 你 的 一 個 筆記本 。 我 知道 你 喜歡 寫 日記 。 五號 A ： 我 的 還 沒 寫完 。 醫生 A ： 沒關係 ， 你 留 著 用 。 五 號 A ： 「 留 著 用 」 是 有 時間 的 人 才 會 說 的 話 。 【 停頓 。 護士 一下 。 】 醫生 A ： 我 最近 想 幫 你 試 一 種 新 的 處方 ， 這 種 處方 也許 可以 改變 發燒 的 週期 。 【 五 號 A 沒有 反應 。 】 【 燈光 轉移到 東南 二樓 車 上 。 】 堂弟 ： 不要 說 一些 白天 說 的 話 ， 妳 要 把 白天 和 晚上 區隔開來 ， 讓 氣氛 變 得 比較 輕鬆 … … 【 燈光 轉移到 南區 病房 。 】 醫生 A ： 這 幾 天 天氣 變 冷 了 … … 【 燈光 轉移到 東南 二樓 車 上 。 】 堂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