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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窮 緊張 個 啥 。 不 躺 也 可以 , 我 就 蹲 在 門口 , 等候 大官 , 讓 我 有 機會 欣賞 欣賞 他 的 虎威 。 」 他 大吼 曰 : 「 老頭 , 你 是 敬酒 不 吃 , 吃 罰酒 呀 。 」 我 這時 心理 已 恢復 正常 , 知道 一旦 惹 的 他 大 刑 伺候 , 可 吃不消 , 於是 朋友 也 不 看 啦 , 乘 他 不 備 , 趕緊 開溜 。 這 件 事 我 一直 想 不 通 , 最近 才 恍然大悟 。 夫頭 等 二等 醫生 老爺 也 是 人 , 而 人 的 精力 固 是 有限 的 也 , 既然 對付 大 傢伙 用出 渾身解數 , 自然 沒有 餘勁 跟 三 無 牌 瞎纏 。 既然 所有 笑臉 都 呈現給 大 傢伙 娛樂 , 自然 也 沒有 餘笑 送給 三 無 牌 , 惡醫 一直 板晚娘臉 , 而 不肯 偶展 玉顏 , 非 不 為 也 , 乃 不得已 也 , 我們 應該 特別 體諒 他們 的 苦衷 。 不過 由 此 一 點 可以 看出 , 當 馬屁精 可 不 簡單 , 僅只 電梯 一 項 , 便下 如此 苦心 , 其他 節目 , 更 會 五彩繽紛 , 馬屁學 遂 成為 一 種 精密 工業 , 如 吾 友 吳伯昇 先生 一 介 小民 , 除了 恁 憑 扒褲 外 , 恐怕 無 他 法 焉 。 另外 還 有 一 家 啥華 開放 醫院 , 也 有 精彩 的 特寫 鏡頭 。 柏楊 先生 前 些時 喉嚨 發炎 , 柏楊 夫人 硬說 是 吸煙 太多 所 致 , 我 想 一 天 只不過 吸 四五 包 , 怎麼 能 算 太多 , 空言 狡展 , 不足採信 。 但 掙扎 的 結果 , 就 在 今年 (一九七八) 五月 十日 下午 八時 , 仍 被 老妻 押赴 該 院 , 掛號 候審 。 正在 等 的 發昏 , 只 見 一 個 穿 着 中 裝 的 老漢 ── 又 是 一 個 中裝 。 被 人 扶着 , 掛急 診號 求治 。 不久 一 位 穿 白 衣服 的 醫生 老爺 , 踉踉蹌蹌 , 撞進 診療室 , 一屁股 坐下 。 護士 小姐 詫 曰 : 「 你 不 是 王 大夫 呀 。 」 該 朋友 曰 : 「 當然 不 是 王 大夫 , 我 是 王 大夫 的 弟弟 , 王 大夫 病 啦 , 我 來 代表 。 」 護士 小姐 瞪 了 一會 杏眼 , 只得 逆來順受 , 傳 該 中裝 老漢 進去 以身試法 。 柏楊 先生 看到 眼 裏 , 不禁 出 了 一 身 冷汗 , 喉嚨 也 不 敢 痛 啦 , 乘 柏楊 夫人 在 那裏 打盹 , 我 就 來 一 個 腳底 抹 油 , 走 之乎 也 , 走到 路 上 , 還 在 為 那 個 老漢 擔心 , 他 一頭 撞到 代表 之 手 , 是 命也 夫 , 是 運也夫 。 不過 , 我 總算 開 了 眼界 , 原來 世界 上 除了 「 國民 」 有 「 代表 」 外 , 「 醫生 」 也 有 「 代表 。 嗚呼 , 病人 投奔 醫院 , 是 苦難 中 人 投奔 救星 , 兩 眼 漆黑 , 誰 是 醫生 , 誰 不 是 醫生 , 誰 是 正主 , 誰 是 代表 , 根本 無法 分辨 。 這 種 亂派 代表 , 臨時 湊數 的 奇技 , 將來 風起雲湧 , 醫生 的 弟弟 、 醫生 的 太太 、 醫生 的 兒子 , 甚至 醫生 的 朋友 , 說不定 那 一 天 柏老 也 會 應 某 一 位 醫生 老爺 的 徵召 , 披掛上陣 , 那 時候 恐怕 只有 觀世音 菩薩 才 能 保護 你 。 記得 一 則 老 故事 , 美國 某 一 家 醫院 裏 , 一 位 美麗 的 少婦 , 脫 了 個 淨光 , 躺 在 手術枱 上 。 一會 一 個 醫生 老爺 進來 , 掀開 被單 , 看 了 個 夠 , 嘖嘖 稱讚 而 去 。 一會 又 一 個 醫生 老爺 進來 , 掀開 被單 , 看 了 個 夠 , 也 嘖嘖 稱讚 而 去 。 這樣 川流不息 的 來 了 四五 個 醫生 老爺 之後 , 少婦 曰 : 「 打 狗 脫 , 到底 啥 時候 開刀 呀 。 」 被 問 的 醫生 老爺 曰 : 「 不 知道 , 太太 , 我們 的 白 衣服 是 花 二十 塊 錢 租來 的 。 」 咦 , 台灣 已 美國化 到 出現 代表 醫生 矣 , 看樣子 準有 一 天 會 進步 到 出現 這 種 冒牌 醫生 , 輕 則 抓開 被單 瞧瞧 , 重 則 手 執 巨斧 , 斬手斷腳 。 各位 讀者 老爺 , 拭目以待 , 有 厚望 焉 。 惡醫 大陣 「 看 我 和 我 媽 擁 在一起 痛哭 的 樣子 , 護士 和 小大夫 都 笑 了 起來 。 」 住在 美國 加州 的 薛俊枝 女士 來 了 一 封 信 , 敘述 她 母親 薛 太夫人 住院 的 奇遇 , 以及 最後 還是 被 糊裏糊塗 醫掉 了 命 的 經過 , 不禁 汗流浹背 。 嗚呼 , 我們 過去 所 談 的 惡醫 , 不過 只 是 個別 的 焉 , 而 薛 女士 所 陷入 的 , 卻 是 惡醫 大陣 。 除了 惡醫 外 , 還 有 惡 護士 。 重重 絆馬繩 , 疊疊 殺人坑 , 那 就 沒法度 矣 。 薛俊枝 女士 信上 曰 : 「 我 媽 逝世 快 九 年 矣 。 我 的 家庭 背景 很 是 單純 , 父親 是 位 識字 的 小 商人 , 母親 小學 畢業 。 我 是 老大 , 下面 有 兩 個 弟弟 。 父親 一生 吃苦 受 累 , 用 一 雙 手 養活 我們 全 家 , 我 媽 除了 幫 父親 做 小 生意 , 就 是 洗衣 燒飯 。 為了 撫養 我們 姐弟 三 個 成長 , 為了 我們 姐弟 三 個 受 教育 , 父母 犧牲 了 他們 一生 中 最 美好 的 時光 。 他們 平常 根本 不 懂 什麼 檢查 身體 , 發燒 就 打退燒針 , 發炎 就 吃 消炎片 , 有病 也 撐着 說 沒 病 。 我們 姐弟 三 個 , 除了 忙 升學 , 就 是 忙 出國 。 我們 不 認識 高官 顯貴 , 沒有 顯赫 的 親朋 ( 柏老 按 : 這 就 注定 她 母親 的 命運 ) , 我們 姐弟 總 認為 等 我們 長大成人 , 父母 就 不再 受苦 , 有 福 可 享 。 誰 知 天 不遂願 , 我 媽 是 一九六七年 冬 , 突然 大出血 暈倒 , 送到 台大 醫院 的 , 經 醫生 檢查 後 送回家 。 等 檢查 報告 下來 , 說 她 害 了 癌症 , 而且 已 到 了 二 期 , 必須 住院 割治 。 父親 和 弟弟 商量 , 這 種 病 要 很多 錢 , 所以 考慮住 什麼 醫院 。 當時 大弟 在 軍 中 服役 , 所以 我 母親 就 住進 了 三某 總醫院 , 主治 大夫 是 明 啥 啥 先生 , 左 查 右查 之後 , 決定 陰曆年 開刀 , 而 這時 已 拖 了 一 個 多 月 , 我 媽 在 開刀 那 天 排 第三 號 。 前面 兩 位 病人 和 我 媽 害 的 是 同樣 的 病 , 但 比較 輕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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