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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我 覺得 好多 事情 在 變 , 跟 季節 一樣 。 五號 B : 妳 是 說 妳 的 生活 裡 ? 妻子 A : 對 。 五 號 B : 我 也 是 。 妻子 A : 怎麼樣 ? 五 號 B : 沒 什麼 。 既然 妳 問 了 , 我 剛好 在 為 一些 抉擇 煩惱 。 妻子 A : 說說 看 。 五 號 B : 我 是 做 建築 的 , 現在 有 另外 一 家 公司 要 挖 我 , 要 我 去 上海 幫 他們 發展 , 薪水 不錯 。 我 又 覺得 現在 這 個 公司 對 我 不錯 。 妳 覺得 我 應該 怎樣 ? 妻子 A : 你 這 人 道德感 很 強 。 五號 B : 什麼 道德感 ? 我 要 跳槽 , 有 什麼 道德感 ? 妻子 A : 去 上海 ? 五號 B : 對 啊 , 我 也 不 知道 我 跟 上海 怎麼 會 扯上 關係 ? 啊 , 不要 談 我 了 , 妳 在 做 什麼 ? 妳 的 職業 是 不 是 每 天 看 電影 , 跟 豬 吵架 ? 妻子 A : 差不多 。 五 號 B : 真的 嗎 ? 薪水 多少 ? 介紹 一下 。 妻子 A : 沒有 啦 ! 我 做 的 事 其實 很 無聊 , 就 是 找 幾 個 長 得 漂亮 的 ABC 啊 , 有 潛力 變 偶像 的 外來 小孩 還是 日本 青少年 歌手 來 臺灣 唱唱歌 啊 。 五號 B : 上 個 禮拜 那 個 什麼 「 外星人 」 合唱團 在 河濱 公園 開 演唱會 … … 妻子 A : 你 覺得 還好 嗎 ? 五號 B : 妳 做 的 ? 【 妻子 A 點點頭 】 不錯 啊 ! 新聞 蠻 大 的 。 妻子 A : 反正 現在 只要 是 外來 的 文化 , 他們 都 喜歡 , 現在 要 再 做出 一 個 小虎隊 已經 不可能 了 , 像 我們 「 外星人 」 這 種 路線 , 幾 個 小孩 長 的 樣子 不中不西 , 就 好 賣 。 五 號 B : 那 當 「 外星人 」 的 經紀 , 頭髮 就 要 像 外星人 那 樣子 囉 ? 妻子 A : 【 指 自己 頭髮 】 這 不 是 染 的 。 五 號 B : 曬黃 的 ? 【 妻子 A 搖頭 。 】 妳 是 不 是 有 外國 血統 ? 妻子 A : 像 嗎 ? 五號 B : 妳 眼睛 好 大 粒 。 對 不 對 ? 有 沒有 ? 妻子 A : 有 一點 啦 。 五 號 B : 多少 ? 妻子 A : 一半 。 【 停頓 】 聽說 啦 。 聽說 我 爸 是 法國人 。 五號 B : 怎麼 會 「 聽說 」 呢 ? 妳 不 認識 妳 爸 ? 妻子 A : 我 從小 就 沒 見 過 我 爸 , 我 媽 在 還 沒 生下 我 的 時候 我 爸爸 就 溜掉 了 。 五 號 B : 法國人 ? 妻子 A : 那 是 我 媽 說 的 , 可是 我 看 法國 的 東西 沒 什麼 感覺 啊 , 也 不會 想 去 尋 根 什麼 的 。 說 實話 , 如果 有 一 天 我 爸爸 真的 找到 我 , 譬如說 他 就 在 這 個 門口 說 要 跟 我 見面 , 我 想 我 可能 不 敢 去 見 他 。 五號 B : 為什麼 ? 妻子 A : 我 會 怕 。 五號 B : 怕 什麼 ? 妻子 A : 我 不 知道 。 那 一直 是 我 很 痛 的 東西 , 我 不 知道 我 有 沒 有 能力 面對 。 五號 B : 試試 看 。 妻子 A : 怎麼 試 ? 五 號 B : 轉過去 。 【 妻子 A 轉頭 。 五號 B 起身 , 離 座位 兩 步 , 面對 妻子 A , 扮演 想像 中 的 「 父親 」 , 聲音 刻意 衰老 。 】 女兒 啊 ! 回頭 看 爸爸 一 眼 吧 ! 女兒 啊 ! 爸爸 來 看 妳 了 ! 【 停頓 。 妻子 A 趴下 。 許久 不 動 。 】 【 五 號 B 覺得 不 對 , 發現 妻子 A 在 哭泣 , 趕快 走回 座位 , 安慰 妻子 A 。 他 伸手 向 服務生 要 衛生紙 。 】 【 二之四 : 妻子 的 夢 】 方位 : 東南 樓梯 上 、 環繞 、 東 、 西南 、 西南 樓梯 上 人物 : 妻子 B ; 妻子 A 、 夢 中 行人 、 屍體 、 夢幻 醫生 ; 醫生 B 【 東南區 燈光 亮起 。 妻子 B 出現 在 東南區 的 樓梯 上 。 在 她 獨白 的 過程 中 , 她 下 樓梯 , 慢慢 走向 南區 。 同時 , 東區 餐廳 燈光 漸 暗 , 妻子 A 從 壽司店 走出來 , 慢慢 走向 東南區 , 與 妻子 B 同時 到達 東南點 。 他們 兩 個 是 同 一 人 , 妻子 A 從 側方 面對 妻子 B , 但 兩 人 眼睛 看 不同 方向 , 沒有 共同 焦點 。 】 妻子 B : 有 一 個 夢 一直 在 我 生命 中 重複 出現 , 每 次 出現 的 時候 好像 有 什麼 重大 的 轉變 要 發生 。 第一 次 做 這 個 夢 , 我 十六 歲 , 正 要 離家 去 上 高中 , 我 媽媽 把 我 拉到 一 邊 , 說出 她 所 知道 的 唯一 一點點 , 關於 我 父親 。 看 電影 的 那 天 晚上 又 做 了 一 次 。 那 天 之前 , 我 一直 在 一 個 長期 彼此 虐待 的 惡性 關係 中 翻滾 。 那 天 似乎 感覺到 了 , 脫離 這 個 關係 的 最佳 出口 也 是 一 種 最佳 的 報復 。 這 是 很 怪 的 一 場 夢 , 不 知道 為什麼 , 我 得 了 一 種 怪 病 , 是 一 種 絕症 , 是 我 最 大 的 敵人 給 我 的 … … 【 環繞 燈光 起 。 行人 進入 表演區 , 緩慢 隨著 順時鐘 方向 繞 著 觀眾 。 妻子 A 跟進 , 在 所有 行人 之中 , 只有 她 的 動作 是 「 正常 」 速度 。 她 穿梭 在 夢幻 般 行動 緩慢 的 人群 中 。 】 … … 就 像 在 很多 夢 裡 一樣 , 這 個 敵人 並 不 是 我 實際 認識 的 一 個 人 , 但是 我 似乎 知道 他 是 誰 。 我 的 醫生 跟 我 說 我 只 剩 幾 個 月 。 我 非常 沮喪 , 為什麼 這麼 一 個 陌生人 可以 毀滅 我 的 生命 ? 我 孤獨 地 走上 臺北 街頭 , 毫無 目標 , 所有 行人 都 緩慢 的 走 著 , 像是 在 夢遊 一樣 。 【 對 行人 喊 】 對不起 , 可不可以 跟 我 說話 ? 妻子 A : 【 同樣 對 行人 喊 】 對不起 , 可不可以 跟 我 說話 ? 【 行人 都 面無 表情 , 沒有 反應 的 繼續 前進 , 妻子 A 繼續 穿梭 其 間 。 】 妻子 B : 【 原地 】 我 病 了 。 妻子 A : 【 邊 跑 】 我 病 了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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