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7,170 in text YL2016060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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蓋 飯 也 一樣 , 哪裡 還 分 你我 , 四 、 五 個 大 男孩 抓著 筷子 就 往 鍋 裡 扒 , 那 真是 別有 一 番 風味 ! 那 位 石頭 學長 也 曾 跟 我 同 一 個 鍋子 啜 過 拉麵 。 「 學長 , 這下 我們 可是 一體 囉 。 」 我 才 說完 , 他 便 接道 : 「 嗯 , 今後 更 應當 團結 才 是 。 」 學長 認真 的 表情 , 讓 人 覺得 十分 突兀 與 怪異 。 我 在 那裡 , 大概 只 住到 大二 學期 結束 時 。 其實 , 大學 階段 如果 能 一直 住 在 那裡 也 還 不錯 。 但 後來 因為 發生 了 點 事情 , 讓 我 無法 再 住 下去 。 為什麼 呢 ? 其實 是 自己 變 得 有點 奇怪 了 … … 2 現在 回想 起來 , 人 年輕 時 的 感情 實在 很 脆弱 。 不 知道 你 還 記得 這 種 感覺 嗎 ? 至今 為止 所 了 解 的 道理 突然 變 得 不再 明確 , 對於 本來 無謂 的 事 卻 突然 害怕 起來 , 感到 一 種 莫名 的 失落感 , 或 為 一些 繁雜 瑣事 而 抑鬱 終日 ││ 套 一 句 矯情 的 話 , 就 是 所謂 「 徬徨 的 青春 」 。 這 是 成長 所 必 經 的 儀式 , 任 誰 都 會 有 一 次 這樣 的 經驗 吧 ! 事實 上 , 當時 的 我 正 是 完全 陷入 那 種 情境 中 , 然而 , 和 一般人 的 情況 還是 不 太 一樣 。 我 從 某 一 個 時間點 開始 , 對 死亡 這 件 事 突然 特別 感到 恐懼 。 當然 , 人 都 難免 一 死 , 不管 你 有 多少 豐功偉業 , 或 只是 默默無聞 的 小人物 。 世間 只有 面對 死亡 這 件 事 , 對於 大家 都 是 公平 的 。 老死 、 病死 、 意外 猝死 … … 不 到 臨死 的 那 一 刻 , 誰 也 不 知道 自己 會 是 怎麼 個 死法 , 更 別 說 死神 何時 會 降臨到 自己 頭 上 … … 然而 , 平常人 活 著 是 不會 去 記得 這些 事 的 。 這 是 當然 , 若 每 天 膽顫心驚 , 只 想到 自己 什麼 時候 會 死 , 那 就 什麼 事 也 別 做 了 。 畢竟 飯 還是 要 吃 的 啊 ! 可是 , 這 正 是 我 所 陷入 的 情境 。 擔心 自己 什麼 時候 會 死 , 什麼 時候 會 遭逢 那樣 的 命運 ││ 我 簡直 恐懼 到 無以 復加 了 。 導致 我 精神 變成 如此 狀態 的 , 是 來自於 一 樁 不幸 的 交通 事故 。 我 永遠 不會 忘記 , 那 是 大二 那 年 的 暑假 。 那 年 夏天 我 沒有 回 老家 , 而是 在 一 家 保齡球館 打工 。 那時 , 全 國 正好 風行 打 保齡球 , 從 大人 到 小孩 , 什麼 人 都 一樣 , 整 天 就 是 「 Strike 」 、 「 Spare 」 地 叫 翻天 。 我 打工 的 地點 , 就 位於 田町 車站 附近 的 保齡球館 。 如今 想 起來 , 那 真是 難得 的 打工 機會 。 可以 整 天 都 待在 冷氣房 裡 不 說 , 來 打球 的 年輕 女孩 也 總是 成群結隊 , 不少 人 後來 都 成 了 熟面孔 。 客人 少 的 時候 , 老闆 還 准 讓 我們 下去 打 個 幾 局 。 鐘點費 也 不錯 。 唯一 可惜 的 是 , 打工 的 時間 只有 暑假 期間 。 時序 剛 進入 八月 。 我 和 一起 打工 的 別 所 大學 的 藤田 同學 , 一起 外出 用 午餐 。 保齡球館 內 除了 咖啡廳 外 , 也 有 不少 餐飲店 , 但 那些 都 是 針對 前來 打球 玩樂 的 客人 而 設 , 價格 自然 昂貴 些 。 沒有 錢 的 打工 小伙子 , 大都 到 外頭 吃 。 我們 的 目標 是 經常 去 的 定食屋 。 那 是 一 對 老 夫婦 經營 的 小 飯館 , 除了 價格 便宜 外 , 飯菜量 尤其 不少 。 對 年輕 小伙子 來 說 , 這 是 求 之 不得了 。 缺點 是 , 從 保齡球館 到 那裡 得 走上 十五 分鐘 的 路程 。 那 天 不 知道 為什麼 天氣 特別 熱 , 天空 中 一 朵 雲 也 沒有 , 是 稍微 走 幾 步 路 就 會 汗如雨下 的 豔陽天 。 光 是 保齡球館 內 那 台 巨型 冷氣機 「 轟轟轟 」 地 吼 了 一 整 天 , 就 不 難 想像 戶 內 戶外 溫差 有 多 大 了 。 我們 小心 地 沿著 車輛 眾多 的 道路 旁邊 走 著 , 不久 , 就 看到 附有 視力 檢查表 的 眼鏡行 招牌 , 從 那 個 轉角 彎入 窄巷 裡 , 正對面 就 是 定食屋 了 。 那時 , 我 和 藤田 兩 個 人 , 跟 一 位 老太太 擦身而過 。 她 看起來 應該 有 八十幾 歲 了 吧 ! 身材 非常 瘦弱 , 一 頭 銀髮 , 略微 駝背 , 穿著 一 身 我 母親 都 叫 它 「 蓬蓬裝 」 的 棉布 灰色 洋裝 。 給 人 的 第一 印象 , 真的 很 像是 大型 風鈴 在 走路 呢 ! 老太太 走路 的 步調 非常 緩慢 , 她 一 隻 手 拿 著 茶色 手提袋 , 另 一 隻 手 捧 著 淡 粉紅色 的 小 花束 ││ 大概 就 一 捧 紫陽花 大小 的 花束 。 因為 在 捧花 的 地方 用 了 白紙 包襯 , 所以 我 記得 特別 清楚 。 ( 好 漂亮 的 花 呀 ! ) 壓根 不 知道 花名 的 我 也 不禁 在 心 裡 讚嘆 。 花 和 老太太 很 相配 , 正好 襯托出 她 高雅 的 氣質 。 接著 , 我們 來到 定食屋 的 門 前 。 就 在 我們 正 要 鑽進 門簾 的 那 一剎那 ││ 我們 剛才 經過 的 大 馬路 那 頭 , 傳來 女性 的 慘叫聲 。 按 時間 推算 , 距離 我們 和 老太太 擦身而過 的 時間 還 不到 一 分鐘 。 我 和 藤田 面面相覷 。 可以 確定 發生 了 不尋常 的 事 。 就 在 慘叫聲 發出 之前 , 我們 都 聽到 了 大型 車子 的 引擎聲 , 和 像是 氣球 被 壓破 的 聲音 。 「 發生 事故 了 ! 」 在 我 發出 驚叫聲 的 同時 , 藤田 已經 掉頭 往回 跑 。 朝 剛才 走來 的 巷道 跑回去 , 我們 來到 大 馬路 旁 。 不出所料 , 路口 停 著 一 輛 大型 水泥 攪拌 車 , 以 準備 左轉 的 角度 煞住 了 。 而 在 它 旁邊 , 一 個 跨 騎 在 腳踏車 上 的 年輕 女孩子 , 手 指 著 後輪 下方 , 歇斯底里 地 不停 尖叫 著 。 大概 就 是 剛才 那 聲 慘叫 的 出聲 者 。 我們 所 站 的 位置 , 距離 現場 大約 三十 公尺 遠 。 順 著 女孩 的 手勢 , 在 水泥 攪拌 車 的 車體 下 , 我們 看到 露 在 外頭 的 兩 條 細白 人腿 。 「 是 剛才 那 位 老太太 ! 」 藤田 一 臉 緊張 地 說 著